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殇 正文 第三章

顽石690917 收藏 0 3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URL] 剑梅的春草小学,终于紧锣密鼓的开学了,名字还是龙老爷子取得,从白居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来,梅英和剑梅,成了小学校唯一的先生。小学紧挨着白家祠堂,是从一个跨院中隔过来的,校园不大,但很清雅,修竹摇曳,青砖黑瓦,小小的院落里,种植了几棵海棠和腊梅。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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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梅的春草小学,终于紧锣密鼓的开学了,名字还是龙老爷子取得,从白居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来,梅英和剑梅,成了小学校唯一的先生。小学紧挨着白家祠堂,是从一个跨院中隔过来的,校园不大,但很清雅,修竹摇曳,青砖黑瓦,小小的院落里,种植了几棵海棠和腊梅。

石娃子从此告别了他那些玩伴,在众伙伴羡慕的目光中,走进了一片新的天地。知道了《百家姓》、《千家诗》、《幼学琼林》,知道了数学,知道了山川地理,知道了雪花是怎么来的,天上的云彩从何而来,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一个更加神秘、更加精彩的世界。

但石娃子的心,常常一不留神就从课堂里飞了出去。

刚下过一场小雨,雨后的江南,更显得妩媚多姿了。新柳的枝条,轻轻地拂在脸上,石娃儿常把柳眉儿摘下含到嘴里,有一股涩涩的清香味儿。菜花地金黄金黄的,大自然挥起它的巨笔,以大地为画布,以流水为线条,豪情万丈的涂抹着各种色彩,一切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过了年,他已经11岁了,到了对所有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心的年龄,过去,他曾在自家的水缸里养过蝌蚪,用棉花裹了鸟蛋放到草木灰里孵过小鸟,用自制的弓箭,射过邻居家母鸡的屁股。他曾经很满足过去的生活,每天躺在草坡上,看老黄牛悠闲地咀嚼着岁月,他对上次丢失的铁环充满了怀念,上次丢失后,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曾含着泪,一寸一寸地搜寻过每一片草地,当落日被西山驮到背上,他忍不住忧伤的抱住了阿黑的脖颈,阿黑则伸出长长的舌头,胡乱的舔着他的脸颊和脖子,用它的方式安慰着自己的小主人。

而初春的天,常常说变就变,白天还是暖暖的暄和的天气,到了晚上,一夜的风和雨,不知又有多少花儿的梦,凋零在这春的伤感里。但第二天一看,天色晴朗,红红的太阳又如咸鸭蛋心似的挂在了天空。而那一天,最疼爱他的姑姑却走了,一顶青布小轿子,把姑姑接走了。

姑姑真美,比春天的杏花更美,但比杏花更美的姑姑走了,去了县城,去了一个她不熟悉的人家。妈妈说姑姑去享福了,那户人家,是城里的大户;奶奶说,她几个孩子中,就姑姑的命好。但石娃子不喜欢,不喜欢姑姑离开的日子,他问二叔,姑姑走的时候干吗哭的那样伤心?

他在奔跑,跟在轿子后面奔跑。树林,河流,天空,村庄,野花野草,在不住的往后退,他在奔跑,绕着太阳奔跑,但头顶的太阳,似乎总在原来的地方不动窝儿。嘴巴里起了火,嗓子里冒着眼,路旁的花花草草再也吸引不了他了,树林里的小鸟和树顶上的鸟窝再也吸引不了他了,那彩色的晶莹剔透的小石子儿再也吸引不了他了,那白白的甜甜的茅草根儿,再也吸引不了他了,那溪水里活泼跳跃的鱼儿再也吸引不了他了……奔跑,奔跑,除了奔跑还是奔跑。

最后躺在青草地上,哭累了,微闭着双眼,红色的眼帘,眩目的光亮,突如其来的黑暗,一串串金色的星星,不住的从红色的眼帘外跳进来,闪烁,跳跃,旋转,比庙会上的万花筒还要好看。在他的梦中,常梦见他的小马驹,这原野上最高贵的精灵,有着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紫色的油光水滑的毛皮,那梦幻般的紫色,就像上次,坐在老黄牛的背上,看到的西天的晚霞。

石娃子常常出神好半天,有时候被梅英罚站。但石娃子不恨,相反还很喜欢,因为,梅先生有着和姑姑一样美的眼睛。

这一天,龙家二少爷出人意料的回来了。

这是广义第二次见到二少爷龙剑华。近一年来,一切仿佛如在梦中一般,如今自己,成了龙家的座上宾,而且还担任了“鸿源”商号的二掌柜,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姑娘,她就是他的幸福,就是他的天使。走在去碧云寺的山道上,广义不仅回想起第一次到兄弟山庄的情景来。

那是六月,初夏的风里,弥漫着梅子的甜香味儿。初次站在兄弟山庄的台阶前,广义不知怎么的局促起来。上次埠头上小小的举手之劳,是不足挂齿的,可没有想到,龙家兄妹第二天就登门拜访致谢,过了些日子,又派人请他到兄弟山庄一聚,这份礼遇,让广义心头大为感动。心中暗暗感叹,看来这龙家真是非比寻常人家,这份气度、胸襟,有几人可比?

“怎么到现在才来啊?”一朵粉红的云飘然而下,带着淡淡的处子的幽香,是剑梅,扑闪的大眼睛,像宝石般明亮。广义的脸一下红了,一向潇洒的他显得拘谨起来。

“怎么?见了我也不问声好,脸红什么,难道我能吃了你吗?难道你害怕我吗?我真有这么丑吗?”

“小妹,石大哥是个实在人,你就不要为难他了。”剑秋从门内迎了出来,剑华则含着笑,站在一旁。

“两位大哥!”石广义和龙氏兄弟打过招呼,转过脸来说,“小妹,你好!”

“哼!谁稀罕你啊,谁是你的小妹啊,我和你有关系吗?”

广义的脸更红了。

龙剑华,短发,中等身材,天庭饱满,剑眉下一双朗目,不时闪烁着坚毅、刚强、智慧的光芒。身形和老爷子有几分相象,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与一般人想象中的读书人的形象大相径庭。相比之下,到是大哥剑秋,轩昂之中,多了点儒雅。此刻剑华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打趣说:“不知是谁,一分钟之前还在我们面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对我们的石兄弟念念不忘呢,多次到门口张望来着,现在人家终于来了,怎么又说没关系啊?哈哈哈……”谁都听得出话中的别样含义。

这一次,轮到剑梅羞红了脸,躲到大哥的背后,羞红了脸:“大哥,你看二哥,整天就知道欺负小妹妹,你也不管管。”

龙剑秋伸出手,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剑梅乌黑的短发,说道:“快上楼吧,说不定石兄弟早就饿了。”

进了兄弟山庄高大宽敞的大厅,有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过来,伸手邀请:“少主人,二少爷,小姐,一切都已备齐,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龙剑秋挥挥手,那人默默的退了下去。

广义看着这一切,心中惊讶,想不到这兄弟酒楼,居然也是龙家的产业。其实,细想一下,也不值得自己惊讶。广义对龙家,除了一些道听途说,又知道多少呢。

上了楼,进了面南的一间包间,包间分内外两间,外间是一茶桌,不知道用什么藤条编制而成,清新而自然,桌子四周,四把同样藤条编的椅子,桌上早有人泡好了上等的乌龙,茶汤金黄,香味醇厚,回味隽永。广义平时喝的是粗茶,见龙氏兄弟小口品着,也学得斯文起来,但总觉得不如大碗喝来得尽兴,来得痛快。

龙剑华看出了广义的拘谨,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笑道:“还是家乡的茶好啊,在国外,实在受不了茶中加了糖的腻腻的感觉。茶,还是本色的好。”

龙剑华打开了话匣子,又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中国是茶的故乡,在唐代以前,尽管饮茶已较普遍,但习惯于在煮茶时加入各种香辛佐料。在这种情况下,对茶的色、香、味、形并无多大要求,因而对水品要求也不高。唐代开始,随着茶品的增多,以及清饮雅赏之风的开创,才对水品有了较高的要求。最早提出鉴水试茶的是唐代的刘伯刍,他提出宜茶水品七等,开列如下: 扬子江南零水第一,无锡惠山寺石水第二,苏州虎丘寺石水第三,丹阳县观音寺水第四,扬州大明寺水第五,吴淞江水第六,淮水下第七。

而差不多与刘伯刍同时代的陆羽,根据自己亲身实践,提出‘楚水第一,晋水最下’。并把天下宜茶水品,评品次第如下: 庐山康王谷水帘水第一,无锡县惠山寺石泉水第二,蕲州兰溪石下水第三,峡州扇子山下有石突然,泄水独清泠,状如龟形,俗云蛤蟆口水第四,苏州虎丘寺石泉水第五,庐山招贤寺下方桥潭水第六,扬子江南零水第七,;洪州西山西东瀑布水第八,唐州柏岩县淮水源第九,庐州龙池山岭水第十,丹阳县观音寺水第十一,扬州大明寺水第十二,汉江金州上游中零水第十三,归州玉虚洞下香溪水第十四,商州武关西洛水第十五,吴淞江水第十六,天台山西南峰千丈瀑布水第十七,郴州圆泉水第十八,桐庐严陵滩水第十九,雪水第二十。

总之,古代茶人,对宜茶水品议论颇多,说法也不完全一致,归纳起来,大致有以几种论点。择水选源,水品贵‘活’,水味要‘甘’,水质需‘清’,水品应‘轻’。在中国饮茶史上,曾有‘得佳茗不易,觅美泉尤难’之说。多少爱茶人,为觅得一泓美泉,着实花费过一番功夫。”

“二哥,你累不累啊,就你学问多。照你的说法,别人就不要喝茶了。”白梅抢白道。

“这么快就想报复二哥啊,说不定哪天,你得好好感谢二哥我呢。那你说说,我们现在喝的茶,用的是什么水?”

“不就是梅山桃华涧的泉水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清、冷、甘、幽,还带有桃花的香味儿。”

“不错,不错,可惜天下知道此泉的人太少,太少啊,不然,早就出名了啊。”

“出了名,有什么好处?我看要是真的出了名,还能像现在这么随意地喝吗?说不定哪天又跳出个土皇帝来,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喝到。我看啊,这天下泉水,最美也美不过桃花涧的家乡水。”

“是啊,是啊。”一面感慨一面揶揄道,“小妹伶牙利齿,二哥甘拜下风,天下不知那个男子,能得到小妹时时的教诲,二哥我实在是为他担心啊。”二哥龙剑华语气夸张地说着。

看这两兄妹打口水仗,广义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哼,你在一旁乐呵什么啊?”剑梅扭头,柳眉倒竖,盯得广义心口扑通通的跳个不停。

“呵呵呵,什么人,惹我们的小姑奶奶生气了啊,生气可不好,女孩子会容易老的啊。”楼梯上,冒出一个光光的脑袋来,铁牛紧跟在身后。

“师父好!”龙家兄妹一起上前见礼。剑秋附耳交代了铁牛几句,铁牛答应,又转身下楼而去。

“呵呵,好!好!”老和尚一迭声的答应着。

广义注目望去,老和尚似曾相识,好象是碧云寺山门外扫地的老和尚,身材不高,貌不惊人,身穿一件青灰色僧衣,脚上一双半旧的黑布禅鞋,面色红润,声音清亮,尤其让广义惊异的是老人手里托着一只紫红油亮的钵,似木非木,似铁非铁,似铜非铜,上面有着自然流畅的纹理。钵本是寺院里最常见的东西,是僧人的日常用具,但眼前的钵绝对和一般的钵不一样,不仅体量大,而且……但不同在哪里,广义说不上来。

“大师,你好!”广义上前打招呼。老僧微微颔首,睁开下闭的眼帘,就那么淡淡的一眼,精光闪烁电光石火般轻轻一扫,又恢复到古井幽潭一般。

“师父,你怎么老托着这只丑不拉叽的钵啊,到了兄弟山庄,还怕没有你用的碗吗?”剑梅问道。

广义暗想,看来这钵有点名堂,试想一下,谁会带了一个碗,整天形影不移的呢?

“妹妹,这只碗可不同与你所说的碗,可是非比寻常呢。是吧,师父!”龙剑华在一旁插嘴道,“不信的话,你端一下试试。”

“端就端,还怕我端不动一只碗吗?”

老和尚嘿嘿乐着,平平地把手中托着的钵送到了剑梅的面前。

剑梅伸出右手,想单手把碗拿起,却怎么也拿不起来,一下子急了,本以为轻描淡写的,但那只钵就像长了根一样,在老和尚干瘦的手掌上纹丝不动,试了几下,就是不行,小姐脾气又来了,生气道:“师父,你使诈,成心让我下不了台啊!”

“看你,又发小姐脾气了!还好,师父老人家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你可知道这只钵的不同凡响了吧。”二哥剑华一旁说道,“不然,叫广义也试一下,就知道了。”

广义早就对这只钵充满了好奇,闻言,一探究竟的想法更强了。心想,看似不大的钵,分量却不轻,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现在试一下也好。于是上前,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见钵通体光滑润泽,质地如玉,隐隐泛着紫光,钵的底部,雕刻着莲花缠枝纹,不是阴刻,却是浮雕手法,技艺圆熟。广义暗暗运了口气,伸出手来,抓住钵的边沿,但觉入手处冰凉滑腻,一使劲,把钵提了起来,心中却更加惊讶,想不到这小小的钵,却有如此的分量,加上钵口光滑,一个弱女子,自然抓它不起了。更加令广义感到震惊的是老和尚,试想一下,一个貌不出众身材矮小、干瘦的老者,居然成天带着这么一件神奇的东西,托在手里轻如鸿毛一般,那该有多大的修为啊,内心里,对老和尚更添了敬意。

“怎么样,广义兄弟可以说句公道话了吧,免得小妹又要怪这怪那的。” 剑华说道。

“广义兄弟好大的腕力,当初我们兄弟俩可提它不起呢。”大哥剑秋笑道。

“大师,请受弟子一拜!”

广义轻轻把钵放下,整了整衣,出乎他人意料之外地朝老和尚纳头拜了三拜。老和尚也不言语,微闭双眼,带着淡定的笑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啊,怎么拜起师父来了?”剑梅的柳眉拧到了一处,紧盯着广义,一脸的不满。

广义歉意地笑笑,面对老和尚,恭声道:“大师,真是高人啊,武功修为深不可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当年那个云游僧吧?曾和龙家老爷交过手,大战数百回合,最后惺惺相惜,结成了莫逆之交。”

老和尚笑笑,不置可否。

“大师,这只钵可非比寻常啊。纹理细美,入手沉重,怕不下二三十斤,雕刻圆润,刀工精湛,尤其是它的材质,非同一般。”

“这么重啊,怪不得我拿它不起。哦,你倒是说说看,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白梅兴奋地睁圆了眼睛看着广义,目光亮亮的。广义赶快把眼睛避了开去,心口不由得怦怦直跳。

静了静心神,广义又道:“大师,我也是听我师傅说起过,在我国云南西南的大山里,在湿润多雨,人迹难至的山谷里,生长着一种坚硬如铁的树木,当地人称之为铁力木,生长极其缓慢,像这只钵的围圆,大约三十厘米,它的树龄怕不下二百多年了,而且入水不浮,锯之会迸出火花,砍之会刀斧卷刃,扣之会发出金石之声。因为质地细密,所以耐磨,耐腐,可以保存千百年,甚至更长远的时间。”

“哈哈,不错,不错,此钵正是用生长了数百年的铁力木经过长时间的雕琢而成,阿弥陀佛,想不到小施主还有这等眼力。此钵传到我的手里,怕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老和尚笑道,“不过有一点,小施主错了,三十年前和龙家老爷比武之事,乡人以讹传讹,杜撰太多。老和尚我当年争强好胜,曾经云游江浙一带,以武会友,鲜有敌手。后来慕名来到了梅林镇,找到了现在的龙家老爷,当年的龙家少主人……”老和尚顿了口,目光灼灼,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年前意气风发,纵横江湖的岁月里。

“怎么不往下说啊,师父!”剑梅第一个叫了起来。龙家兄妹对此事也有耳闻,但内情不甚清楚,此时全都全神贯注,却忘了一干人到现在还站着,龙剑秋第一个醒悟过来,急忙招呼大家坐下,这时候铁牛也抱着两只黑油油的瓦罐,健步走了进来。

进入里间的雅舍,剑秋安排众人坐下,不一会儿,伙计就上了六碟冷菜来,四素两荤:清煮花生米,松子木耳,冰糖红枣,笋尖青豆,油炸江鱼和酱牛肉。酒是铁牛刚刚抱来的两坛女儿红,刚一起封,甜香四溢,酒浆色泽暗红,粘粘的,看来是保存多年的老酒。

让广义惊异的是,老和尚也喝酒,而且一杯接着一杯,连喝了三大杯,也不用他人相劝。龙家兄妹早已见怪不怪,广义是第一次见到,在广义的印象里,和尚是不近酒肉的,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好酒,好酒!”老和尚喝完,抹了抹嘴,大呼过瘾,道:“还是剑秋想得周到,知道我爱喝女儿红,这酒,怕有二十多年了吧。”老和尚看出广义内心的疑惑,转眼看着广义道,“小施主,老衲今天让你见笑了。但所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啊,世人信佛,有的只求形式上的吃斋念经,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为佛法所不容的肮脏事、昧心事,佛在于心,只要施主内心中有善念,有施爱之心,何不见得就不是佛呢?如果人人心中有着善念,都有着扶危济困之心,那不就人人皆是佛啊。”

“说的好,师父,弟子敬你一杯!”剑秋带头,举杯一干而尽。众人依次敬过,老和尚又五六杯下肚,却面不改色,眼见热菜还没有上来,一坛美酒已所剩无几。广义对酒没什么喜好,平时也很少饮酒,一喝就上脸,此刻喝了两杯,脸上,身上的皮肤,像火烧云一般。剑梅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不已。

“师父,这酒有你老人家喝的,趁今天我们都在,您老就给我们后辈讲讲,当年是怎样的疾恶如仇,英雄了得,又是怎样认识我爹的,如果讲得好,我叫我爹送你十坛八坛的。爹爹、两位哥哥最疼我,没有什么不答应的。好吗,师父?”剑梅又是奉承,又是撒娇,端起面前的酒杯来,也敬了一大杯。

“鬼精灵的丫头,我还没糊涂呢,就想套我的话。不过,我平生不大服人,最佩服的一个,还就是你爹,当年的少掌柜。乡人传言不足为信,我和你爹的交往,就一个字:义,大义!”老和尚宣了声佛号,把眼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旁的剑华赶紧起身,重新打开另一酒坛子,满上酒。老和尚眯缝着眼,看着窗外初夏的美景,仿佛重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令人刻骨铭心的日子。

……

一阵山风吹来,夹杂着梵音声声,广义猛一抬头,碧云寺高大古朴的山门已近在眼前。

这一天,是幸福、快乐而又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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