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96.html


几曲过后,天色已晚,人群渐渐散去,高志航与葛莉儿恋恋不舍地道别,他带着狂欢的余兴返回客栈。在路上,许争感叹道:“我才发现,你地面出手也很快。”

“女人在地上,可我们在天上,一辈子很难遇上好女人,一旦遇上了,我不会轻易放过。”高志航说完,做了个机舱里开火的姿势。

“你应该带那个白俄小娘们回来过夜。”许争说得很真诚,却流露着羡慕的表情。

“那会把她吓跑的。好女人不是用来过夜的,而是娶回家做老婆。”

“然后呢,还是过夜。”许争在说到“过夜”这两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不,然后是一天一天地过日子。”高志航也把“日子”两个字加重了。

两人在走廊里分手,走回各自的房间。客栈的木质楼梯因为年久失修,踩上去嘎吱嘎吱的,让人有些担心。

在开门点灯时,高志航突然发现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安稳地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他迅速拔枪,但已经晚了。从门后蹿出三条壮汉架住了他的胳膊,他的枪被一脚踢飞。他本能地用膝盖使劲顶一个壮汉的裆部,壮汉倒地时,他顺势抓起地上的手枪,以极快的速度将枪口抵住座椅上的人。几乎与此同时,两条长枪和一条短枪也抵在他的脑袋和后背上。

几秒钟的僵持后,一直安坐在椅子上的人轻声开口了。

“都别动,你们都把家伙放下!”

高志航把枪放在脚下,三个壮汉也把枪收了,站去一边。

坐在椅子上的人蓄着分头,长相颇为儒雅。他站起来,朝高志航施礼道:“高先生,冒昧了,我就是你要找的于青山。”

“你就是……老头票?”高志航惊呼起来。

“此地山民送我的雅号,算抬举我于某人,让你见笑了。”

“我的印象中,老头票是个悍匪。”高志航仔细打量对方说。

“高先生以貌取人了吧?悍匪什么样?”于青山很慈祥地笑着。

“你要是戴个眼镜就好了,很像中学教过我的一位先生。”高志航俏皮地说。

“你眼力不错啊!张作霖绑花票砸响窑的时候,我真的在城里教书。后来我钻山成了绺子,他老人家进城做官了。时变世变,诡异难测。哪天咱们一个锅里搅马勺,那也是说不定的事。”于青山居然边说话边从兜里掏出个眼镜戴上。

“是一个皮货商给你捎的信?”高志航问。

“项子贺答应你的是吗?这个项子贺,和日本人勾勾搭搭,不干不净,我信不过。我有插千的。”于青山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从背影上看,就是一个教书先生。

“谁是插千?”高志航打断了于青山的话。他听人说过土匪的事,知道“插千”是他们的黑话,就是“特务”。在匪帮里,土匪头儿叫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下面是里四梁、外四梁,里四梁指的是炮头、粮台、水香、翻垛的,外四梁指的是秧子房、花舌子、插千的和字匠,这些所谓的四梁八柱,属于这个集团的中层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