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维新与戊戌变法的成功与失败


明治维新是指19世纪末日本所进行的一场自上而下、具有资本主义性质的全面西化与现代化改革运动。戊戌变法指1898年以康有为为首的改良主义者通过光绪皇帝所进行的资产阶级****。这两次改革均是获得了皇帝支持的资产阶级性质的改革,涉及政治、文化、经济、军事等多个领域。不过,发生在19世纪末的这两次改革结果却大相径庭。

明治维新发生在一个商品经济型态快速扩展的背景之下,商人阶层的力量逐渐增强。商人们感觉到旧有制度严重制约着他们的发展,于是开始呼吁改革政治体制。具有资产阶级色彩的大名、武士,和要求进行制度改革的商人们组成政治性联盟,与反对幕府的基层农民共同形成“倒幕派”的实力基础。下级武士中的革新势力和出身豪农豪商的志士,联合与幕府有矛盾的西南强藩和皇室公卿等,在尊王攘夷的口号下 ,展开了要求改革幕政 、抵御外侮的斗争,并在人民推动下,发展为武装倒幕。

作为改革的领导者,明治天皇拥有绝对的权威,在这权威周围聚集起来的各阶层抱着将封建的日本通过实现三大目标─富国强兵,殖产兴业,文明开发来实现现代化民族的目标齐心一致,最终推翻幕府统治,完成在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彻底改革,实现资本主义君主立宪。所以说,明治维新是一个以拥有人民无私支持、军队拥护的至高无上的天皇体制为基础,以广大武士阶层、资产阶级、底层民众为生力军的革新。

明治维新使日本迅速崛起,通过学习西方,“脱亚入欧”,改革落后的封建制度,走上了发展资本主义的道路。经过明治维新而渐趋富强的日本,利用强盛的国力,逐步废除与西方列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收回国家主权,摆脱了沦为殖民地的危机;而后随着经济实力的快速提升,军事力量也快速强化,更是击败昔日强盛的大清帝国与沙皇俄国,受到西方列强的注意,成为称雄一时的亚洲强国。

反观戊戌变法,是发生在一个国家政权风雨飘零、人民水深火热的背景之下,表面上是光绪皇帝主导的力图改变国家面貌、抵御外辱的全盘改革,但实际上是一次没有实质性权利的从刚开始就没有积极联系民族资产阶级,从根本上脱离了群众的单方面改良。事实证明,没有群众支持的改革都将会失败。而且,由于民众没能在国家危难关头表现出压倒保守派的强大凝聚力,使得保守派反扑,致使改革失利,失去了一大批致力于在原有体制内变革的改良家。

戊戌变法寄希望于没有实权政治斗争经验不足治理国家水平低下的光绪皇帝,于是改革伊始就制订了一大批新政。新政措施虽未触及封建统治的基础,但是这些措施代表了新兴资产阶级的利益,为封建顽固势力所不容,有关废除科举制度的措施又极大地损害了本应为社会先进代表的士子的利益因此为各方抵制。在西方列强加紧蚕食、民族危机空前深重的情况下,国家利益和王朝利益的冲突自然而然的引到了满汉冲突这个核心问题上。那些满族官僚虽然昏聩无知,但对权力的变化却极为敏感。在他们看来,维新变法的实质不过是要把权力从他们手中夺走罢了。整个满族统治集团很快意识到,无论变法给中国带来多大的好处,但都要让满族亲贵这个主要既得利益团体付出沉重的代价,不但可能丧失自己的特权,更有可能丧失三百年来一直把持的政权。改革固然是可以有利于国家的,但那些守旧派和既得利益者的代价也是沉重的。变法利中国,不利满洲;中国兴则满洲亡。所以他们是“宁与友邦,不与家奴”。而在日本明治维新的过程中,虽然触动了而且是从根本上严重地损害了原武士阶层的利益,改变了原来士农工商的阶级体制,但是并不涉及民族矛盾这个尖锐的话题,同时由于天皇拥有压倒保守阶级的实力,使得改革过程有惊无险。

戊戌变法失败的根本原因是这场变法的领导者资产阶级维新派资本主义发展不充分,导致该阶级具有软弱性和妥协性,具体表现为:其势力过于弱小,而顽固势力十分强大;同时改革缺乏坚强的组织领导,依靠的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维新派没有势力,又不能发动广大的人民群众,却对帝国主义列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在那个列强蜂拥而至瓜分在华利益的时候想谋求列强的支持而实现国家自强独立简直是与虎谋皮。明治维新是在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初期完成的,当时的列强还没有大肆瓜分亚洲殖民地,使得改革的国际环境相对宽松,在没有外国干扰的情况下一心一意地进行国内改革也就是政治势力的重新划分还是相对比较容易的。

尽管戊戌变法存在着种种先天不足后天失败的毛病,但是它传播了资产阶级新文化、新思想,批判封建主义旧文化、旧思想,又是一次思想启蒙运动,是一次爱国救亡的政治运动。戊戌变法为近代思想启蒙运功的蓬勃兴起开辟了道路,促进了中国人民的觉醒,成为中华文明发展史上的宝贵财富,大大地提高了全社会的民主意识和参政意识。同时,戊戌变法的失败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在我国温和的资产阶级改良运动是行不通的,促进了日后革命派的成长。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虽然明治政府锐意改革,但整体而言较为偏重促使国家强盛的结果,也遗留了许多问题:如天皇权力过大、出身藩地的有权有势者长期掌控国政,形成势力庞大的“藩阀政治”体系、土地兼并依然严重、新兴财阀垄断市场经济等现象。这些负面问题与日后发生并累积的一些难以解决的社会问题相互影响,最终直接或间接促使日本走上军国主义侵略扩张的道路,成为了严重威胁亚洲乃至世界和平的一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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