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殇 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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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URL] 第二章 阳光灿烂如金,春花烂漫如雪。 石娃子喜欢春天。虽然脑海里还留着冬天的影子,茅草屋檐下的冰凌,在日光下是那么的晶莹闪亮,风,挥舞着轻柔的手指,弹奏着这架空灵的古琴,丁丁作响。残雪已经消融,泥土已经滋润,草芽已经悄悄地钻了出来。初春的阳光暖暖地照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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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阳光灿烂如金,春花烂漫如雪。

石娃子喜欢春天。虽然脑海里还留着冬天的影子,茅草屋檐下的冰凌,在日光下是那么的晶莹闪亮,风,挥舞着轻柔的手指,弹奏着这架空灵的古琴,丁丁作响。残雪已经消融,泥土已经滋润,草芽已经悄悄地钻了出来。初春的阳光暖暖地照着身上,草坡、田埂、河畔,已经有蓝色的小花点缀了,这个时候,茅草的新芽已经开始从泥土中钻出来,尖尖的,像针一样,把它拔下来,小心地把它剥开,把嫩白色的草茎放到嘴里,细细的嚼,能尝到一丝淡淡的清甜和香味儿。这是春天的大自然给孩子们带来的盛宴,这对于每个小孩,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每当夕阳在山,袅袅炊烟升起,该是在外面疯了一整天的孩子们回家的时候了,衣兜里,常常塞满了茅针,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也放到了枕头底下,被窝里,整个晚上,睡梦里都是那甜甜的青草味儿。

梅林镇,这个江南小镇,在早春微寒的空气里,在开始变得温润的阳光下,如一个甜美而慵懒的美人,在农家袅袅的炊烟里,伸展开柔软的腰肢,用纤纤素手,把点点胭红、粉白,点缀在山涧旁,河岸边,农家的院子里。处子般的幽香,随着春风,潜入到乡人甜美的梦里。梅林镇,顾名思义,该是以梅得名。小镇依山傍水,山不甚高,但满山青翠,空灵秀美。一到春天,山色凝翠,新茶吐绿,群芳烂漫,满山含香,尤其以梅花而闻名远近,文人雅客,走贩农夫,莫不云集,故取名梅山。而穿镇而过的运河,如同一条白色的飘带,缠缠绕绕,一腔柔情,全寄托在流水的心曲里。

此刻,迎着雨后鲜润的朝阳,石娃子紧跟在二叔的身后,心底里怀着莫名的激动和好奇,因为今天,他们要去的是龙家,是梅林镇里,最富有的一个家族,也是最有名望、最为神秘的家族。每年的元宵节,龙家都要在兄弟山庄前广施粥棚,在龙家的戏院子里唱大戏,元宵,该是比除夕还要来得热闹呢。

在梅林镇,流传着许多种说法:有的说这龙家的祖辈曾经是清代的探花,世代为官,后来弃官经商,成了当地首富,平时的地方官员多与之交往,在上头的口碑很不错;也有的说,这龙家的祖上是占山为王的草寇,靠打家劫舍积累了巨大的财富,曾遭仇家索仇,两败俱伤,后良心悔悟,结了善缘,大施不义之财,立下了扶贫济困的祖训;还有的说,这龙家人表面上读书识礼,温雅潇洒,但却是武林世家,家传绝学,一度名震江湖。三十年前,曾有一手拿铁钵的云游僧,登门讨教,最后和龙家少主人,也就是现在的龙家老爷打成了平手,成了莫逆之交。

这些传说,石娃子常常不止一次地从爷爷酒后的故事里听来,特别是龙家少主人和云游僧的比武,更是讲的惊险刺激,绘声绘色。这一夜,他甚至比一夜未睡的二叔还要来得兴奋。脑海里,满是一黑一白飞来飞去的身影,还有十来个拿着棍棒在一旁吆喝的家丁。临近凌晨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那天,石蛙子被广义安排到粥棚帮忙。

莫家戏班子,是在元宵节前的最后一天的午后,从无锡乘航船,来到了梅林镇的,披红挂绿的在街面上一走,把个梅林镇,喧闹的不成样子,小孩子们在人群里乱窜,搞得鸡鸣犬吠,看得石娃子的心头痒痒的。

梅林镇是个古镇,依山而筑的明清古居,还有残存的几幢宋代的构件,无不体现着它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这里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有侠义之风,有尚武的传统,随处可见乡人的家前屋后,放着粗陋古朴的石担、石锁和石臼。那石臼呈圆锥形,倒放在地上,是练武之人练腕力和指力的。一年四季之中,最美的是满山梅花悠然独放的早春,而最热闹的却是正月十五的庙会了。

庙会,是一个地方千百年来风俗民情的集中体现,是后人探寻历史的一面镜子,是历史传统的传承,无论时代怎样变化,不变的是早已融入了民众血液中的文化和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仍然坚强不屈的灵魂。

在石娃子的心目中,庙会是他一年中最最渴盼的,是种种神奇的、怪诞纠缠在一起的梦境,是调动了他所有感官的一次盛大的演出,在天地之间,梅山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所有过去的、未来的、现实的、虚幻的故事,都将一一上演,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声响,所有的形状,所有的欢笑,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恐惧,无论卑微还是高尚,都将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更令石娃子念念不忘的,是那神奇莫测的马戏,那调动了一个少年人巨大好奇心的马戏,在他的生活中,比遥远的星空,更令他入迷。因为星空尽管美丽神秘的让人停止呼吸,但毕竟遥远而不可触及,而马戏,却常常是可以近观甚至可以触摸的。

马戏的表演常常和武术、魔术表演紧密结合在一起,翻筋斗,跑马,硬气功,踩云梯,既惊又险,常常博得众人的一片叫好声。更令石娃子瞪大了眼睛的是魔术,其中的喷火和吐彩纸表演,让人回味无穷。表演者先来一套江湖说辞,把观众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口喷烈火的表演刚完,在人们的惊叫声中,表演者又令人惊叹地从嘴里连续不断地抽出色彩艳丽的长长的纸条来,那跳跃的纸条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缤纷艳丽的色彩,回旋盘绕的线条,出神入化的表演,把演出推向了高潮。这是石娃子最陶醉于其中的一个表演了。

从正月十五到正月十八,庙会一般要持续三天多的时间,那段时间,是石娃子的人生中最灿烂的日子,各种新鲜事物,让他目不暇接,平淡的日子常常被各种各样的惊喜所打破,以致过后,满心里是那挥手不去的惆怅。

春光中,桃红柳绿下容光焕发的梅山,变成了一个妖娆多姿的舞女。山上山下,处处张灯结彩,普通的农家也在家里设祭品,焚香烛,祭奉菩萨、神像。而庙里的神像一般要扛抬出巡,称“出会”,前由“头行牌”执事仪仗开道,继有大彩旗,哗啦啦的在风中招展,然后是传统的 “马灯”,以及妆饰古戏人物的“高跷”,踩高跷者一般著大红大绿的花衣,做一些夸张的表情和惊险的动作。还有“荡湖船”、“杠头”、“太保轿”、“看马”、“看轿”等。还有“臂锣”,是把一面大铜锣用绳子系住,绳子的一端系有铁钩,表演者表演的时候,把铁钩扎进手臂中,一路神情亢奋地敲打过去,在“哐哐”的锣声中,挤在人群里的石娃子每每看到,常常头皮发麻,而在围观者欢声如潮中,表演者是那么地如痴如醉。

金黄的月亮挂上了树梢,大红灯笼装点着整个园子。进了龙家大院,在假山、池沼、屋宇间穿来穿去,在花树、竹林掩映下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绕来绕去,石娃子有点儿不辨东西南北了,只知道这院子很大,房间很多,进了园子里,嗡嗡声阵阵,黑压压一片人头。

眼前一亮,一个高高的空空的戏台子出现在面前,石娃子压抑的心情,才随之开朗起来。戏台子后是一面青砖白墙,旁有一小门,用布帘子遮着,白色的墙壁中间,用青砖雕刻了一个大大的倒着的“福”字,旁边祥云缭绕,还有五只飞舞的蝙蝠,无不活灵活现。而其他三面却都敞开着,飞檐画栋,红红的粗大的立柱支撑着整个屋顶,戏台子的地面,全用宽宽厚厚的木版铺着,旁边一侧,有台阶方便上下。靠台前,十几张太师椅一溜儿排着,却没有人。

四盏汽灯,高挑在舞台的四角,照得台上亮如白昼。

莫家戏班子虽然是个草台班子,班子里人多的时候,也有二十来人,多年来一直在各地巡演,倒也挣了不小的名气,这两年莫家的二丫头,渐渐地崭露头角,风头盖过了原来的当红花旦小桃红。主弦的,却是莫老板本人,身貌瘦小,但骨骼清奇,一把二胡,多情处,如缠缠绵绵的一湾江水,如怨如慕;悲伤处如猿哀万里秋,浊泪滔滔;激愤处如九天银河垂天落,真个是石破天惊、鬼哭神号。

来看戏的多半图个热闹,懂戏的却并不多。

一时间,丝管声起,吹的、敲的、拉的、弹的,全热闹起来了,生旦净末丑一一登台,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不知不觉的,原先的那十几张太师椅早坐满了人,都是当地的地方名流,商贾名家之辈,龙老爷子居中,广义和剑秋陪侍一旁,广义不懂戏,显得有点局促不安。石娃子和小英子混熟了,早不耐烦,由铁牛带着,往后院去了。

昆曲的节奏缓慢,轻柔婉转,唱腔圆润柔美、悠扬徐缓,吴音软语,许多唱词其实就是婉约凄美的诗词。广义不懂戏,渐渐失去耐心,见那台上一老年男子咿咿呀呀地唱,却有一种永不停息的劲头,到最后,终于下去了,却换了个人上来,翻了一阵筋斗,博得众人的喝彩声,园子里的空气活泛了些。

呵气如兰,广义转过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剑梅来到了自己身边,此刻正紧挨着他,黑幽幽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如两颗黑宝石,闪着熠熠的光,广义更加局促起来。梅英也在一旁,经过半个月的调理,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有了血色,见广义扭头看她,脸上一红,忙扭过头去。

弦子声又起,一入耳,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悠扬、舒坦。檀板声声,从后台传出悠扬婉转的戏词来。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疾。柳丝长玉骢难系,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马儿迍迍的行,车儿快快的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听得道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

“淋漓襟袖啼红泪,比司马青衫更湿。伯劳东去燕西飞,未登程先问归期。虽然眼底人千里,且尽生前酒一杯。未饮心先醉,眼中流血,心内成灰。”

……

“这忧愁诉与谁?相思只自知,老天不管人憔悴。泪添九曲黄河溢,恨压三峰华岳低。到晚来闷把西楼倚,见了些夕阳古道,衰柳长堤。”

……

“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这一出,唱的却是《西厢记》第三折。广义不觉呆了,直到丝弦声停,台上人去了多时,轰然叫好之声方起。这是谁呢?众人猜测,那扮相、那身段、那唱腔、那份娇媚、那份忧愁,那份依恋,似过去的小桃红,却又在小桃红之上,别有一番清雅的风韵在里头。

剑梅悄悄的捅了下广义,语气中带了点醋意道:“那个莫家的姐姐,你不是早就认识了吗?昨天来了,人前人后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不如干脆去认了人家做干妹妹也罢!”

“我……”广义脸红,意识到自己刚才一定失态了,可满院子的人,哪个不如此啊,面对心上的人儿,广义总是那么的笨嘴拙舌的,刚张口,话头就被剑梅抢了去。

“我什么我,看来说到了你的痛处了,我怎么这么的命苦,从小就没有妈妈疼,现在……”剑梅说到伤心处,眼泪挂到了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广义越发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伸出大手,悄悄的捉住剑梅柔滑的小手,用力的握了握,什么情意都在里头了。剑梅挣了几下没有挣开,只好任由广义握着,小脸儿却慢慢红了。

这时,台上,多了一个老者,穿件青布直褂,手拿二胡,在台上微微作了个揖,在方凳上坐了,调起弦子来,声不甚响,不成曲调,却盖住了满园子的嘈杂声,四下里,一下子沉寂下来,却是莫老板本人,看来是压轴戏了。片刻从后台又上来一个姑娘,素衣打扮,全不施脂粉彩妆,犹如清水芙蓉一般,往台子上一站,眼尖的,认出就是刚才下去的莫家二姑娘,更是人人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急速有力、起伏跌宕的旋律声起,饱含了悲壮的深沉的情绪,却是《满江红》的曲子,二姑娘歌喉遽发,全没有了刚才的吴音柔媚,歌声和着弦子声,把观众带入到一种壮怀激烈,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古战场上,紧张、惨烈、磅礴,凝聚着深沉悲壮爱国豪情。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歌罢,一股悲壮的情绪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圆月不知不觉已经升到了中天,把柔辉洒向田野和山川,掉落在每个人的心里。园子里的人慢慢散去,广义的心头,还沉浸在这份情绪里,梅英的眼中,更是泪花闪烁,但那不是柔弱,不是哀怜,而是感动,来自灵魂深处的觉醒与抗争!

龙家的施粥棚就布置在兄弟山庄门外的空地上,三口大锅里,是煮的满满的粘粘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白米粥。虽然是鱼米之乡,但春季,对于农家来讲,常常是最难熬的青黄不接的时候,加上前一段时间的“倒春寒”,不少人的家里,早就断了炊,辛勤的农家,常常到野地里,挖些野菜充饥,期盼着老天爷,能够给今年带来个好收成。广义也常常遭遇过这样的经历,知道农家的艰辛。这几天里,广义的心情一直是沉重的。粥棚前络绎不绝的人流,农人单薄破旧的衣裳,苍白的脸色,忧郁的眼神,一直在广义的睡梦里萦绕不去。除了本地的乡民外,还有许多外地的难民,操着不同的乡音,而他们的状况,更令人担忧。

庙会还和以往一样的热闹,但热闹的背后,有着怎样的辛酸和悲苦呢?在香烟缭绕,梵音阵阵之中,又有着怎样的期盼和梦想呢?石娃子疯了一天,第二天就被广义揪着在粥棚里帮忙,也许是看到了那么多凄苦的面庞,石娃子的心口,仿佛也压上了什么东西,沉沉的。

转眼到了第四天,龙老爷子在兄弟山庄设酒,款待莫老板一行。而剑梅、梅英与莫家二姑娘玉儿早就混在了一处,先他人一步来到兄弟山庄。

兄弟山庄坐落在梅山的南坡,背靠着秀美的梅山,紧临着进山的大路旁,远处山脊上,绿树掩映之中,露出一角飞翘的屋檐,黄墙黑瓦,梵音悠然,那是碧云寺。更高处,是一座两层高的亭——望江亭,登上亭子,极目北眺,滚滚长江,尽收眼底,别有一番风貌。

兄弟山庄,是一座高大的两层建筑,厚厚的青石台阶,带着古朴与清幽,高大的门楼两旁,是两只石狮雕刻。两狮喜笑颜开、憨厚而古朴,头大腿细,脑凸鼻凹,耳如卷叶,形象挺拔却又圆润灵秀。雕刻者突出了狮子的头部,下部采用了写意粗犷的手法,技艺精湛,栩栩如生。

狮子是“百兽之王”,它最早传入中国是在西汉。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引进了不少“殊方异物”,也带回了狮子。中国的狮子雕刻一开始就脱离了真实狮子的原形,充满了神异感,工匠们发挥艺术想象力,采取浪漫而神瑞化的装饰,塑造出了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艺术形象。人们还认为狮子威武凶猛必能驱魔,加之佛教的传入更把狮子神化起来,认为它是高贵尊严的灵兽,是法的拥护者和守护者,是释迦左侍文殊菩萨的坐骑,人们对狮子寄托了神通广大、威力无比的遐想。

民间石狮最普及也最有生命力,百姓把狮子看成能驱恶辟邪的瑞兽,造型的随意性和夸张性是民间狮子形象的一个突出点,格调清新,情趣盎然,并运用象征、会意、谐音等手法来创作石狮形象,赋予了喜庆吉祥色彩,充满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寄托了人们的理想情感。

来到二楼的大厅,剑梅正色道:“玉儿姐姐,我要是个男人,怕也会爱上你呢,那天晚上,你往台上那么一站,不知迷走了多少男人的心呢。不如今天我们三姊妹,也来个桃园结义如何?”

“桃园结义,可是男人间的事。”

“男人可以,难道偏偏女孩子就不可以吗?”

“正是!”梅英在旁,一脸的兴奋。

“呵呵,不如我们四人一起结义如何?”从楼梯口,冒出一个人来,西装革履,头上戴着顶白色的礼帽,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接口道,“三位妹妹个个国色天香啊,我蒋公子,也非平常之人,龙家妹妹,是与不是啊,怎么不把两位妹妹,也介绍给哥哥我啊?”来人恰恰是“昌茂行”的公子蒋天笑,蒋氏家族的一脉单传。据说从东瀛学成归来,所说的话里,常常夹带一些叽里咕噜的洋词。

轻薄的举动和语言,惹得姑娘们一阵厌恶。剑梅早忍不住,厉声道:“谁是你的妹妹?怎么上次的伤好利索了,好了伤疤忘了疼,记性可没有多长几分啊?”剑梅所说的,是上次在码头上,广义仗义修理蒋家公子的事情。

“在梅林镇,哪个不知我们两家可是世交啊,不信,回家问你爹去,你爹和我爹,当年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再怎么样,我也总是你的哥啊?”蒋天笑厚颜无耻的继续说道,“好妹妹,我可一直想着你呢!”

“你!”剑梅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的说不出话来。蒋天笑说的是实情,但两家面和心不和也是实情。剑梅也曾经问过自己的父亲,却没有得到答案。

从楼梯口,噔噔噔的跑上一个人来,却是铁牛,挺着胸膛,圆睁着豹眼,狠狠的逼了过去,盯得蒋家公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蒋天笑自感没趣,讪讪的下楼去了,阴狠的眼神,从双眼里一滑而过。

玉儿经过江湖历练,见多识广,见此,心中一凛,暗想,可要嘱咐一下剑梅,让她提防点儿,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玉儿刚把心中的担忧说完,剑梅冷笑道:“这梅林镇,还是龙家的天下,谅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再说了,还有我哥剑秋,铁牛呢。虽说蒋家势大,但和我们龙家相比,毕竟还差了点儿。要是广义哥在,一定不放他过去。”突然发觉说漏了嘴,不由一阵脸红。

梅英一脸的好奇,忙问其中的缘由,剑梅只好把那天码头上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听得梅英一脸的激动,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哇,梅姐姐,怪不得你对石哥哥那么上心呢,原来是英雄救美啊!”梅英语气夸张地说,“哎,我们的大英雄,可是人见人爱啊!”

“你这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玉儿姐姐,救命啊,快来帮我啊。梅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梅英躲到了玉儿的身后,连声讨饶道。玉儿一笑,内心里,对那个叫广义的干练的年轻人,不由多了一份敬意。

天下的事情,历来都是聚少离多,转眼间,莫家班子就要离开梅林镇了。龙家老爷子和莫老板相识多年,情意自在不言之中,而那三个姑娘,可都是眼圈红红的。

“莫老板,一路走好,随便什么时候想过来就过来,你我再一醉方休如何!” 龙老爷子拱手送别道。

“多承龙爷雅意,我辈闲云野鹤,四处为家,这国难当头的时日,不知何处是我等的归途啊!”

褐色的云帆渐渐远去,一干人还站在埠头,不忍归去。

谁会料到,这一别,竟是永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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