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远征军 第四章 把鬼子赶下皮尤河 把鬼子赶下皮尤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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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绍功扭头看罗星。

罗星说:"查尔斯少校说,他们修筑了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堑壕。希望中国军队对得起这些堑壕。延缓那群野蛮的日本猴子的前进步伐。"韩绍功看查尔斯:"你们跟日军交过手吗?"查尔斯耸肩,摇头:"虽然我们没跟日军交过手,但我确信,这些是世界上最坚固最了不起的堑壕。"韩绍功不屑地"哼"一声:"在毛淡棉,我亲眼见过你们修建的堑壕。那的确是世界上最坚固最了不起的堑壕。"查尔斯自豪地点头。

韩绍功话锋一转:"可是,我弄不明白。在这样的堑壕里,你们的士兵,为什么软弱得像一堆豆腐渣?"罗星把韩绍功的话翻译给查尔斯。查尔斯耸肩,摊手。

罗星:"他弄不清什么是豆腐渣?"韩绍功注视查尔斯:"面包渣子,你总听说过吧?"这下查尔斯懂了,他泄气地摆手说:"他们为什么像面包渣子,我也很困惑。"中国军人们相视而笑。

之后他们往车跟前走的时候,查尔斯的高傲收敛了许多。他谈兴很浓,说自己也认为,英国军队如果一直这样退下去,是非常愚蠢的。

韩绍功:"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到底打算退到哪里?"罗星翻译给查尔斯,查尔斯摇头说:"这是军事秘密。"韩绍功气愤地冲查尔斯瞪眼:"愚蠢的英国佬!"转向罗星,"翻译给他。"罗星正犹豫是否翻译这句话,查尔斯却情绪激动大喊大叫起来。

韩绍功看罗星:"这家伙在喊什么?"罗星:"他说,英国政府根本没必要请中国军队来缅甸协防。他说,其实英国军队在东南亚的实力,很强大……武器装备,兵员数量,足可以抗击野蛮的日本猴子!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说,中国军队进入缅甸也无济于事,最后的结果,只会比英国军队跑得更快。他说,你们的到来,除了令大英帝国军人的尊严受到羞辱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大秦实在忍不住了,冲查尔斯大喊:"就凭你们,一触即溃,还他妈敢谈什么尊严?!"韩绍功向大秦摆手:"他喊得挺起劲儿。这伙计是我见过的唯一有点血性的英国人。"

夕阳的余晖铺洒在野战工事上,中英军队的阵地移交仪式正在进行。

中国远征军200师几百名官兵荷枪实弹,整齐划一地排成方阵,立在草坪一侧。

戴安澜、韩绍功、参谋长等军官并排站在方阵前面。

对面,英缅军官兵成四路纵队,在一名吹着风笛的士兵引领下,迈着夸张的步伐走过来。

英军少将斯科特、少校查尔斯等军官走在队伍前。

戴安澜目送英缅军官兵踏着风笛音乐远去后,语气沉重地对身边的韩绍功说:"仰光失守了。"韩绍功皱起眉头:"这么快!"他的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仰光是缅甸国都,又是缅甸南部重镇。仰光的失守,进一步印证了英缅军这支友军的无能和日军攻势的凌厉。而此时,号称10万之众的中国远征军,真正到达缅甸前线的,只有200师一支部队。

戴安澜:"就在昨天,3月8日,日本军占领了整个仰光。"韩绍功扭头看一眼渐行渐远的英缅军队伍:"英国人通报给我们的?"戴安澜轻舒口气:"他们一个字都没透露。不但没通报我们,连重庆也还蒙在鼓里。杜长官是从仰光情报组发回的电报里才得知……据说,英缅军撤出仰光的行动,四天前就开始了。"韩绍功忧心忡忡地:"这样的友军,我们能把侧翼托付给他们吗!"戴安澜也只能叹气:"靠自己吧!"他抬眼望着远处的阵地,"据情报,日军55师团的前哨部队,不日即将到达皮尤河地区。九连的防区,首当其冲。这是我们入缅的第一仗,战斗规模估计不会大,但是,一定要赢!力争将这些鬼子钉死在皮尤河!"韩绍功立正:"绍功遵令!"

位于同古城南的皮尤河大桥架在宽阔的皮尤河上。桥面宽阔,能通行重型车辆和坦克。大桥笔直,空空荡荡。桥下,河水湍急,浩浩荡荡。

皮尤河桥北岸,三辆卡车堵在桥头。卡车上三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架在驾驶楼子上,虎视眈眈地瞄向长达200多米的皮尤河大桥。

卡车周围,上百名远征军士兵严阵以待。

距离桥头很远的一片伪装严密的阵地上。韩绍功在堑壕里端着步枪躬身疾步横移,枪口始终指向桥头方向。韩绍功身旁,大秦带领五六名中、少尉军官擎着地图观看韩绍功的每一个动作。

韩绍功枪口指向的河面宽阔而模糊。河面一片白茫茫。

韩绍功做完一套动作,然后直起身来道:"整个皮尤河北岸,就数这地方的射界最好。标下来。团长拨了两个重机枪排给我们,拉开距离,全布置在这地方。"大秦抬手目测距离:"只怕这里距桥头太远,不在重机枪射程内。"韩绍功:"谁说我们要死盯桥头?"大秦:"我们打的是阻击战,任务就是不让小鬼子越桥一步!"韩绍功没有搭腔,他向一座帐篷走去。大秦等人跟过去。

帐篷正面敞开着,地中间立一块小黑板,黑板上用粉笔画着地形简图。韩绍功站在黑板前,拿一支粉笔为坐在对面的大秦等七八名军官作战前部署。

韩绍功:"搜索队报告,日军尖兵估计200人左右,最迟明天中午能到达皮尤河。"稍顿,环视大秦等人,"这是一场前哨战。是远征军入缅跟鬼子第一次交火。所有的入缅部队,连同英国人,都在看着我们。一句话,只能赢,不能输!"大秦:"皮尤河两岸,无险可守。从兵力对比上,我们不占优势。这个仗,不好打。"韩绍功:"那就要打巧仗。"用粉笔在黑板上比划,"你们看,这里是日军唯一的北进路线,就是过桥。200人的前锋部队,我们放他100人过桥。然后,'嘭'!把桥炸掉。接下来,我们九连,还有右翼的八连,对刚刚过桥的日军发起攻击,把他们赶到预设的重机枪阵地去!然后,看戏。也请留在桥南的小鬼子免费观战。"韩绍功把粉笔一扔,郑重地注视大秦等人:"这场仗,我对各位只有一个要求。"他停顿一下:"所有军官,都必须给我冲到最前面。如果你倒下了,就让士兵踩着你的尸体过去!"63大秦和军官们怔了怔,然后不约而同地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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