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 正文 第三十一章(6)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34.html


雷震霆接到电话后差点把手中的电话摔了,桌子上的茶杯也被他碰倒了,杯子里的水流到键盘上他也不关心,他紧紧的捏着电话,好像随时有人会过来抢走它一样:“你问问他的真名。”

现在周凯旋和老人都默不作声的坐着,这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伤感。

陈风快速跑过去,看看这俩人,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雷震霆如果不马上知道答案的话活像能从话筒里跳出来把陈风掐死。

“大伯,”陈风知道再叫“大爷”就不好了,“我刚刚连接到了我们首长,我简单的说了这里的情况,首长问您的名字,真名。”最后的两个字他是特意加上去的。

“李国豪。”大伯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身子挺了挺,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是个特别的意义。

陈风没管身边听见没听见的人有什么反应,跑回去,把老在门口休息的王辉撞了个趔趄,王辉扶住门框,连连宣称以后再也不守门了。


“大队长,他叫李国豪。”陈风平静的回报。

那边的雷震霆可不是那么平静了,“陈风!”这一句话差点炸了陈风的耳膜,旁边负责调试的中尉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陈风突然受惊的表情,里面的声音可是用发狠来形容了,“你现在多了一项任务,把这人给我好好的保护好,我马上联系当地的有关部门。其他的事我来安排,记住,这是任务。”不难听出雷震霆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是!”陈风坚定的回答,他把话筒放回去。

陈风回到两人身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说:“新任务,先把你爸保护好,找当地有关部门安排眼下的事情,大队马上安排其他的。”

“什么意思?”周凯旋还没明白过来。

陈风看看李国豪,说:“现在不是你的私事了,他现在是我们任务,大队长的意思是安排他回我们那。”

李国豪看看自己的老牛:“我怎么回去啊——”他站立的样子显得很落魄,的确,他这样消失了十几年的兵,该怎么回去。

“这是我们的任务,”陈风拿起手上的枪,子弹上膛,“集合!”


原来还分散的队伍转眼就集合起来。


陈风没管周凯旋的反应,他在队伍前面迂回的走着:“刚刚接到的紧急消息,尽一切保护面前的这个人。”他郑重的指指身后的老人,队员们脸上只是一微秒的变化,之后是同一的严肃。

周凯旋有些别扭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或许他也感觉刚刚自己过火了:“爸,回家了。”

“我怎么回去!”李国豪看着面前这些装备精良的年轻面孔。

“李国豪同志,您现在是国家重点保护人物,从现在开始您的起居由我们安排。”陈风对着李国豪重重的敬礼,后面的战士也抬起胳膊。

穿着平民服装的李国豪站直,熟练的回礼,再木讷的人也会看出来,不是什么人都能抬起这个军礼的。


李国豪坚持回家拿了几件东西,其实那个家真算得上家徒四壁。有一个陈旧的刮胡刀他小心的放在随身的口袋里,那是妻子生前送给他的,他并不想这么匆匆离开,但是这是任务,作为一个老战士,他是知道任务的意义是什么,最后他把牛给了邻居照顾,其实他知道自己未必还能回来。周凯旋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父亲而在任务行动上有什么变化,他选择了这个的时候就明白,任务,永远放在第一位。

走出李国豪居住的破旧的房子,陈风对在一旁看这看那的周凯旋说:“你爸这些年没少遭罪。”

周凯旋已经看完父亲这么些年居住的恶劣环境,他心里很清楚,但是,有一样东西他始终不能释怀。

陈风没往下说什么,李国豪忽然把自己家墙壁用铁锹砸开,里面露出一个被塑料袋小心包裹的东西,他把东西交给周凯旋:“保护好这些。”

周凯旋也是做过情报的,经验丰富的他凭外观和经验告诉自己这是什么东西,他小心的收好:“这么些年为什么不提前上交?或许这些组织已经知道了。”

“我没时间也没机会,你们不知道情况有多复杂,”李国豪有所顾忌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队员,“交上去再说。”

陈风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能理解李国豪的无奈,他现在能有几分确定李国豪知道的不比他们知道的少。

周凯旋没说什么,小心的收好。


由于李国豪的情况特殊,上面临时安排他们今晚住在一处当地的军营里。

入夜,大家虽然知道现在很安全,但是还是派了两个两个的轮值,他们一步也不能离开李国豪身边,现在队员们把他保护的堪比领导人的驾临状态,不是因为任务,是他们队英雄的向往。

周凯旋没心思睡着,他从来到营区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跟自己的父亲说过,只有陈风招呼着李国豪干这干那的,不让他闲下来遇上这种父子相见但无言的尴尬。他甚至违规的把自己的九五拆了给李国豪看,李国豪感叹的说国家的技术发展的快。


周凯旋看看睡在旁边的陈风,他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乱哄哄的记忆,宽敞的房间并不憋闷,但是他觉得透不过气来,他轻轻的起来,抓起外套走到外面换换气。这个营地没有因为这一群特殊的“客人”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这里加强了比平时多的固定和活动的哨岗,这就足以让轮值的队员好好休息了,但是大家不同意,自觉的分派轮值任务。

他披上外套,在营区里溜达,几个流动哨走过的时候用一种羡慕加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周凯旋心里笑了一下:当兵的都希望做到这个巅峰上,可是巅峰上的寒冷和孤寂是下面的人想不到的。

他发现操场上有一些训练器材,他走到一副双杠前,跳上去,上去之后他才发现今晚就是把自己累个半死也不会好好的睡一觉,他干脆用一种靠躺着的姿势挂在双杠上,双手环过双杠固定住自己,抬头看着苍茫的夜色。

从来没发现天上的星星是这么漂亮,周凯旋心里想着。

的确,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布满在素纱上的钻石一样,又像是天然矿石上面的瑰丽亮点。宁静的夜,漫天的星光,很容易让人忘了心中的烦恼,让人超脱尘世之外。周凯旋看的有些痴迷了,他好像回到小时候,他依稀记得父亲最后一次在夏季的夜里指给他天上的北极星,今夜,北极星格外明亮。


“谁在那?”一个带有民族口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束明亮得到手电光。

周凯旋坐起来,手电光突然灭了,但是不一会儿两个人跑过来。

“哦?挺有经验的吗!明哨变暗哨。”周凯旋看着一个少尉和一个年轻的士官出现在眼前。

少尉看看周凯旋身上的衣服,加上被他这么一夸,查人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长教的,首长,您怎么不回去休息?”

“睡不着,”周凯旋看看周围漆黑的夜色,“别叫我首长,叫我老兵就行了。我看今晚不少军官也出来巡逻,是你们这的规矩吗?”周凯旋看着又一对流动哨走过去,这次是一个中尉和一个列兵。

少尉说:“不是,今天上面特别交代的,团长说出了事拿我们是问。”

周凯旋苦笑,不知道怎么说了:“太打扰你们了。”这事不能道歉,因为这是任务。

“没有没有,”少尉赶紧说,“这是我们应该的,再说你们比我们可厉害多了。”他说话的时候看看周凯旋身上的服装,他们已经佩戴上了常规标识。

夜晚虽然漆黑,但是周凯旋看出了少尉年轻的眼神中的羡慕和憧憬。

“只是职能不同,你们看着这块地方也够可以了。”周凯旋看看周围。


少尉看看周凯旋的臂章,还是不死心:“那是我们这样的巅峰。老兵,讲讲你们的生活吧,我不会问泄密的问题。”少尉崇敬的说。

周凯旋知道了少尉的心思,那是他们这群当兵的都嘴里说踏实但是心中都燃烧着的一种荣誉感。他从单杠上跳下来,亲热的拍拍少尉的肩膀:“平平常常,我们都一样。”

少尉显然有些不太信服,就连他旁边的列兵都不信服。

“真的,你看我除了这身皮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周凯旋摊开双手,不一样,不一样的是他们已经明白什么叫沧桑,什么是需要用个人去交换的职责。

少尉将信将疑。

“对,就是一样,我们都一样。”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他攀上少尉的肩膀,说,“都一样,就是年数多了些罢了。”他朝周凯旋眨眨眼睛。

周凯旋赶紧连忙点头同意:“对,对,你以后会明白的。”

少尉在这俩掖着身份的古灵精怪的队长的嘴皮子下相信了九分,看陈风好像跟周凯旋有话说的样子,少尉和那个列兵知趣的离开。


待两人走后,陈风颇感兴趣的问:“被当偶像了?”

“呸!”周凯旋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坏笑,“我现在就是一呕吐的对象。”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屑吗!”陈风呵呵的笑着,好像白天的事与他无关。

周凯旋继续挂在双杠上:“本来就不屑,我看我是建队以来最大的笑话。”他自己都笑自己,明明之前很在乎生死不明的父亲,但是真当父亲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自己怎么会有白天那种打死自己也想不到的反应?他笑自己,笑自己的混账和笑自己的无奈。

“别怪我说话太直,我看你是放不下你妈的死。”陈风从双杠的另一头跳上去,一口气做了二十多个。

周凯旋身上不明显的震了一下,看来陈风说中了他的心中那个没打开的结,他淡然一笑:“没有的事,就是突然知道他还活着我感觉太突然了。”

陈风心里一笑:“说句卖良心的话,人死了,就什么也不用操心了,但是活着就这事那事的,你是担心回去以后的事儿吧?”

“我担心什么,再说这事儿我能办的了吗!”周凯旋白他一眼。

“哎,那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你这么反感他?”陈风饶有兴趣的问,他停下休息片刻,一会儿又重振旗鼓。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哨岗的士兵对同伴称赞,看人家,这么晚了还出来训练。

“你就别自虐啦!”周凯旋真想一脚把陈风从上面踹下去。

“现在我在借助一种方式思考,思考历来做事当当响的二分队队长怎么婆婆妈妈的。”陈风流下来几滴汗。

周凯旋看了陈风一眼:“你今天在不明敌我的情况下私自把枪拆给别人看,你就不怕?”

陈风原本还是漫不经心的跟他说话,但是周凯旋的这句话让陈风固定在一个撑起的状态上,他从双杠上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怀疑他?”陈风眯着眼问。

周凯旋没想到陈风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也跳下来:“他消失这么些年到底干了什么,还有为什么这么些年他不主动和组织联系,闹得生死不明的?我对一切未定之事都充满了怀疑。”他咬着牙说。

陈风的样子是真想找把刀把他活劈了:“你想想你怀疑的是谁,抛开你俩的关系,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今天他会主动和我们联系,还有万一你说的叛变,他怎么还过着那样的生活,他叛变凭他的能力和条件还至于有那样的生活?十几年啊,你扪心自问,你老子在那种环境下过了十几年啊!”陈风有些激动的说。

“我还是不能信服。”周凯旋固执的说。

“好,你忠诚。你用你的忠诚怀疑另一个人的忠诚,你看没看见今天你爸知道你妈去世时的反应?你爸带走的那个刮胡刀,要不是真惦记着你妈他会这么上心?你有没有看见从你爸跟我们走的时候他的反应?儿子啊,你真孝顺!”陈风气结的说。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