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殇 正文 第八章

顽石690917 收藏 0 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URL] 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广义领着大家,列队欢送他们的教官,大家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但一个个挺起了坚毅的胸膛。 李排长站在队列前,眼神缓缓的从每个人的脸庞上滑过,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鼓励,有淡淡的忧伤,李排长动了动嘴唇,然而终究什么都没说,举起右手,给大家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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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广义领着大家,列队欢送他们的教官,大家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但一个个挺起了坚毅的胸膛。

李排长站在队列前,眼神缓缓的从每个人的脸庞上滑过,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鼓励,有淡淡的忧伤,李排长动了动嘴唇,然而终究什么都没说,举起右手,给大家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刚强的军礼,不屈的军礼。

“敬礼!”

一声号令下,齐刷刷的,是一个个军礼,是一双双勇敢坚毅的目光。那是男子汉之间的交流,是浓于血的兄弟之间的交流。

“兄弟,保重!”一双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我们还会见面的,兄弟!”

马蹄声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渐起的淡紫的暮霭中。对广义来讲,这一别,谁想竟又是永别呢?县城城破的时候,李排长看着硝烟弥漫的天空,面对蜂拥而来的日寇,微笑着拉响了捆绑在身上的炸药。多年后,广义的眼前,仿佛还时时出现那悲壮的一幕。

从报名那天起,大家就集体住宿在最后的院落里。院落很大,三、四十人住在里面,还觉得很宽敞。

常备队的训练,并没有因教官的离去而受到影响。大家知道,只有平时多流汗,战争时才能少流血。李排长的教诲,大家是一刻不忘。想那李排长,可是个硬汉子,铮铮铁骨,绝不苟行于世。

赵长卫,成了队里的不折不扣的枪械教官,虎子、李猛等人,也成了队里的骨干,在铁牛等人的帮衬下,广义肩头的重担未减分毫,反而感到更加沉重。淞沪前线的战况如何,只要看一下那些撤退到梅林镇来的那些伤兵,广义就知道前景不容乐观,形势更加紧迫,打仗的知识他懂的不多,但他知道,士气对一个队伍的重要性。自己的队伍虽然不是正规军,甚至也算不上是保安队,但自己队里的精神气,比那些一般的地方队伍,倒要好的多,但除了那六支枪,几十发子弹,几把砍刀外,队里再也找不出别的东西来了。

何镇长和虎子,几乎每天都到他们训练的地方来,好吃好喝,管够,大家对何老爷子都很尊敬。这天早晨,广义正在为武器的事情烦恼,看到虎子兴冲冲的从院外进来,一见到他就直嚷嚷。

“石大哥,石大哥,好消息,好消息啊!”

“虎子,什么好消息啊,是不是你家给你娶媳妇啦?”有人一旁插话,把大家都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去你的赵长卫,没想到你小子枪打得不错,乱嚼舌头也是把好手,可以和镇上的那些小媳妇们比比高低了。”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广义笑对虎子道:“什么事啊,把你乐成这样?”

“石大哥,我们定制的那批刀到了。”自从看到广义的刀法,特别是听了李排长的故事后,大家对能拥有把好刀,将来好在战场上砍杀鬼子,充满了无限的渴望。广义几天前和铁牛一起回了趟龙家,找到龙老爷子,说起此事,老爷子满口答应,并亲自画好刀样,派人送到县城最好的铁匠铺里,定制了这批刀。从龙家回来后,把这件事和何镇长通报了一下,广义原先担心自己没有和何镇长说起,自己这样做,人家会有看法,没有想到,何镇长以手抹额,自责不已,最后连连说好。

“好!大家领刀去。”没等广义发令,大家早一窝蜂般涌了出去。

“好刀!”大家各自取了刀,连声叫好。

铁牛挑了几把,总觉得不称手,广义知道铁牛力大,现在此刀重七斤六两,比自己所用之刀的重量轻了许多。于是对铁牛道:“铁牛哥,不如再请人仿照我用的刀,专门为你打造一把如何?”

“我还是用我的铁棍吧,小鬼子来了,我一棍子把他的脑袋砸成烂西瓜,保证让他入了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常备队有了刀后,每次从梅林镇的石板路上经过,那一色的红绸刀穗子,随着雄赳赳的步伐,如一团团跳动的火焰,成了梅林镇上的一道别样的风景。

两天后,广义专门为此事,独自一人去了趟县城,为铁牛专门打造了一把鬼头大砍刀,重一十六斤,比自己的刀还重。当然,广义独自前去,还有着另外的目的,自从从师傅嘴里,了解到何麻子的行踪在北郊的沈家铺子出现过后,一直想亲自去碰碰运气。

广义先去了铁匠铺,订好刀,说好日落时分去取,说出龙家的名号,铁匠铺的老板连连答应,说一定用最好的料,把刀打好。广义笑着道谢,于是出了城南的铁匠铺子,沿着中山路,一路往北,慢慢走来。见市井热闹繁华,市人面色平静安宁,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兵从自己的身旁经过,秩序井然有序,不禁暗暗点头,看来这县城的治理,还说得过去。本想去看看李排长的,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好摇头作罢。

未到中山公园门口,远远望见黑压压一片人头,不时有人,举着五颜六色的小旗子,从不同的方向而来,把个公园的大门,挤得水泄不通。大门口,用几张八仙桌拼了个台子,台子上,正站着个瘦弱的穿长衫的读书人,不时挥舞着双臂,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没过多久,却从人群里,传出歌声来。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欢聚一堂?


歌声声音不大,台上高而瘦的男人,正饱含着热泪,用近似哭泣的音调,唱出了胸中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悲愤,感人肺腑的歌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一百个,最后,所有的人都含着热泪,哼唱起这首直入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魄、灵魂的歌来,沉重的歌声里,是一颗颗哭泣的心灵,是一个个不屈的悲伤的灵魂……

有这样的民众,有这样的情怀,中国,是不会灭亡的。广义走出去好久,那歌声还回荡在耳边,让广义不止一次地热泪横流。

沈家铺子,处在北郊的要路旁,距离北城门,不足百米。前院后店,一共两个院落,最后一个院落,却是住店的,总有二十几个房间。广义近午的时候进了客店,上到二楼,找了个角落,要了一壶茶,一斤牛肉,一碟花生米,四个馒头,店家倒也厚道,所做的饭食质量很不错,吃完,广义慢慢的喝着茶,打发着午后难耐的时光。到这种店面来住宿和吃饭的人,大多是一些下层阶级的人,七、八个走贩、农夫,一对母女,还有几个学生样的人,占了二楼的几个桌面。不时有人上楼、下楼,广义锐利的眼神,不时扫过每一个从面前经过的人。

又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蹬蹬蹬的从楼梯上上来,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女学生,长得清清秀秀的。领头的一个,个子高高的,年岁稍大,眼窝处有点青肿,肩膀上的布衫烂了一块,广义仔细瞧去,见另两人的身上,都有殴打过 的痕迹,想来是同学之间打架,到这来避风头了。但又觉得中间的那人,有点儿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一边装着喝茶,一边留心他们之间的说话。

“哥,要不去看看医生吧,那些狗腿子,打日本人不行,打自己人倒下得了手!”那个面相清秀的女孩低声道,眼圈也跟着红了。

“婉儿,吃了饭,你就赶快回家去,不然的话,父亲大人知道了,要担心的。”

“就是,赵先生有我们照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旁边几人附和道。

“我就不!我们又没有犯什么法,干嘛打人,还要抓人?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真的很怀疑,他们还是不是中国人。日本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唱几首歌,发动一下群众,难道这就是罪过?这样的社会,早晚要被民众推翻的。”

“嘘,小点声,我的小姑奶奶,我的好妹妹。”

“哼,我说的可是实话,有什么可怕的?”

那个赵先生,摸出副眼镜来,用块手绢,擦着一边的镜面,另一面早没有了,戴上眼镜,广义的心头一愣,想起此人,正是在台子上,领着唱歌的那位,当时广义站得远,但戴上眼镜,大致的模样,广义还是记得的。看来,那女孩子,是他的亲妹妹。不知怎么的,对他们兄妹,由衷的生出敬意来。

妹妹,吃完饭,就回家!我是回不去了,”赵先生叹口气,“哎,不知道我该往何处去,何处才是我们的出路啊!”

“去当兵,去投真正抗日的军队去!”

“对!哥,我也去!”那个叫婉儿的女孩大声道。

“你还不满十八岁呢,再说父母年纪大了,家里也得有个人照顾才是啊。我走了,家里就全靠你了。”

“哥!”女孩的眼圈又红了。看来兄妹之间感情深厚,广义在一旁,鼻头也酸酸的,心头不是滋味儿。

广义坐在窗口,突然听得楼下有吵闹之声,正从大门口传来。

“为什么不让我们兄弟三个进去!老子吃饭、喝酒,照样付钱。妈的,这是什么黑店啊,老子在疆场上和小鬼子真刀实枪的干过,连胳膊都丢掉了,现在居然受这样的窝囊气!”

“李班长,不要生气。”一人在旁安慰道。

“这样的世道,能不让人生气吗?老子要是有枪在手,一定把你这家黑店端了。”

“各位军爷,小店可是小本生意,说我们是黑店,可是大大的冤枉啊。连吃连喝了三天,我们掌柜的可什么也没有说啊,我店本小,还望各位军爷见谅。”

“小二,别麻烦军爷了,他们的酒饭,我请了。”广义不知什么时候下去,站在众人面前说道。

“这位兄弟,多谢了!”李班长叹道,“唉,想我生龙活虎的十几个兄弟,如今站在这里的,就我们三个了,还丢了胳膊掉了腿的,我们也是响当当的男人,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部队打残了,军饷没有着落,我们实在惭愧啊,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和弟兄们做个伴更好呢。”说着,虎目中掉下泪来。

“李哥!”石广义没有再说什么,掏出一把钱,塞在李班长手里。自己到柜台付了饭钱,转身出了店门。进入了九月,天气却没有丝毫凉意,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连杨柳的枝条,都蔫蔫的,没有半点生气。

刚出大门,站在沈家铺子前,广义一时不知道往何处去。

“石大哥!”却见十来个兵又到了跟前,打招呼的是领头的,却是上次刚从梅林镇离开的教官之一。

“张大哥!”广义上前,握住对方伸过来的大手,“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在外面公干那?”

“哎,真的没办法,上头的命令,我们当小兵的不敢违抗啊。有几个学生,今天搞了个集会,我们奉上司的命令,要抓那个带头的,一路追查到此,说是出了北门,所以带弟兄们过来看看。不知石大哥有没有看到?”

“我刚在上面用完饭,并没有看到你说的学生啊。”广义知道,这队兵要找的,恐怕就是那兄妹俩,忙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银元,塞到张班长手里,“这么热的天,兄弟们怕还没有吃饭吧,这拿去,给兄弟们喝个茶。”

“谢谢石大哥了。你们几个,过来见见石大哥,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梅林镇的石大哥,武功可厉害了。”

“石哥。”几个兵七嘴八舌的上前招呼。

“改天,我们再和石哥喝两盅去,李排长还经常念到大哥您呢。”张班长遗憾道,“我们公务在身,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张班长说完,带了保安队的一班人,离开了沈家铺子。

石广义目送着一班人离开,转过身,刚想离开时,却又被两人挡住了去路。却是刚才在楼上见到的兄妹俩。

“这位大哥,刚才的事,多谢了!”赵先生拱手道。

“谢他什么啊,刚才还那些兵们称兄道弟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婉儿眼睛翻了翻,恨声道,“刚才在楼上,我就见他偷听我们的谈话,怕是个探子,也说不定呢。”

广义苦笑。

“小妹,瞎说什么?如果没有人家帮忙,我们早被抓了。”说完,摇摇头,苦笑着对广义道,“小妹娇宠惯了,大哥见谅!有时间的话,可以到赵公馆找我们。”

“赵公馆?”广义惊愕。

“这县城,有几个赵公馆啊?真是乡下人,没见识。”婉儿语带鄙夷道。

“此地不宜久留,就此别过,这是我们家的名片。”赵先生塞过来一张名片,转身,匆匆拉着婉儿,向一个巷子里走去。

广义无聊,看看时间尚早,走了一段路,汗湿了衣服,感到口渴,看到旁边有个茶楼,信步走了进去。叫小二泡了杯茶,刚坐定,还没有喝到,眼前俏生生的冒出一个人来,一声娇呼,把广义吓了一跳。

“石大哥!”俏生生的站在眼前的,正是半年多前的莫家二丫头,玉儿,忙招呼她坐下。

“玉儿!你怎么在这里啊,莫老爷呢?戏班子呢?”

“戏班,上个月就散了。”玉儿眼圈红红道。

“那莫老板呢?”

“我爹,上个月就没了。”玉儿说完,眼泪挂了下来,“上次在龙老爷家的时候,我爹就病了,只是瞒着我们,眼看着身体越来越瘦,到上个月,把我们叫到身旁,交代了一些事,竟吐了小半盆的血……”玉儿的双肩,不住的颤抖着,广义这才发现,玉儿的黑发间,正缀着朵小小的白花,述说着无尽的悲哀。广义心头,狠狠的痛了一下,仿佛有铿锵激昂的弦子声,从心底响起,眼眶不觉有点湿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兄师姐,叔叔伯伯们安葬好我爹,戏班没有人带头,就散了。我无处为家,就在这茶楼里,靠卖小曲为生,老板人不错,给了我一个小房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石大哥,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那你以后作何打算?”

“我……”玉儿沉默,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哪里才有一个弱女子的出路呢?

“不如,和我回梅林镇吧。剑梅和梅英的小学,今年又多招了人,她们两个,还经常念到你呢!龙大哥开的诊所,也正缺人。”

“真的吗?”玉儿的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哥!”玉儿迟疑了一下,脸红道,“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哥能否答应我。”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在这世上,我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不知道哥哥能否答应小妹,以后我们就兄妹相称,如何?”说完,忧伤未去的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

“好!我答应你。”广义郑重答应道。

“真的,哥!我太高兴了,这一个月来,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最快乐的一天!”玉儿说完,在广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脸儿红红的跑开了。广义的心口,砰砰乱跳,一张俊脸也飞红起来。

两人和茶馆老板话别,出得门来。玉儿小鸟依人般走在广义一侧,仰头问道:“哥,你今天怎么来县城了?”

广义把事情大概简陋的说了一下,只是没有和玉儿提何麻子的事情。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城南的铁匠铺里,太阳已经西沉,挂在山尖上,红红的,煮熟了一般。

刀已经打好,广义细看一番,甚为满意。问起价钱,老板笑道:“上次,龙老爷早已经给了,这把刀,本是给铁牛兄弟的,就不再收钱了。”广义见人家说得真诚,忙道了谢,问店家要了块青布,把刀用布包了,斜背在背上。

两人又买了些香烛等物,寻找到莫老爷子在城南郊的墓,祭奠完毕,紫色的暮霭已经四合,在西边天际,有星辰,朗朗闪烁起来,一弯新月,正散发出迷人的光辉。大自然的夜,分外的宁静和谐,但广义知道,宁静的背后,却是波涛汹涌,暗流滚滚的另一个世界。

从县城到梅林镇,因玉儿的关系,走了整整三个时辰。梅山的山影,在月光和星光之下,分外的神秘优雅。

“哥,我实在走不动了。你能背我走吗?长这么大,就只有小时候,爹背过我。”玉儿的脸儿红红的,轻咬着贝齿,犹豫地问道。

“这?”广义一愣,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背过一个女孩子。

“咯咯咯。”玉儿笑了,眼前这个英俊憨厚的男子,悄悄的走进了姑娘的心田,“我刚才是为我妹妹试你呢,看你那样,好像妹妹我会吃了你似得。我妹妹真是命好啊!”

广义,也已经大半个月,没有看到剑梅了,走在路上,不时想起那曼妙的身影,和娇媚的容颜来,想起那嗔怒中含羞的眼神,不觉痴了。

“在想什么呢?不是想我们的龙妹妹了吧。”玉儿见广义好久不说话,出口问道。

“没有啊!”广义否认道。

“哥,想就想了,有什么难为情的呀!”玉儿却不放过他,“连个谎都不会说,我要是个男人,有个人念想着,才不会像你这样呢。”

“真的没有!看那,梅林镇到了。”广义苦笑,心想,这女孩子,怎么一个个这样难缠呢?

转过山湾,梅林镇的灯火,在暗夜里,悄悄的走入夜行人的心里。广义的心头,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好像他的前面,有着不测的甜蜜的危险一般。

因为故人的到来,龙家的客厅里,再次上演了悲欢离合的故事。

看看时间不早,广义和众人告别,剑梅,脸儿红红地送出门来。

夜晚,特别的宁静;夜色,特别的温柔。缓缓走在青石板路上,两人仿佛都听到了对方砰砰的心跳声。广义伸出大手,紧紧抓住剑梅柔滑的小手,心头,漫过浓浓的柔情,轻轻一用力,把剑梅拥抱在怀里,笨拙的用滚烫的唇,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吻上爱的印记。还有不知疲倦的蛐蛐,正在草丛里,歌唱着它们的爱情。

“你真坏!”剑梅脸儿飞红,浑身滚烫滚烫的,嘴里说着,却把身体,更紧的依偎在广义的怀里。

蛐蛐儿,停止了它们的歌唱,仿佛怕打破这一个甜蜜的梦,整个梅林镇,就这样沉浸在这忧伤而又甜蜜的梦里,不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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