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悬棺情 正文 第十二章 一刀成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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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刀成名

——作者:与会天下

六子见众侍卫追了出去便回到了沐英的卧房,他环顾四周,翻了翻桌上的兵书、抖了抖挂在衣服架上的盔甲,然后对着桌子上的铜镜自言自语地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就没有了六子,只有我沐英。”说完,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灭了蜡烛上床休息。

次日清晨,侍卫回来汇报说追赶了几十里都没有发现刺客,倒是拣了把刀。沐英见了,寻思到:这是个好机会,这里不免有当日五皇子的部下,难免他们会看出我的破绽。我不如就在这把刀上做文章,先把大家的视线转移。于是说道:“把刺客留下的武器拿来我看看。”侍卫呈上凶器,沐英看了半日,只见此刀很奇特,刀刃二指来宽,活像一把草的镰刀。沐英说道:“我看此刀很是奇特,绝对不是我们中原人所使;藏人虽有弯刀,但多半为半月形;蒙古人也使弯刀,但一般较短。”沐英说完,顿了顿对侍卫长说道:“文渊啊,你就好好调查一下这把刀。”说完,又补充道:“云南这边少数民族众多,你就从这里入手吧!”

文渊领了命,带了两个随从,化妆成商人,沿着昆明向戎州往上挨个挨个城镇地去查。每到一个城市,文渊必询问当地的铁匠铺。因为在多年与何翰林的戎马生涯中文渊已经学会了不少追踪查寻本领,他知道,要查这把刀的主人必须先查出这把刀出自那一带的铁匠铺,又是什么人常使用的。

数日过去,文渊和随从不觉已查寻到了旧城。这时云南到四川的最后一座城市了,是自古川滇的必经之路,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不仅出没着贩夫走卒,更有大明与蒙古来往的士兵。文渊看着深秋里木叶萧萧的旧城,不觉想起当年征战大漠时五皇子的豪言壮语:当树叶黄落的时候,就是你们凯旋荣归之时。文渊抬头看了看旧城边巍峨耸立的崇山峻岭,想起远在京城的妻儿老小,不仅长叹道:“旧城虽然云乐,不如早归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这时,随从甲说道:“大人为何如此感慨?”文渊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道:“哎,我只是有点想家了。”顿了顿,文渊说道:“我们还是进城去吃点东西吧,这几天来一直吃着干粮,都吃腻了。”

进了旧城,他们拣了间小店,叫了几个小菜和一壶烧酒吃喝起来。文渊无意之间听到邻桌的几个汉子在小声地议论。汉子甲说道:“我已经打听到了前日灭我军王武寨的何翰林原来大明朝的五皇子朱翰林。”汉子乙说道:“那个五皇子朱翰林不是一年以前就被问斩了吗,头颅还挂在戎州城呢,是我亲眼见到了。”汉子丙插话道:“那可能是他们汉人搞的阴谋,这个何翰林是五皇子朱翰林的消息的确属实。前日我听见一个从王武寨逃命回来的兄弟道那个何翰林好可怕啊,简直就是个疯子,一夜之间就灭了王武将军的军营。现在好像躲在僰王山呢,不过音信渺无。”汉子甲说道:“这个消息啊,我也知道。我已飞鸽传书告诉国师庞斑了,不日国师将亲临戎州,踏平僰王山、活捉何翰林。”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时,旁边的汉子轻轻推了汉子甲,示意他不要大声说。

此时,小店大门口进来了一人。

苍白的脸。

漆黑的刀。

苍白的握刀的手上布满了条条青筋。

跨过门槛,他先伸出左脚,迈出一小步,然后将右脚挪了上去。原来,来人正是邓小邪。当然,这里除了文渊还没人认识他。

厅里的食客一见邓小邪走了进来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因为,都好奇他那奇怪的走了姿势。食客们见邓小邪那死神般的眼神直盯着刚才议论何翰林那一桌子人,握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一种接近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在理,厅堂里变得鸦雀无声,不少食客轻轻地放下筷子,蹑手蹑脚地悄悄离去。杀气,油然而生。文渊的两个手下本能地站了起来,文渊急忙伸手拦下。

邓小邪在刚才谈论何翰林的那桌人面前停了下来。他的眼睛里已充满死亡。

食客甲见了,对旁边的人说道:“大哥,这个人..........”话没说完,用眼神指了指邓小邪。食客乙转身看了看,发现邓小邪这双死神般眼睛正盯着他们看,又打上下打量了下邓小邪,然后对着兄弟们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一直跛脚的绵羊。”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旁边的几个人也笑了起来,一个说道:“一个瘸子,感情是在这里来要饭吃的”。说完,一桌人也笑了起来。

此时,邓小邪死神般的眼睛里瞳孔逐渐放大,握刀的手在咯咯的响,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控制的表情。一种死亡与不安的气息已经袭了过来。

刚才被叫做大哥的食客顿时警觉起来,对邓小邪说道:“你想做什么?”

邓小邪缓缓抬起握刀的左手说道:“快,拔出你的刀!拔出你的刀!”

同桌的几个人一见,本能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拔刀。刀还没拔出,只见寒光一闪,几颗人头犹如米袋般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少许,几个无头的尸体才缓缓倒下。

刚才被叫做大哥的那个人见状,吓得躲进了桌子下面。邓小邪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揪了出来,往桌上狠狠一按,说道:“去告诉庞斑,冬月初六,僰王山下一决高下。”

那人贴在桌面上的脸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从被两片冒着热气的嘴唇包裹着的牙缝里冒出道:“好,好,好!别杀我,别杀我!”

邓小邪放下那人,说道:“还没到杀你的时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店,店里的食客半天才回过神来,见出了人命,都四处逃窜了。此时,文渊的一个随从问道:“大哥,这个人好可怕啊!”

“是的”文渊回答道:“去年在戎州见过此人,本来以将此人绳之以法,不过当晚五哥放了他。但此人还算守信用。”

“哦,原来你们认识”另外一个随从说道:“那为什么刚才不阻止他杀人呢?”

文渊说道:“你们刚才没注意到了,刚才那桌人全是蒙古鞑子的内线。”

“哦,怪不得要喊他转告庞斑呢。”随从说道,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人也太嚣张了,居然要挑战庞斑...........”

文渊忽然想起了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寻思着:如果是真的,那么何不去证实一下了。况且,邓小邪冬月初六要在僰王山挑战庞斑,又何不去看看热闹呢?于是,对随从说道:“你们两先回大理,我在这边已经找到了刺客的踪迹,我一个人留下来便于深入调查。”

随从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愣住了,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正想问什么,文渊拿出一小包碎银子递给了其中一个随从,说道:“这就当你们两回去的路费,你们回去后告诉沐大人,说我已经发现了刺客的踪迹,为了不打草惊蛇,一个人留下了追查。”

随从接过了银子,高兴得笑嘻嘻地说道:“好的,好的。我们就按照大人你说的去做。”文渊又放了点碎银子在桌子上,然后说道:“我们就此别过吧。”于是,三人走出了小店,随从往着先前来的路往回走,文渊则朝着邓小邪消失的方向赶去。

邓小邪一瘸一拐很吃力地走着,他走得很慢,但已经很努力了。文渊不到一盏茶就赶上了,见着邓小邪,文渊远远地跟着。

邓小邪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出来吧,不要鬼鬼祟祟地跟随了。”

文渊走了出来,抱拳道:“邓兄,久违了。不知还认识在下否?”

邓小邪转过身来,打量了下眼前这个人,点了点头。

文渊见邓小邪还认识自己,于是说道:“不知邓兄弟要去哪里?”

邓小邪转过身去,看着前方说道:“去我要去的地方。”

文渊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脾气古怪了点,不过也算是个恪守诺言的人。只因为一段段伤心的经历让他的自尊心变得脆弱起来,只要稍微有一句话挑动了他的神经,可能都会要了你的命。文渊说道:“说不定我们还同路呢?”

邓小邪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说完,将左腿迈出一小步,若无旁人,继续前进。文渊见了,也只有望着邓小邪的背影无奈地叹息着。


话说何翰林怒灭王武寨后受了重创,一直以假死状态躺在床上已经快三个月了。这段时间以来,哈幺妹一直不离何翰林的床前,给假死状态的何翰林梳头、洗脸、更衣、擦背,时常不忘记自言自语地跟何翰林说着话。

这一日,哈幺妹照例坐在何翰林的床边,一边抚摸着何翰林的脸,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翰林哥哥,你托杨二哥说过,你能活着回来你就娶了我。你倒是回来了,可是,你整日一句话都不说。”哈幺妹边说边留着眼泪。

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哈幺妹没少掉过眼泪。看着何翰林整日不醒,她曾经伤心欲绝;看着何翰林的伤口自动愈合,她曾经留下过希望的眼泪。可是,绝望、希望、悲伤、失望.....似乎都没起到丝毫作用。逐渐地,哈幺妹也习惯了就这流着眼泪跟何翰林说着话,其实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而已。

哈幺妹说道:“翰林哥哥,其实我也想好了。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这么一直陪着你,直到我老去...........”

哈幺妹无意之间发现自己的食指有点湿湿的感觉,她不觉用拇指搓了搓,的确有湿润的感觉。她转过脸看了看手指,无意之中看见躺在的何翰林正流着眼泪,她的手也是在抚摸何翰林的脸时碰到了眼泪而弄湿的。

哈幺妹喜出望外,一边飞快地跑出房间,一边不停地喊道:“大哥、二哥,你们快过来看啊!翰林哥哥他流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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