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二季之(2)——两个强人之萨达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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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二季之(2)——两个强人之萨达姆


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二季之(2)——两个强人之萨达姆


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二季之(2)——两个强人之萨达姆

萨达姆发迹小史

萨达姆•侯赛因这个名字的原意“坚定不移的战斗者”似乎注定了他狂人的命运,他的全名萨达姆•本•侯赛因•本•马吉德•阿尔•提克里特,伊拉克第五任总统(1979年7月16日—2003年4月9日)。在取代贝克尔成为革命指挥委员会主席、武装部队总司令、阿拉伯复兴党伊拉克地区领导机构总书记(1979—1982)后,采取了一系列政策,使伊拉克遁入战争的深渊。

1937年4月28日,萨达姆侯赛因出生于伊拉克提克里特一条河流附近的一个贫民家庭,少时丧父由叔父抚养成人。家中的房子是用土坯砌成的,童年生活十分艰辛。据说此人儿时只有历史成绩尚可,思想中充斥暴力。他的教师也有三分惧怕,说他在长袍下经常带有长刀。1957年,他加入阿拉伯复兴党,于1958年杀害其姐夫被捕入狱六个月,1959年10月7日,他参加刺杀伊拉克独裁者卡塞姆总理的行动,刺杀失败而且左腿中弹受伤。他用匕首挑开伤口挖出弹头,换上阿拉伯长袍,怀揣仅有的23个第纳尔逃出了巴格达。据传他花了10个第纳尔在贝都因牧民的帮助下,逃到了巴格达以北150公里的萨马拉。后来辗转到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发源地叙利亚,又转到埃及首都开罗去投奔纳赛尔总统。1960年2月,他进入开罗大学学习法律,时任埃及总统纳赛尔的阿拉伯复兴计划帮了萨达姆大忙。进入开罗大学法学院学习后,积极参加复兴党组织的各项活动,并成为支委。

1963年2月复兴党执政后,他抓机会回国任复兴党伊拉克地区领导机构成员。同年11月,阿里夫推翻复兴党政权,在国内名誉日升的他当然被捕入狱。1968年复兴党再次执政后,萨达姆出狱并出任革命指挥委员会副主席、复兴党伊拉克地区领导机构副总书记。1976年1月萨达姆晋升为上将,开始成为时任伊拉克总统贝克尔的副手,成为第二号人物。1979年贝克尔因“身体”原因“退休”,萨达姆任伊拉克总统(同时行使总理职权)、革命指挥委员会主席、武装部队总司令、阿拉伯复兴党伊拉克地区领导机构总书记等职,终于爬到了权利顶峰。萨达姆自诩为巴比伦的尼布甲尼撒二世,鼓吹阿拉伯世界必须统一,其野心必然使复兴党内部和一些国家的不满,伊朗对他不满也源于此。

1979年8月,萨达姆自授予参谋元帅军衔,萨达姆开始着手圆他的“大巴比伦”梦。此前的1974年,爆发政府军与库尔德游击队的战斗,因库尔德游击队得到伊朗和美国的支持使伊拉克政府军在战场上失利,危及到阿拉伯复兴党政权。萨达姆力图解决库尔德问题,但始终没有搞好。另一个严重问题,令伊拉克和萨达姆蒙羞,1975年3月,与伊朗签订《阿尔及尔协议》,作出放弃阿拉伯水道的部分传统领土权和部分领土的让步,这背后同样是美国做东。在伊朗撤销支持后,库尔德游击队的“叛乱”被镇压下去,但埋下的祸根一直无法消除。这一事件种下了两伊冲突的祸根,但美国等大国背后阴谋和错综复杂的阿以关系,却成为战事骤起的直接原因。1980年9月,萨达姆趁伊朗政局动荡,萨达姆在美国和阿拉伯世界怂恿下派兵进攻伊朗,打着阻止“***革命”输出的旗号同时宣布废除《阿尔及尔协议》,两伊战争爆发。1988年,双方已经厮杀得筋疲力尽,接受了联合国决议而停战了。

1990年8月2日,萨达姆由于战争造成的赤字与石油争端,以“消灭腐朽的反动的君主专制政权”、“解放科威特人民”为口号,命令伊拉克军队越过边界入侵科威特,数小时后占领科威特首都科威特市,海湾战争爆发。当年8月8日,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宣布,科威特与伊拉克合并。8月28日,萨达姆发布命令,宣布科威特为伊拉克的第19省。1991年2月23日,美国、英国、法国、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科威特的军队向伊拉克军队发动联合进攻,伊拉克军队全线崩溃。1991年2月26日,萨达姆命令伊拉克军队撤出科威特,27日宣布接受联合国安理会一切决议。萨达姆发动海湾战争,使伊拉克蒙受重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海湾战争后,萨达姆采取频繁更换军队要员和任用亲信的手段维护自己的统治。为留下点东西给后人,著有《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的特殊道路》、《我们为阿拉伯人和人类而战》、《我们要的是一个独立、解放和社会主义的伊拉克》、《关于革命、妇女和青年》等,以及预言性戏剧《阿比扎与国王》。

为彻底解决“问题”,美军于北京时间2003年3月20日上午10点34分发动第二次海湾战争,当年4月9日占领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后,于 4月11日美军发布“扑克牌通缉令”,55名伊拉克前政府高官榜上有名。在美军和伊各政治派别的合力围捕下,萨达姆的两个儿子乌代和库赛7月22日被美军打死。“扑克牌通缉令”上的大部分伊前政府高官已先后被捕、自首或被打死,但萨达姆一直下落不明,驻伊美军曾悬赏2500万美元抓捕萨达姆。2003年12月14日,萨达姆在家乡提克里特被捕。2006年12月30日,伊拉克当地时间上午6点05分(北京时间上午11点05分),萨达姆因“杜贾尔村案”等罪名被处以绞刑,与萨达姆一道被绞死的还包括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及伊拉克前革命法庭庭长。一个梦想依暴力成为“巴比伦王”的前总统,带着很多的谜团上了绞刑架。美国扶植的很多代理人,其结果都是可悲的,无论是韩国总统朴正熙、越南南方的吴庭艳、伊朗国王巴列维等,都是开始拥入美国怀抱而后被抛弃的。而伊朗的霍梅尼和伊拉克的萨达姆也都是美国扶植起家,而后期又因为各自利益而反目成仇的,美国的政策和前苏联类似,都不会完全信任合作者,而且力图使自己利益最大化。这样就难免造成日后分歧,美国现在刚击毙的死敌本•拉登也是由美国扶植起来反苏而后反目的,这种借刀杀人、见利忘义的行径,使美国陷入了政策的怪圈里。

实际上,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战略重点一直在中东地区,而配置阿拉伯世界内部的“代理人”的工作则一直都在积极进行中。当年,美国对逃离祖国在埃及开罗大学校读书的一个野心勃勃的伊拉克青年——萨达姆•侯赛因,有着浓厚兴趣。经过多方考查,CIA认为此人有培养前途,当时美国担心伊拉克政府与共产党的关系日益密切,于是向复兴党及其他反政府势力提供援助,于是乎萨达姆时来运转。随着萨达姆回国,美国CIA则一直在背后扶植,使其逐步成为伊拉克复兴党内的举足轻重的人物。1979年被美国支持萨达姆成为伊拉克新总统,伊拉克进入了战争时代,直到现在进入一个“非常”状况。而萨达姆总统上任的第二年,他就服从美国的战略规划,在获得美国大规模的政策、财政和武器支持下,向伊朗发动战争,试图消灭伊朗***革命政权。美国欲利用伊拉克之手,夺回在伊朗丧失的利益,并阻击***革命的传播。然而,萨达姆却在战后因为利益纠葛而背离美国利益侵略科威特,最终为美国所消灭,落了个可悲的下场。可见,萨达姆的权力历程和美国息息相关,而当美国总是觉得“代理人失控”后,便立即抛弃或处理掉。

复兴党之分裂与中东乱局

二战后,美国在中东不仅扶植伊朗和以色列,其实美国还秘密扶植了很多阿拉伯世界的“代理人”。以后出现的“恐怖大亨”本•拉登的家族,就一直和美国保持密切关系,拉登家族在沙特的地位举足轻重,并掌握巨大的石油财富。萨达姆在埃及时就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所看中,美国秘密接触萨达姆,使得当时已成为伊拉克二号人物的萨达姆野心剧增。中东地区的突出矛盾,是阿拉伯国家与美国做后台的以色列的矛盾,为此经历了五次中东战争和无数的冲突与暴力仇杀。阿拉伯国家为此付出巨大代价,所造成的内部分裂也难以弥合。这期间,美英等大国背后的运作在很多情况下起到决定作用,1948年5月15日爆发的第一次中东战争,就是得益于美国等国的“调停”才使以色列得到喘息机会。其间的英国更是发生跳跃性的变化,迅速由支持阿方转为支持美国政策,依此换取了美国的财政输血,以色列借几周的停火重组军队,打败了阿方联军最终使以色列建国成功。

1952年7月23日,埃及军官纳赛尔领导自由军官推翻法鲁克王朝成立革命指导委员会,自任委员兼武装部队行政秘书。1956年,纳赛尔经选举担任埃及第二任总统后,推行阿拉伯复兴统的泛阿拉伯国家政策,并力图使苏易士运河国有化。这引起英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国家的不满,于当年10月29日导致了第二次中东战争的爆发,英国和法国出兵运河,以色列也借此兴兵并成为中东霸主。战争在苏联的核威胁下而停火,美国也借此排挤英法势力,各方在联合国决议下撤兵,争议地带为联合国托管。此间的阿拉伯国家在矛盾中还有团结,而伊朗孔雀王座上的巴列维,却为解决权力危机而投靠美国,自然被阿拉伯世界所排挤。当时伊朗通过美英支持的政变,推翻了反英亲苏的首相摩萨台的人民党政府,扎赫迪作为西方和国王的代理人出任首相。摩萨台时期实行的伊朗石油国有化,使英国做东的英伊石油公司损失严重,而伊朗财政也日益紧张。美国此时介入,不仅利用援助伊朗的财政并扶植了代理人,也缓解了和支持了英国财政,并借机重组了英伊石油公司,代替英国成为大股东。英国虽然不满,但为了能保持一点在伊朗的利益和糟糕的财政,只好屈从美国了。这时,阿拉伯国家组成反以色列联盟,对伊朗借着石油涨价大捞利润和接受美国的输血大为不满。

一次中东战争后,阿拉伯世界开始大力推广复兴计划。其代表就是埃及与叙利亚合并,1958年2月阿拉伯联邦共和国成立,实质就是埃及和叙利亚于1958年2月合并,对外简称阿联。此时的埃及总统纳赛尔,成为了阿拉伯复兴和统一的代表,为阿拉伯世界所景仰。但这个联合并未充分准备,很多矛盾由此产生,叙方资本家并未进入埃及市场,叙方政界和军方矛盾加深;埃及也未准备好联盟的政策与行政手段,其官员在阿联的北部地区采取专横的政策,扩大了秘密警察来严厉的镇压反对团体,引起了各方的不满。由于分歧,1961年9月叙利亚脱离阿联,但纳赛尔领导下的埃及国名未改,即便第三次中东战争时期仍称阿联,使以色列面临南北联合夹击的威胁。1958年7月14日,伊拉克的军事政变推翻了费萨尔王朝,卡希姆将军建立军事政权。卡希姆深受苏联的影响,退出《巴格达条约》并拒绝美国的军事援助。中东局势在埃及总统纳赛尔影响下,很多国家纷纷反对西方的“指手画脚”,亲西方的约旦也转而支持泛阿拉伯主义,而黎巴嫩在西方和多元宗教背景下发生了重大分歧。

泛阿拉伯主义的推行,使阿拉伯世界空前团结,本着泛阿拉伯主义建立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逐步发展壮大。这个党的前身是1947年由米歇尔•阿弗拉克等人在大马士革创建的阿拉伯复兴党。1953年阿拉伯复兴党同以阿克拉姆•胡拉尼为首的叙利亚社会党(1950年成立)合并,更名为阿拉伯复兴社会党。这个党的宗旨是在整个阿拉伯地区复兴阿拉伯民族,实现“统一、自由和社会主义”。1954年6月召开了有叙利亚、约旦、伊拉克和黎巴嫩代表参加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第二次代表大会,制定了党章,选出了以阿弗拉克为总书记的民族领导机构,总部设在大马士革,并在一些阿拉伯国家中设立的地区领导机构。一次中东战争中,这几个国家并肩作战,更为该党的发展提供了机遇,阿拉伯各国激进的军官纷纷组建“自由军官团”等组织。

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积极参与了1958年在伊拉克发生的革命,并成为伊拉克重要的政治力量。这一时期,复兴党蓬勃发展,但由泛阿拉伯主义不仅触及了阿拉伯国家保守势力的利益,也使得美苏等大国感到了威胁。另外该党的主张也与埃及总统纳赛尔不合,纳赛尔主张建立阿拉伯联盟,抵触该党的“社会主义”理想。为平衡各方利益,在埃及和叙利亚合并后,纳赛尔发布命令解散了叙利亚的所有政党。同年,复兴党在黎巴嫩受挫,1959年伊拉克政府开始镇压复兴党。复兴党在叙、伊、黎等地相继受挫,使党的组织一片混乱。同年8月底,复兴党非常代表大会在贝鲁特召开,大会虽然决定采取重整党的队伍等措施,但并未平息党内对纳赛尔的不满情绪,1961年阿拉伯社会党也退出了阿拉伯复兴社会党。埃叙矛盾的激化导致当年9月,叙利亚军人集团发动政变,宣布中止与埃及的合并。10月份,部分党派及穆斯林兄弟会发表声明,支持政变军人的行动。复兴党内部分歧逐步公开化,以阿弗拉克等人为首的部分复兴党领导成员对军政权表示异议,复兴党的一些派别不同意阿弗拉克等人的看法。1962年5月,复兴党在霍姆斯召开“民族五大”时,胡拉尼及其支持者拒绝与会,复兴党发生严重分裂。分裂使复兴党经历了重大考验,但却为登台执政积累了经验,党内老一代领导人影响力开始下降,以复兴党“军事委员会”为主的少壮派逐步扩大了影响。1963年3月8日,复兴党“军事委员会”成员参与了由齐亚义德•哈里里(ZiadHariri)少校发动的政变,以少壮派为首的复兴党逐渐成为实际的执政者。同年,伊拉克也发生了暗杀卡塞姆事件,复兴党夺取回了政权。虽然复兴党在两国取得了政权,但党内斗争依旧激烈,而且各党派都有外部势力“撑腰”,美苏、埃及都积极参与其中。1966年2月23日,复兴党少壮派贾迪德和阿萨德等人再次发动政变推翻阿明•哈菲兹政府,党派斗争达到了高峰。同年9月,复兴党“民族九大”决定开除阿弗拉克、比塔尔等元老派。至此,复兴党形成了巨大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伊拉克的复兴社会党人不承认大马士革的民族领导总部,于1969年在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另设民族领导机构,仍由阿弗拉克任总书记。从此,该党正式分裂为总部分别设在大马士革和巴格达的两个民族领导机构,而且该党在叙利亚和伊拉克都是执政党。

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前,举着“泛阿拉伯主义”旗帜的两国再度联手,苏联在战前为两国的联手起了重大作用。战争的导火索是约旦河水源争议问题。1964年,阿拉伯各国团结一致,叙利亚、约旦、黎巴嫩在成立巴勒斯坦解放组织(PLO)和利用约旦河的问题上达成了协议。对此,埃及等其他阿拉伯国家也表示支持。改变约旦河上游的流向,使之不被以色列利用,这对以色列来说是关系生死存亡的问题。1964年11月,以色列空军轰炸了这个水利计划的关键——约旦河上游。阿方判断,强行实施计划会引起战争,因而于同年12月放弃了该项计划。1965年5月14日于耶路撒冷建立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是纳赛尔所不感兴趣的。和以色列斗争的不是纳赛尔,而是叙利亚领导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及其下属游击队,这有损于以阿拉伯盟主自居的纳赛尔的自尊心。另一个原因则是以色列在核技术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一味偏袒以色列的美国由此也感觉“不爽”。为了对付这一威胁,苏联希望在战争中联合埃及,对以色列的迪莫纳核设施进行轰炸,他们甚至还计划在以色列沿海登陆。当时,苏联的核潜艇也驶近以色列海岸,以便在以色列准备使用核武时对其进行还击。同样在战争前夕,美国曾制定一份秘密军事计划,如果以色列向东进入约旦河西岸或者向西攻占西奈半岛,美国将对以色列实施军事打击。精明的犹太人不仅利用了美国内部的财团牵制美国国会,而且迅捷动手打垮阿拉伯联军的空军,六天就结束了战争。当年6月5日,准备充分的以色列势如破竹,西线的埃及损失巨大,丢失了西奈半岛,空军基本瘫痪,此后颜面尽失的埃及军队在四次中东战争前都不敢穿军装上街。这时,伊朗巴列维国王实行亲美政策,自然站在西方一边,快速增长的石油财富使得巴列维力图成为伊朗历史上的居鲁士大帝。伊朗在美国“援助”下摆平了国内政坛,并利用战争机会高价出口石油,大发阿拉伯国家的“国难财”。美国为了扶植伊朗军事,在伊朗派驻了大量军事顾问,为其增强武备培训人才。自然,阿拉伯国家在惨败后更敌视伊朗,并把巴列维看做***世界的叛徒。

战争使阿拉伯世界和前苏联感到羞耻,各方利益纷争更加激烈。新复兴党人内部逐渐产生了以贾迪德为首的激进派,和以阿萨德为首的务实军人派,并在对内对外政策主张等方面发生严重分歧,甚至出现了以民族领导机构和以地区领导机构为背景的两个权力中心的局面。1970年11月13日,阿萨德发动“纠正运动”以“清理门户”,成立临时地区领导机构,并自任总书记。1971年5月,叙利亚召开“地区五大”,产生正式的地区领导机构,一手遮天的阿萨德当选为总书记。当年8月的“民族十一大”上,阿萨德当选为民族领导总书记,直至2000年6月去世为止。1969年,伊拉克复兴社会党在巴格达单独召开党的第七次民族代表大会,已经公开和叙利亚分裂,两党的正统之争实际持续到2003年4月15日,美军打垮萨达姆政权,伊拉克复兴党被宣布为非法组织而取缔。另外,伊拉克和叙利亚的矛盾不仅是西方和前苏联的挑拨,复兴党内部矛盾更掺杂着教派、能源、国家、宗族等复杂关系中,1970年埃及总统纳赛尔逝世前也为阿拉伯世界领导权问题与伊叙两国纷争不断。虽然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矛盾激烈,在对待以色列方面还是保持高度一致。苏联也为使阿拉伯盟友“打翻身仗”进行着各种斡旋,叙利亚支持的黎巴嫩的“巴解”组织,不断得到苏联制造的武器。这当然引起约旦的不满,不仅因为约旦河的划分问题,也对复兴党妄图在约旦推翻王朝而恐慌。约旦和伊拉克一直有良好关系,而在“巴解”问题上的分歧导致这几方面的明争暗斗不断,各种流血冲突和暗杀在中东司空见惯。直到埃及为主的阿盟秘密准备战争,约旦国王侯赛因还用暗语通知以色列“铁蝴蝶”梅厄夫人,战争即将爆发而约旦不会介入太深。但是,这没有引起以色列政界及摩萨德的重视,他们还沉浸在以往的胜利之中。

1973年10月6日,犹太教的赎罪日,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起初,埃及军队顺利地突破了以色列在西奈半岛的巴列夫防线,遭受严重损失的以色列立即求助于美国。早在战前的1971年,埃及继任萨达特在与联合国调停大使的谈话中声明,除非以色列撤出在西奈半岛和加沙走廊,并且履行联合国安理会242号决议,埃及才会准备与以色列和平共处,以色列的答复则是绝不会撤回1967年6月5日以前的边界。叙利亚总统哈菲兹•阿萨德则更加坚决,他对和以色列的谈判完全不感兴趣,并认为只有用军事手段才能夺回戈兰高地。其他阿拉伯国家积极参与,而约旦却在忙着“做戏”。约旦国王侯赛因因为镇压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和复兴党,曾被称为“安曼刽子手”,虽然借着战争与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复兴党达成了谅解,但国力不允许约旦付出更多。战争开始后,埃及顺利进军,并消灭了不可一世的以色列第600装甲旅主力第190装甲营(不是第190旅),这一胜利极大鼓舞了阿拉伯联盟的士气。叙利亚派出大批装甲部队进攻戈兰高地,但进展不大且损失惨重。摒弃前嫌的伊拉克和约旦出兵帮忙,终于使叙利亚在戈兰高地小有收获。这一援助一度使叙利亚和伊拉克缓解。随着战局发展,以色列偷渡苏伊士运河成功,使埃及陷入被动,在美苏等国的大力斡旋下,埃及终于签署了《戴维营协议》,与以色列和平共处。

战争的结果犹如炸雷,使阿拉伯世界出现严重分歧。埃及失去了作为阿盟领袖的地位,并被开除出阿盟,各国的反对声音此起彼伏。以色列撤出了西奈半岛,埃及得以收复失地;叙利亚也借着外交谈判,索回戈兰高地的大部分;而巴勒斯坦问题成为一个难解的“后遗症”。而阿拉伯阵营采用的“石油武器”,更是让西方大多数国家保持了中立。阿拉伯阵营为了报复美国支援以色列,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里的阿拉伯国家由沙特阿拉伯领导,在10月17日决定每个月减低石油产量5%,并威胁彻底禁运。然而,在10月18日,美国国会还在讨论向以色列提供上亿美元的军火。这惹恼了阿盟,到10月20日沙特阿拉伯宣布对美国实行石油禁运,其他阿拉伯产油国紧接着加入,并且扩大到对荷兰以及其他一些支持以色列的国家禁运,造成了1973年石油危机。在此次战争中背后“帮忙”的美国正和伊朗打的火热,自然会对阿拉伯阵营背后“下刀”,伊朗获得了更加丰厚的石油利润,这让阿盟国家十分窝火。战争期间到战后的一段时间,伊朗和伊拉克在边境争议地区摩擦不断,受到离间的库尔德人也发动了暴动,使得难以招架的伊拉克不得不“土地换和平”,两年后被迫签署了屈辱的《阿尔及尔协议》。

埃及和以色列的《戴维营协议》,虽然让埃及萨达特总统赢得了在西方的声誉,但对阿拉伯阵营来说是确实背叛,这导致了以后的1981年,萨达特在阅兵中被刺杀身亡。叙利亚与伊拉克同为复兴党掌权的国家,随着埃及在阿拉伯阵营的领导权的丧失,双方竞相表明自己是真正的复兴党,一直都在角逐这个权利顶端。这样,一些纠纷就被扩大化了,叙利亚位于幼发拉底河上游,1976年建成的塔布卡水坝使流入伊拉克的河水流量下降了80%,水在中东国家非常重要,这使得伊拉克怒不可遏。由此引发的输油管道的费用问题,使得两国媒体互相口诛笔伐。在各方撮合下,两国曾有矛盾缓解的短暂时光,1978年10月在巴格达,叙利亚总统哈菲兹•阿萨德和伊拉克总统哈桑•贝克尔鉴署了一个联合国家条约,从而加强了双方在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上的合作,其实质是反对《戴维营协议》。但是,一年后萨达姆成为伊拉克总统,双方关系随即逆转。两国宿怨都被重新翻了出来,复兴党正统之争达到白热化,伊拉克指责叙利亚支持反萨达姆集团,双方关系恶化并导致两国互相关闭使馆。埃及与以色列的单独媾和,增大了叙利亚在黎巴嫩方向的危险。而与伊拉克和约旦关系的重新恶化,更使叙利亚孤立。阿萨德似乎只有一个朋友——霍梅尼,***黑色革命开始之初,霍梅尼就不断得到叙方的支持。这样,在以后的两伊战争中,叙利亚成为伊朗惟一的盟友。

积怨与背后的阴谋

1980年,伊拉克这个阿拉伯世界有“血管”之称的国家里,人口总数为1958.1万,阿拉伯人就占其人口的79%。而在伊朗在其5772.7万人中,波斯人占有 2000多万人。两国除了领土之争外,教派纷争伴随着各种新思潮的冲击而更加激烈。在***国家中,逊尼派为多数,什叶派为少数,伊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穆斯林为什叶派;伊拉克的穆斯林虽然百分之六十是什叶派,但执政的却是逊尼派。伊拉克内部矛盾重重,各种反对逊尼派的政治实力一直都在活动。1963年,什叶派宗教领袖霍梅尼,因领导反对巴列维国王的“白色革命”被流放到伊拉克。他流亡了十四年,从1964年到1978年,霍梅尼一直在伊拉克的纳贾夫附近流亡传教,所以他在伊拉克什叶派穆斯林中很有影响,霍梅尼甚至在给伊拉克某什叶派领袖的著作扉页中写道,“给我的儿子穆罕默德”。1978年初,萨达姆以“煽动伊拉克境内什叶派叛乱”的罪名将霍梅尼驱逐出境,迫使他辗转法国。霍梅尼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并发誓要复仇。1979年巴列维国王被迫离开伊朗后,霍梅尼回到了德黑兰并在伊朗推行“***革命”,并向邻近的***国家输出“革命理论”,提出要建立***的“神教统治”,伊拉克则成为了“革命输出”的第一站。伊拉克的领土上居住着55%的什叶派穆斯林,而他们却又忍受着只占35%的逊尼派穆斯林的统治,霍梅尼自认他的思想一定能获得伊拉克穆斯林的积极响应。

伊朗***革命的成功不仅使西方各国感觉不爽,与美国的分道扬镳更造成了伊朗与西方的敌对状态。美国对失去在伊朗的利益当然不肯善罢甘休;而英国等西方大国同样基于石油利益力图乘机大捞一笔;这时的苏联正走下坡路,其全球战略目标未达到和深陷阿富汗的窘境,更使其加紧对伊朗的“工作”。美国在人质问题上失败更是令其怒不可遏,但基于刚结束的越南战争的教训,美国当然想用“借刀杀人”之计来达到目的。此时的西方各大国更是乐意看到武力的结局,已经对未来美妙的“蛋糕”充满期望。苏联与伊朗有领土纠纷和长期宿怨的国家,长期的国际斗争使苏联更是对“残局处理”有着老辣的手段,力图在双方疲惫和势均力敌之际下手,这样阿富汗的布局将扩展至波斯湾地带,其控制世界能源的战略将能够使其摆脱危机,并达到对西方的优势。

此时的阿拉伯世界也正为什叶派背景下的“***革命输出”而坐立不安,占***教90%的逊尼派对强大的“革命洪流”束手无策,中东的阿以矛盾和阿拉伯世界的分歧更加使矛盾激烈。但此时支持伊朗的只有叙利亚,而和伊朗接壤的伊拉克则成为抵挡“***革命输出”的前线了。伊拉克基于古巴比伦的亡国之恨,可以说和伊朗的前身——波斯帝国乃是世仇。而伊拉克历史上多次被波斯统治,又是教派纷争的发源地,在伊拉克王国时代与伊朗的领土纠纷更觉得“吃亏不少”。

1975年在美国导演下的《阿尔及尔协议》更是让伊拉克民众认为是国耻,而条约内容又是对伊朗有利的,阿拉伯和流域主要为伊朗所控制。伊拉克长期称整个航道都是它的领土,界河以伊朗一侧浅水线为界,而伊朗坚持界河以河流中央的塔尔维格线为两国正式的边界线。相邻的两国有1280公里长的共同边界,在两国边界线南段的阿拉伯河正是《阿尔及尔协议》争论的焦点。阿拉伯河左岸有伊朗最大的海港,及著名的石油工业基地阿巴丹,还有商业良港霍拉姆沙赫尔,河右岸有伊拉克最大港口城市巴士拉和重要的石油输出港法奥。沿河两岸地区有着富饶的油田,对两国都有重大的经济和战略意义。1975年3月在阿尔及利亚的调解下,两伊达成了《阿尔及尔协议》。伊拉克同意将阿拉伯河南端102公里中心线定为两国水界;伊朗同意停止支持伊拉克库尔德反政府力量,并答应将陆界境内300平方公里土地划给伊拉克,但伊朗领土转让事后并未兑现。时值伊拉克国内革命胜利没有多久,一切尚处在努力稳定已动荡多年的政局的紧要时期,就在十分“丢面子”的情况下签署了决议。所以,伊拉克认为伊朗的胡齐斯坦省应该属于伊拉克,而伊拉克的报纸则一直称其为“阿拉伯斯坦”。

条约让伊拉克痛楚的事情还远不止于此,两伊之间的裂痕由来已久,边界领土之争已有百余年的历史。在这两个毗邻的国家中各自生存着近百万的库尔德人,两国政府长期支持着对方国内的库尔德族进行反政府的活动。两国南部长约100公里的阿拉伯河界,是由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汇合形成的河流,向南流入波斯湾。阿拉伯河既是伊拉克唯一的出海口,又是世界最大的炼油厂之一--伊朗阿巴丹炼油厂的出海口。河上游在伊拉克境内,下游约一百公里在两伊的边界地区。1847年奥斯曼帝国(当时伊拉克为奥斯曼帝国的一个行省)同伊朗签约,规定两国间的界河按河东岸伊朗一侧浅水线划分,河的主权全部属伊拉克。1937年,两伊再度签订边界条约,规定阿巴丹和霍拉姆沙赫尔港口地区划归伊朗,伊朗取得河上航行自由,界河以河道中心线划分。作为交换条件,伊拉克通过征收航行税来管理航行和护理河道。伊拉克对边界地区的划分始终有异议,认为这是当时帝国主义与富裕的伊朗巴列维王朝强加给伊拉克的。数十年来,两国因边界纠纷而发生的冲突事件连续不断。当英国撤走在海湾的驻军后,伊朗于1971年11月出动海军,驻扎在海湾入口处的三个小岛,即大通布岛、小通布岛和阿布穆萨岛。这三个岛地处霍尔木兹海峡,扼守着海湾的咽喉。伊拉克对此一直愤恨不已,而伊朗巴列维王朝则和美国迅速达成“亲密”关系。当时的伊拉克不仅“后台”不够硬,又正忙于应付北部库尔德族谋求“独立”的战乱,而库尔德族又是得到伊朗军火支持的,因此难以向伊朗抗争。经过多国调解并在美国的斡旋下,两伊于1975年3月6日在阿尔及尔又签署了边界协议:伊拉克默认伊朗占驻三岛,同意与伊朗分享阿拉伯河的控制权。伊朗等于在伊拉克的伤口上撒盐,为平息内乱的伊拉克不得不再让伊朗再割块肉。伊拉克认为阿尔及尔协议是不公平的,坚持海湾三岛应归属阿拉伯,《阿尔及尔协议》即便到了现在,都还是伊拉克的“痛处”,这也是两国战争的主要导火索。

出于“革命输出”与伊拉克排挤什叶派,所以霍梅尼一直号召伊拉克多数派什叶派穆斯林推翻侯赛因总统,从而使伊拉克对伊朗的旧仇又添新恨。伊拉克在国内允许反霍梅尼的势力从事活动,伊朗前首相赫蒂亚尔、前德黑兰军事执行官员拉姆•阿里•奥韦西将军在巴格达设有广播电台,直接向伊朗播送反对霍梅尼政权的节目。1980年4月1日,一名伊朗“***革命圣战”战士,将一枚手榴弹掷向了发表讲话的伊拉克副总理阿齐兹,虽然刺杀没有成功,但给了伊拉克阻止“革命输出”的借口。伊拉克不断在媒体指责伊朗,并给伊朗冠以“波斯集团”的称号,并于当年的四、五月间,将四万名伊拉克籍的伊朗人驱逐出境。随后,伊拉克什叶派宗教领袖穆罕默德•巴吉尔•萨德尔(此人就是曾建立麦赫迪军对抗美国的萨德尔之父)又在巴格达遭到暗杀,而伊朗称此事为政治谋杀。两国从此展开“以暴制暴”和“口水战”的争斗,与此同时在边境发生多起小规模冲突。

1980年9月10日,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情报显示,9月9日,伊拉克大批军队开始向伊朗边境集结。卫星照片发现伊拉克装甲部队在边境大规模集结,其他情报指出伊拉克谍报人员自8月起在伊朗境内的活动更加频繁。另据可靠情报:伊拉克外交部在同其他一海湾国家频繁地往来,并达成了一项旨在针对伊朗的秘密协议。这个时刻关注着自己在海湾地区利益的超级大国,已于这些迹象中嗅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几乎同一时刻,苏联的谍报部门克格勃也将这些情报上报了国防部,并断言:一切迹象表明,两伊间以往小范围的边境冲突将于最近升级为全面战争。而伊拉克的外交部门却在大放烟雾,伊拉克外长阿齐兹表示要和伊朗修复关系,而口才更好的伊拉克外交官员还巧妙地说,“两国边境的小规模冲突将停止。”

其实早在8月,海湾国家首脑就已清楚地知道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将爆发,为了帮助伊拉克的行动,他们新近达成了《海湾国家反伊朗秘密协议》。协议将这些国家联合“反伊朗联盟”,并且在这场将要爆发的血腥战争中来帮助伊拉克,打垮波斯人并瓜分其掌握的领土与石油资源。这个协议背后得到美国的支持是毋庸置疑的,美国特使多次来往穿插与海湾各国间,这样萨达姆就拿到了西方大国授予的“尚方宝剑”。苏联的暧昧态度也是出于他本身利益,而其间有什么交易怕是难免。上世纪四十年代,苏联携手英国共同控制了伊朗等国,而对于苏联当时的亚美尼亚、阿塞拜疆、阿萨克斯坦等加盟共和国,和伊朗都存在边界问题,开战就意味着伊朗无暇顾及这些问题。如果战争爆发,伊朗胜则苏联趁机在叙利亚、黎巴嫩等国插手;如果伊朗战败,苏联可以将阿富汗的占领区延伸至伊朗部分区域,而且打起来两边都需要苏联军火,所以在苏联看来哪一方胜利都苏联都能巩固其在远东的利益,并在阿富汗站稳脚跟。

萨达姆认为,其有利条件是:伊朗在“***革命”后,清洗了原帝国军队中大部分高中级将领,使其军队的元气大受挫伤。而霍梅尼当政后,与其他派别发生了重大意见分歧,导致其对内部进行了清洗,这引起了各方的极度不满。1980年的8月份,在伊朗发生了一次反对霍梅尼统治的政变,更多的高级司令部和军官团遭到新一轮清洗,国内民心不稳。这时,伊朗国内各派别混乱不堪,国家体制还不完善。一些有强烈的民族主义团体开始各种反叛活动,伊朗军队由于组织体系被打散已军心涣散,尤其强大空军几乎丧失了战斗力。这些乐观的情报给萨达姆•侯赛因注射了一剂强心针,他有西方秘密支持,有海湾国家的大力援助。而伊朗混乱的状况,使他复兴强大的“巴比伦”和“统一阿拉伯世界”的愿望似乎近在眼前,他要奋力抓住大好时机,一切已不允许他再等了,似乎他将很快成为尼布甲尼撒二世。9月17日,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发表声明:“1975年阿尔及尔条约完全无效,阿拉伯河应由阿拉伯国家管辖。”这就等于对伊朗发出了战争的信号。9月20日,伊朗做出了迅速的反响,伊朗军队总司令巴尼萨德尔总统下令征召十二万预备役军人。伊朗四处做着战争的鼓动活动,借机缓解愈加严重的国内政治危机,伊拉克的战争行动实际上拯救了霍梅尼危机四伏的政权。9月22日,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宣布:“给伊朗以决定性打击,将边境冲突升级为全面战争,全线进攻伊朗,收回被伊朗占领的全部领土。”从此,这噩梦般的一天使两伊人民陷入持续八年的苦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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