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殇 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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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URL] 梅林镇,地处沪宁之间,水陆交通发达,商贾云集,自有一番繁华。 进入八月,随着时局的发展,各种传言纷纷起来,所有人的心,仿佛被悬在了半空,七上八下的,又如天空中奔突的乱云,纠结的心态,令人烦闷不堪。茶馆、酒肆、家前屋后,都有三三两两议论的乡人、士绅,每个人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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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镇,地处沪宁之间,水陆交通发达,商贾云集,自有一番繁华。

进入八月,随着时局的发展,各种传言纷纷起来,所有人的心,仿佛被悬在了半空,七上八下的,又如天空中奔突的乱云,纠结的心态,令人烦闷不堪。茶馆、酒肆、家前屋后,都有三三两两议论的乡人、士绅,每个人的眉头,都紧锁着。梅林镇的上空,笼罩着别样的空气,让人神经紧绷,恐慌不安。

龙剑秋的西医诊所,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在一长挂的鞭炮声中,开业了。尽管时局不安,人心惶惶,但到场祝贺的人却不少,在梅林镇,龙家的事业,是大家最为关心的,就像上次,剑梅的春草小学开学时,就惹来了乡民近个把月的热议。龙家兄妹,再一次的成了大家饭后的谈资。

诊所就在运河大石桥的斜对面,紧靠街口,距离石桥一里来地,房屋,是从赵家盘下来的,门面不宽,但进深很长,里面,还有一个小园子,园子中央,有棵石榴树,红红的石榴,挂满了枝头。

诊所一旁,还有一茶楼,醉白楼。醉白楼本是周家的产业,但自从三十年前的一场变故,周老爷子举家迁移至无锡之后,就旁落到了蒋家的名下,经营茶楼的,正是蒋家的大小姐。醉白楼前后两重,前是茶楼后是酒楼,前后楼的两侧有回廊沟通,两楼中间,有座假山,峰峦奇异,玲珑剔透,具有皱、透、瘦、漏的特征,充满了雅趣。可谓“园无石不秀,厅无石不华,斋无石不雅,居无石不安”的写照。楼的后面,还有一个大的院落,院落一角,修竹摇曳中有三间小巧别致的上房,却是蒋家大小姐,平时起居的地方。

茶楼,是社会的缩影,是人生的舞台,三教九流,走卒贩夫,达官士绅,天南地北的羁旅墨客,莫不云集于此,每天都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的故事,编排着一个个似是而非的传闻。而蒋大小姐蒋秀华,本也是传奇中甚为精彩的故事。

梅林镇,第一个起来反对裹小脚的是她,第一个外出上洋学堂的是她,第一个烫发、旗袍、高跟鞋,在人前露着白亮亮一段胳膊的也是她,第一个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还是她。后来,蒋小姐独自一人回到了梅林镇,把个醉白楼经营的有声有色,甚至盖过了龙家的兄弟山庄。兄弟山庄在于一个雅字,而醉白楼却雅俗通吃。

龙剑秋的诊所开业的传闻,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在坊间流传开来。听到鞭炮声响,蒋家大小姐袅袅婷婷的下得楼来,藕色旗袍下,露出一段浑圆白嫩的小腿来,加上曲线毕露,婀娜多姿,淡施了薄妆,别具一番风韵。

蒋天笑此时闯进门来,刚进门,就有一股酒气扑鼻而来。蒋家大小姐眉头不由轻皱,心想,自家兄弟越发不成体统,一天到晚不成人样儿,而一家人上上下下全护着他,不知道一早,又到哪儿混去了。

蒋天笑走到楼梯口,脚下一绊,几欲跌倒,大小姐急忙上前扶住。

“大姐到哪儿去,可是去龙家诊所,呵呵,姐!你别不高兴,听我弟弟的,龙家兄弟,眼高着呢,你别以为我不懂你的心思,每次听到人家议论龙家兄弟,你的眼神就特别的亮。我虽有点高了,心里却清楚着呢,我……”话没说完,哇的一声,吐了蒋大小姐一身。

等到大小姐另换了件杏子黄的旗袍,把头发也挽了,用玉簪别住,来到楼下,龙剑秋新开的诊所前,热闹的人群早散去了不少,龙剑秋正在里间忙着,广义和剑梅,还有梅英与铁牛,一早就过来帮忙,此时正聚在一处,不知谈起了什么,笑声不断的传出来,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与爱的甜蜜。

站在楼前,蒋大小姐犹豫了片刻,换了副笑脸,盈盈的向广义他们走来,不时有熟人打着招呼。

“大小姐,你可是越来越迷人啦!”

“蒋家妹妹,什么时候陪哥哥喝两杯啊,哥哥可真想你呢!”

“少贫嘴,谁是你妹妹了,姑奶奶非剥了你皮不可!”大小姐气恼,急白了脸,厉声骂道。来到诊所门口,脸上灿烂如花,对剑梅道:“好妹子,几天不见,可是越发的漂亮了,怪不得我家天笑日夜不忘呢。”

剑梅听到天笑的名字,一下子虎了脸,冷笑道:“姐姐说笑了,姐姐是梅林镇家喻户晓的名人,我怎承担得起妹妹这个称呼啊,你家天笑,自然有人对他念念不忘,不过这个人不是我,刚才,我还看到他从豆腐西施王寡妇家喝得醉醺醺的出来呢。”

梅林镇上的风流寡妇谁个不知,哪个不晓啊,大小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寒芒,但旋即笑道:“妹妹人漂亮,说话也是伶牙俐齿的,可不简单啊,我家天笑,自有他的不是,也难怪他,都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平时调教不够,他哪里得罪你了,我这儿陪个不是。哦,对了,你大哥在吗,今天他的诊所开业,怎么不见他的人影呢?”

剑梅对蒋秀华本没有什么恶意,大小姐的传奇故事,还是激起少年人的好奇与向往的,心想自己刚才的话,可是得罪了人家了,忙道:“刚才还在这里呢,可能在里面忙着,姐姐,我带你去吧。”

“那倒不用,我进去找他吧,谢谢妹妹了。”蒋秀华说完,从剑梅身旁走过,入内而去。

龙剑秋正埋头整理着柜子里的药品,突然听到脚步声响,一双秀美的脚款款的出现在面前,一抬头,一双含怨带嗔的眼睛,正黑黑的,紧盯着自己。

“龙家哥哥,建诊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没有听哥哥跟我这个做妹妹的讲起啊,今天妹妹特地在店里备了杯薄酒,一来祝贺一下龙哥哥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二来我们两家现如今做了邻居,以后要相互帮衬着,有些事还得有劳龙哥哥,就是不知龙哥哥今晚上,可有雅兴否?”

“这个……”龙剑秋迟疑道,“还是改天吧,今天晚上的家宴,怕是不能更改的,秀华妹妹的好意,哥我心领了。”

蒋秀华眼睛一红,叹息道:“是不是嫌弃我这个做妹妹的呀,这么多年来,那些传闻,你真的相信吗?”说着,眼里掉出泪来,“这么多年,真不知自己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人们只知我在人前的欢笑,又怎知我在人后的苦楚呢?家族里那么多的事情,全赖**劳啊。父亲前几年就对家族的生意不闻不顾了,再说了,父辈之间的恩怨,难道还要我们下辈来承担吗?”

“哥哥怎么会嫌弃做妹妹的呢?”剑秋安慰道。

“你真的这样想吗?”秀华惊喜道,“这么多年来,谎话听得多了,连真话都不敢相信了。”

“秀华妹妹,真算得上是个女中豪杰,是巾帼丈夫呢,那些泥做的男人,怎比的上妹妹才情的十分之一啊!”剑秋真诚地说道。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认为吗?”秀华泪水涟涟,却笑了,“有你这几句话,做妹妹的我知足了,是的,知足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包括我父亲,母亲,我的所有家人。我会记住这些话的,我怕自己有一天,支撑不住,做出些傻事来,而如今,有哥哥的这么几句话,我知足了。”

剑秋默然,忙招呼秀华坐下,一面叫人泡茶上来。

秀华拒绝道:“不用麻烦了,不过哥哥得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有空了,派人通知一下,我醉白楼虽然比不上你家的兄弟山庄,但薄酒还是有的。”说完,仰着梨花带雨的脸庞,晶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期盼和不安。

剑秋郑重地点头。

于是,那晶亮的大眼睛里溢满了笑意,仿佛流出的不再是眼泪,而是欢乐的歌声,甜蜜的甘泉。

临近中午,一阵激烈的马蹄声,敲击着梅林镇古朴、发亮的青石板路,由远而近而来,最后,到了诊所的大门口,从马背上跃下三个兵来,为首的一位,剑眉虎目,英姿挺拔,佩着少尉军衔,却是龙家二公子,龙剑华。

兄弟几人见面,又是一番寒暄,其中的情意,自不必言。

白剑华抱起了小英子,用胡子茬逗着她:“说话,想叔叔没有啊,不想吗,好的,看叔叔怎样惩罚你,呵呵,看,叔叔给你带来了什么!”一转身,从身后掏出好看的金发古装的洋娃娃来,逗的小英子咯咯咯的欢笑不已。

剑梅问道:“二哥,你怎么回来了啊?”

白剑华指着广义笑道:“这件事情,你应该问他,其实,妹妹应该比我更清楚啊,难道广义兄弟没和你说吗?难道妹妹一点都不生气嘛?”

广义躲到了一边,原来前几天送军粮的时候,广义把大哥剑秋办诊所的事情,告诉了剑华。

剑梅知道这是二哥设的圈套,轻轻一笑道:“我干嘛生气啊,他是我什么人?我用得着为这小事和他生气吗?”不过,乘人不注意的时候,用美丽的大眼睛,狠狠的剜了广义一眼。

一颗青青的脑袋,从门口冒了出来,原来是碧云寺里的小沙弥,大家平时在慧空大师那里早就见了多次,此时,却不知是何事。

小沙弥走到龙剑秋面前,合了个什,说道:“大师让我给大少爷带了幅字过来。”说吧,恭敬的呈上,唱哥诺,转身走了。

“大哥,快快打开,看看写了什么?”剑梅永远是最积极的。

大家急不可耐地打开,宣纸上只两个大字,“佛心”,古朴而大拙,大拙而大雅,墨色浓淡干枯不一,劲力直透纸背。

“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两个字要挂起来,我哥的诊所岂不就成了佛堂了吗?”剑梅不解,恼道,“下次见了老和尚,我第一个不饶他。”

“姐姐,你错怪大师啦。”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梅英若有所思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而医治的都是身体的病痛,而佛,解除的却是世人精神上的苦楚,难道不也是一个更加博大的仁字吗?恐怕这里面还有更深的寓意在吧,这个我就说不出了。”

剑华心中一动,联系到眼前的时局变幻,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神州大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恐怕也会笼罩到这个江南小镇上来呢。医者医治的是身体的苦痛,而千千万万痛苦的心灵,又靠什么来医治呢?就像梅英,失去了亲人的苦痛和仇恨,能够淡忘得了吗?这样的人生痛苦,恐怕会深入灵魂,一生一世难以忘怀吧。

“哥,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你我兄弟,今天可要一醉方休才好。”剑华摇摇脑袋,似乎想摆脱内心的担忧,毕竟眼下局势,有越来越扩大的趋势,而战争,带来的可是家园被毁,生灵涂炭啊。但更令人担忧的,却是那些纸醉金迷的达官贵人们,在战火燃烧到家园的时候,还在麻木中,竭力追求着肉体的享受,在尔虞我诈中苟延残喘。中国人欠缺的不是智慧,而是正直的品格与勇气,失去了强健的精神,就没有强健的国民,也就没有强健的国家,这样的民族,这样的国家,只能是帝国列强嘴里的鱼肉,龙剑华内心的忧虑更深了。

到了晚上,老和尚慧空大师却没有来,来了个小沙弥,说大师身体不适,需要静养。龙家的客厅里,再次的灯火辉煌,但辉煌的背后,却有着令人压抑的氛围,谈起时局,龙剑华的一番慷慨激昂而又饱含忧患的话语,让众人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沉沉的。

龙剑华最后站起身来,举起杯中酒道:“父亲,哥哥,两位妹妹,两位兄弟,我今以杯中酒和你们话别,可惜我在英伦学习了五年,却无法为国家的强大奉献我的智慧,现在我身为军人,当以国家民族的安危为重,时局吃紧,说不定哪一天,我也许会和那些热血军人一样,血洒疆场,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大家不要悲伤,当拿起刀枪,为我们这个灾难深重的民族,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说完,一仰脖,喝完了杯中酒,离开座位,来到龙老爷子面前,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仰头道:“父亲大人,今天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望父亲大人保重,儿就此别过。”

龙老爷子端坐不动,肃然道:“儿还记得岳武穆精忠报国的故事吗?自古忠孝两难,但国之不存,家又安在?爹为你高兴啊,为你们高兴啊!国难当头,要的是一股血性,要的是男子汉的勇敢担当,爹虽然老了,但爹一样渴望能够上阵杀敌啊,我们龙家是习武之家,祖训不可违背,宁可站着生,绝不跪着死,扶危济困,奔赴国难,本是光耀门庭之事,切不可儿女情长啊。儿啊,记牢了吗?快快起来。”

龙剑华站起身,虎目中泪光隐隐。挺直身躯,给父亲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广义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感动和敬仰。

梅英也是眼圈红红,想到自己大仇未报,内心更是翻江倒海一般。

龙剑华又和大家依依作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由近而远,决然而去。

没过几天,战争的阴云就笼罩到了上海的上空,“八·一三”淞沪会战爆发,此战是中国抗日战争中第一场重要战役,也是抗日战争中规模最大、战斗最惨烈的战役,前后共历时3个月,日军投入8个师团和6个旅30万余人,死伤7万余人;中国军队投入75个师和9个旅60余万人,伤亡达15余万人;至1937年11月12日上海沦陷,淞沪会战结束,江阴保卫战开始。在淞沪会战中中国军民浴血苦战,粉碎了日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计划,并争取了时间,从上海等地迁出大批厂矿机器及战略物资,为坚持长期抗战起了重大作用。

战争的阴影,给少年人带来的忧愁是短暂的,因为对于复杂的人生来讲,他们还缺乏更深的体会与感悟。骄阳似火,运河水的清凉,带走了酷暑的炎热。石娃子几乎整天的把自己泡在水里,泡了水的皮肤经太阳一晒,红红的,没几天就褪了皮,再过几天,浑身早就黑不溜秋的了。说起水性,在几个光屁股的玩伴中,石娃子是最好的,一个猛子扎下去,几分钟不见人影,再看到他时,已经在几十米外的水面上了。牛群在坡上咀嚼着岁月的馈赠,发出哞哞的叫声,这段时间,是它们快乐而悠闲的日子,而它们的小主人,则在水花飞舞中,享受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快乐。

但没过几天,石娃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对于他的学习,二叔广义比两个女先生还要来得严厉,每天一早,除了站桩之外,就是练字,还得温习背诵所学的课文。广义只要发现石娃子偷懒,青竹竿,早就挥到了石娃子的屁股上。经过几次,石娃子再也不敢分心了,收了心,站桩、练字、温习都规规矩矩的。

随着战场局势的发展越来越不利于中方时,广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有时闷闷的,是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样子,要么和铁牛一起,顶着烈日,在码头上健步如飞,在汗雨纷纷中,暂时忘记内心的担忧。

石娃子尽量小心翼翼的,若问他最喜欢、最害怕的人是谁,那肯定是二叔广义。二叔广义不仅武功好,见过大世面,而且对他比他亲身父母还要来的好,石娃子也会想起姑姑杏花,但姑姑出嫁后,回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上次回来,腰身开始肿了,母亲说到了年底,石娃子就该有个弟弟了。为什么就不是妹妹呢,石娃子问,母亲笑笑说,小孩子不懂的事情,别操心瞎问。

八月底的这天下午,广义闷闷的坐在柜台里,眼睛茫然的盯着外面白花花的天空,连剑梅和梅英两人进来,都没有发现。

“你个呆子,坐在那里发什么愣啊,我们可要渴死了,也不倒口水给我们喝,脸板板的,好像谁欠了你一辈子债似地。这大热的天,我们俩急巴巴的赶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什么时候,非叫大哥好好的管管你,看你还敢这样对待人家,以后不见你也吧,免得惹自己生气!”

气呼呼的一番话,把一旁的梅英逗乐了,说道:“不知是谁,天天眼巴巴的盼着人家,见到人家,却又说不见了,真是口是心非啊。”

“你个死丫头,竟然也学会欺负人了。”剑梅的脸红了。

广义尴尬的笑笑,想想自己,这一阵到龙家去得次数的确少了点儿,一抬头,看到剑梅娇羞的模样,心旌一阵荡漾,赶忙借倒水的动作掩饰一下自己,反而弄得手忙脚乱的。

“好啦,看你平时挺能干的,连个水都不会倒,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剑梅见几天没见,广义的脸颊瘦了不少,心口一软,忙自己接过广义手中的茶壶来。梅英一旁见了,掩口笑个不停。

广义越发尴尬,看见剑梅大口、大口地喝着凉茶,忙问道:“剑梅!是什么事啊,这么急?”

“今天有人点名要见你,正在客厅等着,这不,我爹让我来叫你去呢。”

“什么人要见我啊?”广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镇公所的何镇长。”

“何镇长?”广义纳闷,自己平时和何镇长并无往来,怎么会想到见自己呢?到底为什么事情而来呢?

“见了不就明白了,瞎琢磨干嘛,不累啊?”剑梅道:“大哥这两天连家都没回,也不知道为何事,搞得神神秘秘的,爹让我问一下,我们过去吧。”

刚到诊所门口,却见醉白楼的蒋家大小姐蒋秀华,正从里面出来,见到几人,一愣,旋即笑口如花:“这么热的天,龙家妹妹怎么跑到这来了?”

剑梅向来是口不饶人的,也笑道:“这话,好像应该由我来问吧。我自来得,偏偏你为何而来?”

蒋秀华俊脸一红,和广义点头打过招呼,尴尬而去。

“姐姐啊,你这嘴巴怎么这么厉害啊!人家,可是梅林镇赫赫有名的人物呢。”

“哼!天知道她对我大哥,怀着怎样的心思呢?”

广义和龙家接触多了,才知道小英子的母亲,原本是江阴城里何公馆的二小姐,曾和龙剑秋一起留过洋,可谓夫唱妇随,志同道合,只可惜,后来却因为生产时,大出血而死。

“哥!爹让我带个口信给你,别一天到晚的忙着诊所的事情,也该回去看看小英子,好像这两天,有点感冒了。”

龙剑秋答应,忙着照看病人,脸色憔悴不少。诊所开出来,一个人,实在有点忙不过来。有时候,蒋秀华过来帮个忙,妹妹刚才在门口的一番话,让剑秋心中尽是无奈。这小妮子,哪知道人家心中的苦楚呢?

三人从诊所里出来,阳光晒在街面上,亮晃晃的耀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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