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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思


他妈的,想个卵!艾刚强在心里骂,考虑多了有么个用?事情得一件一件去做,困一觉再说!

他闭了眼,摊开四肢,全身放松……

海上在自己房间里也翻来覆去,好久都不能入睡。

自从吃了那顿订婚饭之后,妈妈虽因奶奶去世才三个多月,没怎么公开提婚礼的事,但看得出,她心里一直在思谋这个事。她断断续续向海上透露过自己的想法:艾刚强没房子,我家正好有三层楼,三娘崽一个一层;电视要买平面直角的,免得很快过时;席梦思最少要千元以上的,几百的太差;等等。

海上总是洗耳恭听,极少插话。因为她必须靠父母,她工作三四年根本没存下钱,除了读自考,主要是武装自己,BP机先后买了两个,衣服每年总要一千多块,加上同事同学朋友的人情往来,所剩无几了,零用都不敢大手大脚。

作为一个女孩子,新婚是一生中最隆重、最值得纪念的事情。海上心里也希望自己的婚礼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新房布置得华丽舒适,有童话般的意境和诗样的情调。然而,她早就权衡过,最最重要的还是感情和感觉!如果因房子和婚礼影响了艾刚强的情绪,继而影响两人默契的感觉,发展下去还会影响到两人感情的纯洁和完美。这是她最不愿看到、最不能接受的。

中饭后,爸爸妈妈轮番和艾刚强谈房子装修和操办婚礼的事,海上看到艾刚强难以招架,本想帮上几句,但转念一想,现在急于操办婚礼有意义吗?他的身体还不晓得么时候才能正常呢!两人困在一起么个都做不了,我岂不是守活寡?!纯精神的、没有性爱、无儿无女的婚姻是么样的生活?真是不敢想像!我还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只想过普通的日子,没有过高的奢望,但必须是正常人的生活啊!现在算么个呢?唉!

她虽是个护士,但对男性病知识了解很少,男性病关乎隐私,十分神秘,据说又相当难以诊治,所以地下诊所有了广阔的空间。

海上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偷偷摸摸恋爱三四年(在当今社会堪称马拉松恋爱!),熬到奶奶去世,本以为苦日子出头了,不料又突然冒出这样的难题,比奶奶的反对更难的难题!

她多想早点结婚,光明正大地和艾刚强恩恩爱爱地生活,但又希望爸妈不要急于操办婚礼,让艾刚强有充分的诊治时间,只有等到他的身体恢复正常后,迈入婚姻殿堂的感觉才是无比幸福的。

基于以上考虑,海上最终么个也没说,也没心思旁听,回自己房间休息。

连续两三天阴郁的心情、连续加班的体力透支,加上矛盾心思的一番痛苦折腾,海上感觉身心极度疲惫,思维迟钝了,身体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沉入了无边的黑暗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