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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斗开始十五分钟后,前院的形势基本大定,所有建筑物都已经被控制。双方的伤亡更是一边倒,前院的守军被全歼,而雇佣兵这边只有两名黑人被弹片擦伤手脚而已。

对于塞姆勒的教导,那些黑人士兵理解得很充分。他们根本没有抓俘虏的打算,也不会考虑对方是卫兵还是仆役,或者手里有没有武器,所有手臂上没佩戴袖标的人形物体都被打成筛子。

战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突然袭击所带来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负责守卫总统官邸的卫兵肯定已经重整旗鼓,组织好防御应付接下来的攻击,雇佣兵马上要面临一场面对面的硬仗。

战斗过早展开打乱了原先的部署。由于低估了轰炸的效果,邓诗阳把原定在前院和内院同时机降的作战方案,改为较谨慎地分次投送。这给了守军喘息的机会,也错过了一口气攻占总统府的时机。更糟糕的是,由于攻占前院耗费了不少时间,“弧光一号”剩下的燃油只够继续盘旋十分钟,这表示他们很快就会失去手上的最大皇牌——空中支援。

分析过当前的形势后,邓诗阳决定马上发动总攻。他通过无线电催促马克和杜普里作好从正面进攻的准备,然后命令西恩提高高度,飞到官邸上方悬停。机上还剩下十二箱炮弹,合共一百四十四枚,邓诗阳打算全部丢到官邸的屋顶上。

当目标是一栋大型建筑时,轰炸精度已经不重要了。为了提高投弹速度去对守军施加压力,邓诗阳剪断了系住炮弹的鱼丝,让两名站在舱门口的黑人搬起箱子,像泼水一样不断把一箱箱炮弹“倒”下去。

设在前院两栋楼顶上的机枪阵地开火了,杜普里和二十名黑人士兵组成突击队,伏在通往内院的大门口,他们在距离官邸八十码左右的草地,用步枪向各个窗口射击。

在“弧光一号”开始倾泻炮弹几秒钟后,密集的炮弹掉落在官邸的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伏在附近的突击队员们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不等他们的耳朵恢复过来,第二波、第三波炮弹就接连不断地落下,在官邸和屋前的草坪上炸开。

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弹没办法击穿房顶,但把厚实的混凝土炸得碎片乱飞。官邸内就像发生地震一样,吊灯在剧烈地晃动,细灰和碎片不断从天花板掉落,墙上的挂饰被震落一地,甚至连地板都在微微抖动。

官邸里面的人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炮弹就像随时会砸在脑袋上一样,不断震撼着他们的神经。屋外除了爆炸的火光外什么也看不见,不时从窗口射进来的子弹把所有人牢牢地压在地上。已经没人能分辨出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总统府仿佛正遭到几十门火炮轰击,外面似乎有上百人在发动进攻。

被百多发迫击炮弹蹂躏过后的官邸完全变了样,残存的灯光已经仅剩无几,靠近花园的门窗玻璃全部被震碎。屋前那片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被炸得一片狼藉,上面杂乱地布满深浅不一的弹坑,车道旁的棕榈树东倒西歪,有几棵更是被弹片拦腰削断。

杜普里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接着在草地上爬起身,单膝跪地扛起火箭筒,瞄准官邸大门按下了发射钮。一发火箭弹拖着摇曳的火光飞出发射筒,笔直地穿过残破的玻璃门,在门厅内爆炸。

这是发起冲锋的信号,趴在旁边的黑人士兵见状一跃而起,向官邸冲去。杜普里丢掉火箭筒,端起一具MGL榴弹发射器跟了上去。前院制高点的机枪阵地提高了射速,用密集的火力扫射每扇向着大门的窗户。

八十码的距离,换作平时并不算什么,但在身上背着五、六十磅重的装备去跑又是另一种情况。突击队的人都知道,官邸前那片光秃秃的草坪是最危险的地方,因此所有人都不要命地向前飞奔。

实际情况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测,当一行人经过车道的回旋处,跑到距离遮雨棚十五码的地方时,突然从官邸门口两侧射来一阵密集的弹雨,把队伍拦腰打成两截。跑在前面的两个黑人仰面倒在地上,其他人马上卧倒。

杜普里用对讲机向马克请求火力支援,一阵密集的弹雨在官邸门口激起了无数弹痕。他趁机支起上身,用MGL把六发四十毫米低压榴弹打进大门旁边的几扇窗口,残破的窗帘瞬间被爆炸吹飞了。

正当他打算为MGL补充弹药时,一个刚才中枪的黑人突然在地上打起滚来,同时不断挥舞双手,拍打胸前的弹匣袋。

原来,刚才有发子弹射中他的胸口。弹头穿过一个弹匣胸袋和里面的弹匣,最后卡在防弹板上。虽然弹头没有射穿防弹板,但却鬼使神差地点燃了枪弹的发射药,把那家伙吓得手足无措。

杜普里爬起身,猫着腰走了过去,抓住对方战术背心后背的把手向后拉,想把他拽到附近一颗棕榈树后面。

南非人犯下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胸口着火那家伙在黑暗中特别显眼,不断晃动的火光正好为官邸内的守卫标示了目标。杜普里突然觉得侧腹一热,接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用手按住伤口,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粘呼呼地沾满了手掌。他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双脚一软倒在地上,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在不甘心地合上双眼前,他隐约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不断吐着火舌的黑色影子,缓缓地向官邸西翼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