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明月杯]天上一个月亮 水里一个月亮 (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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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face=仿宋_GB2312][size=14]天上一个月亮 水里一个月亮 一 你是我今生最柔和的月光 你很多年没有见过中秋节的月亮了。总是阴差阳错的与月亮失之交臂。虽然平时也可以看见一些又大又圆的月亮,但总觉得不是在中秋,它所赋予的精神上的意义就没有中秋那么深远,那么浓厚。然而,在中秋看见了大而圆的月亮又如何?你总觉得与平时的月亮相差无几。 你终于在今年这个中秋看见了月亮。她躲躲闪闪地在云层里钻

天上一个月亮 水里一个月亮


一 你是我今生最柔和的月光


你很多年没有见过中秋节的月亮了。总是阴差阳错的与月亮失之交臂。虽然平时也可以看见一些又大又圆的月亮,但总觉得不是在中秋,它所赋予的精神上的意义就没有中秋那么深远,那么浓厚。然而,在中秋看见了大而圆的月亮又如何?你总觉得与平时的月亮相差无几。


你终于在今年这个中秋看见了月亮。她躲躲闪闪地在云层里钻来钻去,像害羞的姑娘;也如同颇有心机的女子,精心设计圈套,要人们去关注,去猜测,撩开她的面纱。然而今夜赏月的兴致全无。月亮时时有,心境却不同。今晚的月亮于你的意义就不大了。你总是这样认为,环境是为人设定的,一旦人的心境变坏,环境的存在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相反,如果心情好,即使是阴雨天也不会改变情绪。


人们总是把月亮与柔美联系在一起,也总是把它当作爱情的背景幕布,用它来烘托气氛。优雅纯洁、缠绵、婉约、朦胧、柔情似水等等描写爱情的所有美丽词藻都堆砌在月亮上。不仅如此,还把温柔可人的女子比作月亮。“你是我今生最柔和的月光”溢美之词让人脸红心跳。古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阿蒂密斯和海神的儿子奥列翁相爱,哥哥阿波罗反对并设下毒计让奥列翁死去,阿蒂密斯非常悲伤,让宙斯把奥列翁变为了天上的猎户星座,从此她终生未嫁,永远陪伴着奥列翁。相比西方的忠贞爱情传说,东方的爱情居然隐含着功利化的色彩。嫦娥一时好奇和贪心,偷吃灵药后飞升到月亮上长生不老,从此与爱人后羿天人相隔,悔恨终身。比起嫦娥,你更喜欢阿蒂密斯。愿意如月亮般纯洁柔美,将理论上的美感贯彻到自己的实际生活中,还可作为美丽的榜样对照自己的某种丑陋。


你由此还想起几首描述月光的著名曲子。你对音律知识了解不够,仅凭自己的认识与想象来理解音乐。从小学课本里知道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听后觉得贝多芬的月光曲偏重于感性思考,比较情绪化,抒情的成分比较多。对月光的描述不是很多。而德彪西的“月光曲”则偏重于描述月夜景色,心境平静淡然,属于印象派音乐。中国古曲“春江花月夜”,像一副山水丹青,把春天静谧的月夜一幕幕展现在你的面前,让你悠然城廓外,心驻水月间。


二 城里的月亮和乡下的月亮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对美有了进一步的理解,你对于夜空、月亮这种自然存在的美的事物理论联系实际,在生活中观察、思考,有了自己的一些浅见。

每天生活在小城,你可以感觉到太阳的炽烈、耀眼。而在夜晚,路灯、霓虹灯闪烁的夜空如同白昼,那月亮的清辉完全被这些人工灯光遮盖住,月夜的浪漫美丽荡然无存。那些关于月亮的词语已不复存在。没有月亮的小城之夜浮华而糜烂,那些霓虹灯和广告灯箱像风尘女子身上俗丽而粗糙的亮片,藏污纳垢,许久没有清洗,忽闪着可疑的媚眼。想要看见月亮,你得到一公里以外的长江边,花上几十元钱,对着一杯柠檬茶,和三两朋友靠在竹制躺椅上,欣赏那遥天之上的月亮。然而长江两岸一串串明亮夺人眼目的灯饰,将月亮柔和的光线挤压得黯淡下去,月亮变成了一个没有光亮的白玉盘,远远的扣在天空上。江上的风也飘着一股浓浓的水腥味。月夜变得粗糙,仿佛被岁月磨蚀了美丽。


你因此十分怀念以前的月光。少女时代的你生活在乡下。然而那时你对美的感觉只是停留在一种表面的浮华之上。既不知道理论上的美,也不知道生活中的真美、大美。你对生活的观察认识积累让你对月亮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那些记忆当然来自少女时代的乡下。


你只记得那一年的夏天,等待许久的爱情来到你的身边。那个夏天的夜晚月光十分明亮,但仍然不失朦胧和柔情似水。你和他围着校舍在月光下漫步。那月光明亮得像白天,夜空也很晴朗,没有一丝云朵遮盖;只是远处的景物在视野中有些隐隐绰绰,书本上的字迹离远一点便朦朦胧胧。那月光简直就像人工布景出来的灯光。然而你们却感觉不到因为光线的充足而产生的燥热与烦闷,反而享受到了月亮清辉的流泻。蟋蟀的低吟浅唱和偶尔一两声犬吠,将八月的乡村夜晚渲染得分外宁静。


因为对美的认识的缺乏,你无法描述那时的感受,你只有一种想要呼喊出来的亢奋与冲动。你指着那些瘦瘦的挺拔的树,给他说,这是什么树,那是什么树,他由于眼睛高度近视,月光下更无法辨清那些树。于是你便收获了一些对于简单植物知识的小小得意。其实那只是一些常见的树木,很多人都认识。也许他本来就知道,只是不想打扰你可怜的小兴致,在这么美丽的月光下。他对你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耀眼的月亮,这么凉爽的夏夜。那语气显示出他仿佛已经踏过千山万水,阅历过无数繁华,心比身先老。然而你的幼稚让你当时无法探究他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沧桑。对着月光这个爱情最隆重的背景,在刹那间你只感觉到那就是一种幸福。你的简单的大脑与可笑的幼稚如同你对美认识的肤浅一般,为你以后的人生带来了一些坎坷和困窘。


三 天上的月亮 水里的月亮


和大多数人一样,你也因为月亮的柔美,月亮的无害而喜欢她。相比太阳的炽热,月亮总是把温柔的光洒向大地,默默的看着人间,不论美丑,激动的、平静的,一概淡然处之。


你的少女时代便如月亮般平静而黯淡。你的青春没有激情,但有一点渴望,对友情爱情的渴望。渴望青春的奔放与冲动。然而你被保护得很好,像河里的任何一块石头。用现在的话来说,几乎没有存在感。你总是那样害羞,胆小,惧怕人多的场合。如同丑小鸭一般躲在母亲的保护下。随着年龄增长,学习机会的增多,自信心的增强,你逐渐走了出来。和要好的同事一起,游戏娱乐。


那是个周末。你和一帮要好的年轻男女同事一起,骑着自行车到十多里外的一位同事家里去。到他家里天已经黑了。他母亲见到一行客人,惊讶之余连忙做起饭来。由于没有预先告知,同事的母亲做了很久才做好一大桌饭菜。到吃饭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钟了。正当大家兴致勃勃举箸大嚼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那是你的二哥。他急匆匆地不顾没有吃饭的你,不顾大家的热情招呼,简单招呼后就带你回家了。突然间你心里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你心灰意冷地跟着二哥往回走。


那晚的月亮依然明亮。照着你和二哥。二哥骑着一辆自行车。你或坐在车后,或跟着自行车一路小跑。你心里有点害怕。跟着二哥一起,莫名的害怕渐渐被袭来的疲惫赶跑。你们走的很快。因为离家里的距离确实有点远。你无暇欣赏柔和的月光,领略纯净的空气。你跟着二哥急着赶路。这时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九十年代初期的乡村公路很宁静。深夜十二点多钟,你和二哥终于回到了家。你母亲很急躁,催你先吃饭,然后将要面对长篇问询。你什么也吃不下。母亲和二哥对着你轮番询问,像轰炸机一般。你心理非常反感。沉默着,不反抗,不哭闹。仿佛麻木。那晚他们对你说了什么,骂了你什么,你至今记不得。你清楚知道,那时你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他们剥夺了你的自由。你那么听话,从不给他们惹麻烦。那天的同事有男有女,都是非常值得信赖的人。然而你母亲和二哥谁也不信,他们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他们一直小心谨慎地做人。他们绝不允许你的人生有一丝的污点。即使那根本算不得污点。


那以后你依然平静无波地生活着。直到可以追寻自由的机会来临。


今天,你在灯下,在电脑前,在儿子和丈夫的鼾声中平静的写着这篇文章,你有一丝温暖和感动,你想着母亲和二哥也正在进入黑甜的梦乡。生活真美好。天上的月亮隐到水中,涵泳悠游,不管生活中或许发生过少许遗憾和不快,但是,月华如水,岁月如歌,起起伏伏,缠缠绵绵是我们的心情;不动如山,隽永如诗还是生活的本质。

本文内容于 2011/9/15 18:59:17 被wb195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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