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军统之花

引子


1950年,7月的一天,下午时分,台湾保密局救国军第三总队的营区。


第三总队的军营门口,戒备森严。


第三总队营地的训练场上,精悍的国民党王牌部队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喝令声中,督导下,严格异常地,一丝不苟地做着各个实战动作,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打了胜仗后,放松懈怠的迹象。


他们的认真劲头,表现出了,他们的确是一支,训练有素,军纪极严,战斗力超群的王者之师。


外面,不远处,台北市的街道上,人流如鲫。街市上,商贩们的叫卖声,路人购买物品时,与商贩们交涉,讨价还价声,路上的人们,说笑谈聊的声音,不绝于耳。台北市民们的脸上,洋溢出了,过去难以见到的,轻松畅快。


战争的氛围,已大致过去了。共军在台湾登陆的可能性,此时已基本宣告终结。和平与康宁的生活,正朝台湾人民靠拢,降临到他们身上。




几辆车子,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喧闹的街市,往位于台北市边缘,第三总队的营门口驰来。


这队车子里,有两辆崭新的,装饰得别具一格,有防弹设备的轿车,特别引人注目。


车队在营门口停住了。


军营门口执勤的哨兵,照例对前来的人和车辆,进行了盘问检查。执勤的军官,知悉来者的身份后,大吃一惊,连忙立正敬礼,放车队进入。


不多时,第三总队的所有,没有紧要事情的军官,全汇聚到停车场附近,准备迎接重要人物的莅临。




一个侍从官,从轿车的前座上跳下车,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车子里,走出的,竟是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和他的夫人宋美龄。


另一辆轿车中,下来的是国民党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以及另外几位军政要员。




一个身材魁梧,肩佩上校军衔的年轻军官,跑到蒋介石面前,行了个礼。


“国民革命军,救国军第三总队,总队长卢永嘉,前来迎接总统和夫人!”


卢永嘉身材高大,一双朗目,炯炯有神,虎虎生威。但他脸上,仍显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伤悲。




蒋介石打量着卢永嘉,问:“你就是最近,突袭大陆,取得了大捷,创下了难以让人相信的佳绩的,第三总队总总队长卢永嘉吗?”


卢永嘉:“报告总统,是我!”


蒋介石发现,卢永嘉和他的部下军官们,大多军服上有污垢,脸上仍留有汗渍。


蒋介石:“卢总队长,你刚刚率部,袭扰大陆,创下了奇迹,满载而归,为什么刚一回来,休息都没休息片刻,马上又让你的,才打了胜仗的部下们,投入训练?这恐怕有些难为他们了吧?”


卢永嘉:“不,我救国军总队,是全美械化的国军精锐,在近来,与共军数次较量中,屡出风头,逢战皆捷,靠的就是平日里,刻苦训练,练就的基本功。练为战,平时不努力,战时要送命。要想战胜敌人,唯有使自己,变得比敌人强大。而要想让自己变强,只能靠在平日,加大军事训练的力度。眼下,时局虽暂时稳定了,党国已暂无大的危机,我们也在大陆,打了极漂亮的胜仗,但我仍不敢掉以轻心,必须每时每刻,注意部队的训练,进一步提升士兵们的战技。第三总队,就是从不间断的,反复的刻苦训练与战斗中,找到感觉,成为货真价实的,国军的头号王牌,共军的克星的。”


蒋介石:“卢总队长大胜之余,仍不忘扎实练兵,谦虚谨慎,真让人敬佩,实乃我国军军人的楷模。”




卢永嘉伴着蒋介石夫妇和众官员,往营区的大楼内走去。




迎客厅内,蒋介石夫妇,坐在主位上,毛人凤和卢永嘉等人,分坐两旁。


好几碟水果点心,摆到了他们面前。




卢永嘉:“总统,夫人,我已吩咐厨师,火速置办薄宴。饭菜马上就好。”


蒋介石:“不,不必了,不必为我,置备酒席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吃饭的。我不饿。我坐坐就走。今天的晚饭,我就不在你这里吃了。”


蒋介石剥开一条香蕉,边吃边说。


卢永嘉愣怔了:“这……”


蒋介石:“卢总队长,毛先生,挺赏识你的。他多次在我面前,夸奖过你。”


卢永嘉:“谢总统,谢毛局长抬爱。”


蒋介石:“卢总队长,别的话,暂不多说。我的时间有限。咱们今天,还是择些紧要的话题,谈一谈吧。卢总队长,你先向我汇报一下,这次在大陆的作战,你部所取得的战果吧。”


卢永嘉:“这个,我已经跟毛局长,如实地说过了。毛局长他,应该向您报告了吧?”


蒋介石:“他是和我说了,但现在,我想听听,你卢总队长的汇报。”


卢永嘉:“是,我第三总队,此次前往大陆执行任务。我们在优秀特工的指引下,成功地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我们重创了,共军攻台部队,指挥系统的中枢,几乎完全地歼灭了,共军的近两个,完整的主力精锐团,将陆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共军部队,打得七零八落,战意逸散。共军被我们,杀伤甚重,俘获极多。”


蒋介石:“真是洪大的战果,雄伟的胜利。我国民革命军,自从与共军,交手以来,已经有好久,没取得过,如此激动人心的捷报了。卢总队长,你功不可没。”




卢永嘉却低下了头,眼中含泪。


卢永嘉:“总统,其实,我这次,没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蒋介石:“这是什么话?那两个共军的主力团,可是共军中,响当当的头号精锐。共军的历次大规模战役,它们,常常是首当其冲,率先向我国军,发起攻击的。你居然能在几小时内,把它们吃掉了,这恐怕是国民革命军的历史上,罕有的奇迹。卢总队长,你就别谦虚了。”


卢永嘉:“总统,那是个偶然的机遇。我们赢得异常侥幸,甚至可以说,得不偿失。”


蒋介石:“卢总队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战争嘛,打起仗来,哪可能没有侥幸的成分在里头呢?命运之神,以往都是,总爱偏向共军的嘛。”


卢永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永嘉心里,悲伤涌起,讲不下去了。


蒋介石没觉察到,卢永嘉的神色。


蒋介石:“哦,对了,卢总队长,你这支部队,老早是干什么的?保密局操控的,精锐的交通警察部队里,我没发现以前,有你们的建制跟番号。你们是从别的国军部队中,改编而来的吧?”


卢永嘉:“总统,是这样的。我们过去,是支杂牌军。”


蒋介石:“哦,杂牌军?”


卢永嘉:“总统,我原来,是杂牌军部队的军官。我承认,我还差一点叛党投敌,进入共党的阵营。”


蒋介石:“卢总队长,你说的,可是真的?”


卢永嘉:“这事,我有必要编派吗?编这种事出来,跟总统说,对我有啥好处?但是,这是实情,我无法隐瞒,也不敢欺瞒总统和夫人。总统,永嘉实言相告,过去,我的部队,是支战力逊色,官兵武器装备低劣,对您满腹牢骚的杂牌军。我们曾经做过许多,违忤您的事,私下里说了很多,怨谤您的话。我希望您能原谅我们。”


蒋介石:“你今天,已取得了,如此浩大的战果,保密局的特工,也为党国,立下了赫赫功勋,除掉了共方,深谙两栖登陆战,专门派到福建,准备指挥攻打澎台战役的朱慧杰。这两件事加起来,等于彻底斩断了敌人,伸向台湾,国民政府最后阵地的魔爪。单凭这些,无论你过去,干过什么,都不该,被任何人计较。但是,卢总队长,我很想弄明白,是什么,使你和你的部下,脱胎换骨,洗心革面,从一支二三流的,险些投共的杂牌军,发展到现在,成为战力强盛,对中华民国忠心耿耿,英勇善战,令共军胆寒的王者雄师的?”


卢永嘉:“总统,是一个特工,一个女特工,保密局的尚云蔚长官,培训出的,最优秀的精英。是她,改变了我和我的部下们,人生与事业的途程……”


卢永嘉实在说不下去了。他的泪水,快要奔涌出来了。


蒋介石:“卢总队长,这个特工是谁?她现在哪儿?”


卢永嘉:“总统,可惜,您再也见不到她了。她已经在这次,前往大陆的任务中,不幸罹难,以身殉国了。”


卢永嘉忍不住了。他不好意思,当着蒋介石等人的面掉泪。他强忍住泪,走向房屋的里间。


毛人凤:“卢总队长,回来!”


卢永嘉没理他,径自走了进去。




“这人,也太无礼了吧?当着蒋公的面,竟敢如此!”


一个蒋介石的侍从官骂道。




毛人凤:“总裁,他是个粗人,以前没受过多少正规教育,层次不高,您别和他计较,千万别计较。总裁,夫人,你们若不高兴,我陪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蒋介石:“不。人凤,告诉我,他以前,曾是杂牌军,还想投共,这事,是不是真的?”


毛人凤:“是,总裁。他过去,是个野小子,无法无天。他那时干过的很多事情,难以提上嘴边。总统,那些事,您就不用知道了,都是成年往事,有如尊耳。”


蒋介石:“不,我一定要知道。这让我觉得疑惑,心生诧异。一个特工,还是女特工,居然能把一名,手握实权,暴戾难驯,连我也难以完全控驭的杂牌军军官,变成这般样子,使一支武器装备低劣,军饷微薄,人心不向国民政府看齐的杂牌部队,变为了国军的头号王牌,叫共军闻之惊怖的精悍铁军。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你告诉我,这名特工的详情吧。”


毛人凤:“总统,那个我们的特工,她叫杨凝雪,是保密局情报处副处长,兼特种技术研究组的高级研究员,尚云蔚小姐的直属部下。有关她的,更详尽的情状,尚小姐比我更清楚。”


毛人凤说完了这话,转过脸,掏出手帕,擦去眼中,渗出的泪滴。


蒋介石:“哦,尚副处长?她现在人在何处?你怎么,不让她,与你一同,随我出来?”


毛人凤:“总裁,我本来,是叫她,一起来的。可尚小姐她,称感觉不舒服,没跟我们一块儿来。总裁,要不要,我再派人去请她?”


蒋介石未及置言,坐在一旁的宋美龄,开口说话了。


宋美龄:“达令,此事,一言半语,也难以说得清楚。我看,不如交给我来办理吧。我了解查问清楚了,再向你呈报。”


蒋介石:“那好,就有劳夫人了。”




尚云蔚的办公室,身穿齐整的女式军服,俏美白净,神情凄楚的尚云蔚,端坐在办工桌前。她那双艳美的,蓄着泪的秀目,盯视着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穿着国民党女式军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的相片。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未及擦干的泪渍。


“凝雪,我最好,最优秀的学生……”


尚云蔚眼中,又有泪珠滚出。




“报告!”门外传来了一个坚毅的声音。


“进来。”




秦小梅,一位年轻漂亮的国民党女军人,身着笔挺的女式军服,头戴船形帽,径步走到尚云蔚的桌旁。


“你的资料,都按要求填写好了吗?”尚云蔚轻问道。


“尚长官,所有资料,小梅已全部填好。小梅愿接受最严酷的训练,走姐姐走过的路。”


秦小梅眼含热泪,望着桌面上,凝雪的遗照,坚定地说。




尚云蔚竭力调整了一下,因悲伤过度,接近失控的心绪,思量了好一会儿。


“你应该再仔细考虑一下,自己的选择。”


“尚长官,小梅已经过了再三的思虑。我决心已定!”


“小梅! ”尚云蔚走上前,轻抚着秦小梅,清秀的脸庞。


“我真不忍,让你步凝雪的后尘。我,我已经毁掉了凝雪妹妹。你,我看你还是不必进到正规的特工队伍里来吧。特工的路,是艰险无比的。一个特工,须得时常在阴阳的交界处徘徊,每时每刻,死亡都可能临近他。”


秦小梅坚执地摇了摇头。


“尚长官,我已经把今生,交给了党国。为了捍卫中华民国的疆域,正义之声的最后净土,让我受再大的苦累和险厄,我也心甘情愿。我发誓,要像姐姐那般精贞报国,即便死了也无怨言!”


尚云蔚:“小梅,你完全不必冒这个险。你可以,继续以保密局的编外人员,党国正式军人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工作。我和王春兰她们,都会如凝雪生前那样,把你当做亲妹妹看待,关心呵护的。”


秦小梅:“尚长官,小梅不愿,再当编外人员了。我希望成为正规的特工。唯有成了保密局的正式成员,我才能更好地发挥出,党国军人应有的光和热,竭诚尽智地为中华民国,进献上我的全部。”


尚云蔚正待多说些什么,一名蒋介石的侍从官,走了进来。


“尚副处长,夫人想请您,过去叙谈。”侍从官彬彬有礼地说。




蒋介石的侍从官,用专门的防弹轿车,搭载着尚云蔚,开车出发了。




轿车在蒋介石住的官邸门口,停了下来。




尚云蔚下了车,在侍从官的引领下,进了警卫森严的,蒋介石住宅的大门,往内厅行去。


尚云蔚神色抑郁,目无表情地跟侍从官朝里走。




宋美龄身穿光艳的旗袍,微笑着从厅中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和尚云蔚握手。


宋美龄:“尚小姐,坐,请坐。”


尚云蔚向宋美龄,行了一个军姿,在宋美龄指给她的沙发上,慢慢地坐下了。


宋美龄:“尚小姐果然是巾帼英豪,才貌非凡,言行举止,都渗透着,党国军人,独到的气质。难怪戴雨农、郑介民,和现在的毛人凤局长,都赏识重用你,把你视为心腹。我的美国好友玛丽,你留美期间,教过你的女教官,她也十分赞赏你,多次和我,在闲谈和通电中,提起过你。我早想,一睹尚小姐的芳容了。只可惜,以前,国事军务繁忙,时局险恶,我全力以赴地协同达令,奔忙于各项事务,无暇顾及其它。今天,我终于,得以抽空,见着尚小姐了。以往,我只是听说,尚小姐你是何等的优秀,出尖拔萃。我对此,还心存疑窦。今日一见,尚小姐,你果然品貌非凡,才学气质,谈词吐语,超绝卓异。你比我想象的,更为优异。尚小姐,你的确是党国的精英。党国,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尚云蔚:“谢夫人夸奖。夫人您过奖我了。”


宋美龄语气一转,问:“尚小姐,今天,你怎么,没跟毛局长他们,和我与达令一道,到救国军总队的营地,检视大胜而归的将士们呢?他们的这次,突击大陆的行动,你可是,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缺了你,气氛真是黯淡了不少。”


尚云蔚:“夫人,我本来是应该去的,只是,我今天,忽然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有去成。这,我已和局座说了。”


宋美龄:“你真的,感到身体不舒服吗?”


尚云蔚:“是的,夫人。”


宋美龄:“尚小姐,我看你,情绪很低落,两眼有些红肿。你不会是有什么,难以解开的心事吧?”


尚云蔚:“夫人,我,我没什么,想不开的郁结。”


宋美龄:“真的吗?”




宋美龄命尚云蔚抬起头来,直对着她。


宋美龄用慈爱和蔼的目光,仔细端量了好一阵子,尚云蔚绝美的,含带哀伤的容颜。




宋美龄:“不对,你和卢总队长,一定有事,瞒着我和达令。好吧,我不再跟你绕弯子了,直切主题吧。尚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那个叫杨凝雪的女特工,是你的直属部下吗?”


尚云蔚:“夫人,您和总裁,竟也关心起凝雪的事来了?”


宋美龄:“是呀,听说,她很优秀。尚小姐,请不要兜圈子了,直接回答我的提问。”


尚云蔚:“是,夫人。凝雪她,是我一手培养,带出来的尖子,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党国最杰出的女军人,保密局最优秀的骨干。她也是我的妹妹。夫人,我已经和她,结成姐妹了。今天的我,全然是为了完成凝雪嘱托我的遗愿,继续活下来的。夫人,这就是我,对凝雪妹妹的述评。”


宋美龄:“这回,毛局长奉命,派你到大陆,执行的,极度危险的任务,杨凝雪,是跟你一起去的吗?”


尚云蔚:“是,我和她,是一同出发,一道踏上大陆的。我们与卢总队长的第三总队官兵,同心协力,共同完成了任务。”


宋美龄:“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可真漂亮。”


尚云蔚:“是,我们的任务,完成得是很好,可凝雪,却在执行此项任务中,中弹罹难,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宋美龄:“卢总队长,也对杨凝雪的离去,深感悲伤。第三总队的将士们,也因杨凝雪的殉国,面含悲戚。看来,你那个杨凝雪,的确非常优秀杰出啊。”


尚云蔚:“她当然十分杰出优秀,才逸群芳,对党国忠贞无二。不然,以前,我哪有可能,冒这么大的险,托人转请夫人,帮了她一把?”


宋美龄听了这话,感到有些诧然。


宋美龄:“尚小姐,你这话,没说错吧?我什么时候,如何帮过她了?你又拜托谁,来跟我提过此事?”


尚云蔚低下头,脸带悲戚地说:“夫人,您难道忘了,上回,我的玛丽教官,您的美国朋友,和您通电时,提起的,关于让凝雪来台湾的那件事吗?


宋美龄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说:“哦,我想起来了。对,玛丽她,是曾经在发给我的电文中,说了杨凝雪的一些事。她还提议,让杨凝雪前来台湾,称留杨凝雪在大陆潜伏,太可惜了。她劝我,帮上这个忙。那还是我和达令,在成都沦陷前夕,准备搭飞机来台湾前,发生的事情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事有些怪异。玛丽,美国中情局的高级要员,怎么会对,杨凝雪,一个普通的保密局特工,产生浓厚的兴趣,这般关心她,还托我帮忙,保她来台湾。我是看在,玛丽是我的至交的份上,才答应帮这个忙的。那件事办完了以后,我的其它事情,太过繁杂了。很快,我就将此事,淡忘过去了。没想到,这,当时竟是你尚小姐,在幕后捣的鬼。尚小姐,你的胆子,也真是大了点。”


尚云蔚站了起来,说:“夫人,凝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与她,胜过亲生姐妹。为了她,我宁甘抛舍一切。现在,倘使我交付出性命,能让她活转过来,我会毫不迟疑地走向另一个世界。然而,这,这已经不可能了……”


尚云蔚忍不住了,当着宋美龄的面,流下了伤楚的眼泪。




“尚小姐,别这样。坐,快坐下。”


宋美龄起身,亲手搀扶尚云蔚,坐回到沙发上。她取出一块面巾,交到尚云蔚手里。


“尚小姐,你这个杨凝雪,究竟优秀到了,何等的地步?值得你不惜代价地去呵护。她逝去后,竟有那么多人,为她哀悼,牵怀挂念。她到底,做下过怎样的,惊天动地的,令人折服的勋业?”


尚云蔚擦去泪水,说:“夫人,我敢这么说,是她,我的凝雪,曾用她稚嫩的肩膀,挑起了中华民国,行将坍塌的大厦。是她,为保密局,为党国,竭诚尽智,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度高得难以想象,看似永远也无法解开、突破的死结与关卡。是她,在最危急的时刻,用生命掩护了我,夺走了那,原本铁定属于我的,死亡。”


这时,侍从官走到宋美龄跟前报告:


“夫人,卢总队长来了。”




卢永嘉走入客厅,向宋美龄敬了一个军礼。


宋美龄看着卢永嘉,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卢永嘉:“不知夫人请我来,有何要事相商?哦,尚副处长也在这里。”


宋美龄:“卢总队长,坐,快请坐。今晚,你和尚小姐,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都休要太过拘礼。来,随便谈谈。”


卢永嘉:“不知夫人,想问我些什么。”


宋美龄:“卢总队长,你刚才在蒋总统跟前的失礼举止,虽然达令不会跟你计较,但你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哗然。”


卢永嘉:“对不起,夫人,提到那件事情,让我太悲伤,太难受了。我刚才,实在受不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失礼之处,还请包涵。”


宋美龄:“卢总队长,你所指的那事,是杨凝雪的事吗?”


卢永嘉:“是的,夫人。”


宋美龄:“尚副处长,也说她很优秀。你们的说法一致。看来,这杨凝雪,的确极为杰出。”


卢永嘉:“何止杰出。她是我们第三总队,真正的创始人,我们全军,灵魂和核心的所在。不是她,我们永远是一支,受中央军白眼的杂牌军。没有她,我身上,恐怕早已穿上共军的军服,去共占区,过生不如死,备受煎熬的日子了。夫人,第三总队和杨特派员,息息相关,血肉连属。”


宋美龄诧然了:“真到了这么神妙的地步了吗?”


卢永嘉:“夫人,说实话,我刚才跟蒋公讲的道理,大都是她教给我们的。我们,在她精勇的影响与鼓舞下,由弱变强,越战越猛,连创捷音。”


宋美龄:“卢总队长,你的部队,真的都是杨凝雪一个人带出来的?”


卢永嘉:“这倒不完全是。我们实际上,是尚副处长拉带出来的。”


宋美龄:“此话怎讲?”


卢永嘉:“尚副处长塑造了杨特派员,杨特派员又打造出了我们我们第三总队。我们,不是尚副处长,创造出的产物吗?”


尚云蔚忙截住卢永嘉的话头:“夫人,卢总队长言过其实了。此事,全是凝雪出的力。我不如凝雪。若换做我,让我去干这事,我恐怕,欠缺这方面的本事了。”


宋美龄:“尚小姐,这么说来,你的杨凝雪,真是太神奇了。”


尚云蔚:“夫人,我说过,这仅是凝雪,一生中做下的,丰功伟绩里的一部分。”


宋美龄:“尚小姐,你可以,跟我详细讲讲,杨凝雪的生平事迹吗?我很有兴趣,了解一下,杨凝雪,这位优秀杰出的党国女特工,奇丽的一生。”


尚云蔚:“是,夫人。”




尚云蔚没有任何理由,推拒宋美龄提出的,这个貌似请求的命令。她强忍着,随时可能再次夺眶而出的珠泪,开始跟宋美龄,讲叙起凝雪的事迹来。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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