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枪声 正文 二十一、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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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从击毙敌人的兴奋中清醒过来,陆汉成感到了一阵紧张。看来,敌人的狙击手早就隐藏在大树上了,否则当自己冷枪射杀日军军官时,他们决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给予有效的还击。幸好对方射击角度过于偏狭,要不然,余永志小命难保。这一切都说明鬼子是早有准备,弄不好正是山口雄进设下的陷井。想到这里,陆汉成觉得后脊梁直冒冷汗,他拉起余永志就往楼下跑:

“快撤,这里太危险。”

“呜——”街上传来凄厉的警笛声。

余永志的眼睛被血水糊住了,加之楼道里光线昏暗,视线本来就不好。陆汉成牵着他的手,刚下到楼梯拐角处,就从破损的墙洞里看见日军的大部队朝小楼扑来。陆汉成情知不妙,他让余永志独自摸索着下楼,自己率先冲到底楼,抢占有利地形,准备阻击敌人,守住后撤的退路。陆汉成离开后,余永志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这楼梯的扶手有一截早被炸坏,晃晃悠悠地挂在半空,余永志眼神不济,看不真切,抓住了那截断裂的扶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一个趔趄,从二楼摔了下去。


陆汉成开枪的第一时间,服部敬司就立即报告了山口雄进。10分钟之内,机动小组分乘四辆装甲运兵车,拉着警报,将那座灰色的两层小楼围得水泄不通。在此之前,山口雄进先到了事发现场,被陆汉成击毙的,是陆军部刚刚派到前线的情报总监平沼尾勇中将。望着平沼已经僵硬的尸体,山口雄近又气又急,紧咬双唇,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句话没说,转身上了车。他拿起车载电台上的话筒,直接和田中竖直通话:

“田中君,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耳机里传来田中竖直兴奋、急促的声音“报告山口司令官,钟鼓街13号,有一座灰色的两层小楼,您还记得吗?”

山口雄进想起来了,12月13日,他率领“旋风”突击队攻进南京城后,直扑中国守军的前敌指挥部——钟鼓街13号,在那里缴获了不少重要的文件档案。因为日期和门牌凑巧都是“13”,所以他记住了那幢其貌不扬的灰色小楼。

“抓住陆汉成了吗?”

“他就躲在小楼里,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

“千万别让他跑了,我马上就到。”接着,山口雄进下令服部君敬司和他的神枪队立即赶往钟鼓街13号增援。

当山口雄进赶到钟鼓街13号时,田中竖直正指挥部下向小楼展开攻击。两名队员刚接近大门,立刻被打倒了,而且都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其他人纷纷就地卧倒,再不敢贸然行动。各种火器一齐朝小院里射击。进攻不利,还死了两个人,按常理山口雄进原本应该感到愤怒,谁知他却冷笑着轻轻鼓了鼓掌,嘴里吐出三个字:“好枪法!”

深谙山口雄进脾性的田中竖直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

“司令官,您这下放心了,我看陆汉成这次是插翅难逃!”

山口雄进赞许地点了点头。正在这时,服部敬司率领神枪队也赶到了。山口雄进命令神枪队分组抢占周围的制高点,对陆汉成形成火力压制,然后下令调用火炮轰击小楼,摧毁陆汉成的藏身之地。他得意地宣称:

“我要像赶老鼠那样把陆汉成赶出来,活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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