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当兵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最后晚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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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6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66.html[/size][/URL] 第五十三章: 最后晚餐(2) 当晚的会餐,是“85级”学兵在海军航空技术专科学校的最后一次全体聚餐。 像以往无数次的就餐一样,各班列队跑步进入饭堂。在围着饭桌随口令坐下后,大家发现:今天的晚餐特别丰盛,酒菜的水平都远远高出平时会餐时的标准。 看来,饭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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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最后晚餐(2)


当晚的会餐,是“85级”学兵在海军航空技术专科学校的最后一次全体聚餐。

像以往无数次的就餐一样,各班列队跑步进入饭堂。在围着饭桌随口令坐下后,大家发现:今天的晚餐特别丰盛,酒菜的水平都远远高出平时会餐时的标准。

看来,饭堂的这帮伙头已经施展出了浑身的解数,也清空了冰柜里所有的库存。

这顿难忘的晚餐,准确但又可以不祥地称之为是我们离别航校前“最后的聚餐”了。吃完了这餐诀别饭,明早我们就将告别海军航空技术专科学校,告别一直对我们严厉教导与温暖关怀并存的队领导、区队长,以及那洒下无数汗水和眼泪的营房、教室和操场、马路、、、

在参加这次学兵们最后会餐的人群中还短时间出现了校部魏副校长和三大部几位领导的身影。在这最后的离别时刻,他们代表校方来向这些把短暂而难忘青春时光留在这里的员班学员们饯别。

饭堂里,端坐在餐桌前的学员们静悄悄地鸦雀无声、相对无语!都在用眼神传递着复杂的信息。

今天的这次聚餐,不再有往日欢聚时的开心、嬉笑和欢乐的气氛,偌大的空间里让人感觉到的只有压抑而沉重的氛围!大家都低着头呆呆凝望着自己面前的菜盘和酒碗。没有人动筷子或端起酒碗,好像这根本不是在聚餐,而是在举行气氛悲伤的追悼大会。

最后,还是周队长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静默氛围。只见,他站立在大通道前、面向大家,高高举起手中装满啤酒的大碗,无限动容地说道:

“同志们,我们在一起训练、学习、生活了近八个月的时间,回首过去的这段日子,其中,有过苦痛,也有过欢乐。学员队的生活对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段十分难忘的经历。但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纵然相聚千日万日,我们也终有一别,这是不可回避的必然!

告别了今晚,你们即将出发奔赴到新的机场和部队。在此最后一次的团聚之际,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我们五队的精神和队魂!我衷心地祝愿大家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学习进步、工作优秀;事业辉煌、前程似锦!

最后,让我们再一次呐喊出五队的战斗口号:”

“五队——”

“第一!”

“第一——”

“五队!”

震耳的口号重新唤起了压抑在我们心底的激情。而随着这口号声的响起,我感到周身的热血都在不断地沸腾和燃烧!虽然还未喝酒,但在我目光左右环顾所及之处,看到的所有人都是因情绪激昂而涨红的脸庞,!

“干杯、、、”百多只搪瓷碗磕碰在了一起,发出了声声脆响。

在齐声呐喊之后,所有人都一口喝光了碗中黄色或白色的液体。喝完酒后,众人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集体地转过脸去,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队干部们也将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那动作就好像是预先训练过的一样,整齐和默契。无声的行动中,包含着太多的话语和情感。

当大家转过脸来、再行默默坐下的时候,我发现:众人的眼圈开始发红,有几个兄弟的泪水禁不住已是簌簌而下。

虽然平日里大家对一些干部的严苛管理颇有微词,对一些战友间出现的矛盾心存芥蒂,但到了此刻,却都已完全忘记。就连饭堂那几个平日里令人十分厌恶的伙头,在这行将分别的最后一刻,我们也懒得再去计较他们昔日的专横和霸道。

而眼前的这帮伙头,虽说有各级干部的在场护佑,与之积怨颇深的学员们不至于在酒后对他们突然发难,做出一些失当之举来,但他们还是在上完全部菜肴之后,都很识趣地龟缩在了食堂的后堂、不见了鬼影!

以前日思夜盼都在期待能够早日熬到毕业,离开航校、告别学员队。现在,当这个日子即将来到之时,大家却从内心深处表现出无法掩饰的不舍。共同训练、学习、劳动和生活在一起大半年的战友兄弟,转眼就将各奔东西,更何况我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极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再见。想到这里,一些感情脆弱、多愁善感的兄弟禁不住泪洒衣襟。

晚餐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很有秩序地保持着各班原有的建制围坐在一桌,但是,酒喝到了后来,随着相互走动、窜桌敬酒,最后,各桌已经演变成了围聚在一起各地区老乡的“专有领地”了。

小兄弟沈捷去了北京,昔日的“江南七怪”已经变成了 “江南六怪”。这六位被同一节车皮从安徽拉到青岛的B市老乡围坐在九班那张漆面斑驳的暗红色餐桌上,大家频频举杯,互诉感慨与互道珍重。

其间,杨少波表现得尤为动容,他酒喝得最多、最凶,人也表现得最为伤感和悲戚!到了最后,整个人简直就是涕泪交加、无法自禁!

“大哥”李建国看他坐在那里哭得心酸,已严重影响眼下酒桌上的氛围,另外,他可能也不希望别的地区人看到了这种情景丢人。便端着一大碗酒站起来大着舌头冲他吼道:“少波,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哭,别搞得像个老娘们似的。不就是要分开三年多的时间吗,一转眼就会过去的!

等到三年后你我兄弟‘衣锦还乡’的时候,我们‘江南七怪’还会在B城相会。到那时,我们兄弟再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来、、来,都陪我、、干了这碗!”

“各位老兄,我怎么看杨少波这眼里流的水,都不像是在哭我们兄弟分别的难以割舍之情呢?倒好像是他对这青岛另外还有什么无法忘怀和心中牵挂的东西。你们说是不是呀?哈哈、、、”为了改善沉闷和悲戚的气氛,把这碗酒喝下肚之后,马洪涛故意调侃起了杨少波。

虽然在座的兄弟都已喝了不少的酒,但我们都还是明确地知道马洪涛所说的这个玩笑话是在意指梦兰。是呀!只要杨少波在毕业分配时不能留在青岛,他和梦兰未来几年中就将面临着二地分离的等待和痛苦。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又将多增加一对二地相思的痴情人。

见马洪涛针对自己这么一说,失态中的杨少波虽然没去辩解什么,却也不好意思再哭哭啼啼地在那里悲泣声声了。他愤愤地看了马洪涛一眼,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仰起脖子喝下了满满一大碗啤酒,然后,红着眼圈不再说话,继续疯狗般地满桌子逮谁就要跟谁拼酒!

在这即将分离的前夜,兄弟们都尽情地将全部情感在此时彻底宣泄吧,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切都可以理解、一切都能够理解!

这顿离别晚宴,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有多少酒,只知道从聚餐的开始直到结束,二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一直都是在重复着倒酒和干杯这二个机械的动作。更想不到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喝酒,就连那些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亦是如此,而且,很多人都在选择喝白酒!

酒醉心明的我很清楚,兄弟们并非谗酒,而是想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掩饰起此时在情感上的脆弱,尽量使自己表现得更像个男子汉罢了。

可坚持到最后,酒精还是没能战胜战友之间的感情,兄弟间那种刻骨的情谊最终还是冲破了我们心底最后的防线。这最后的晚餐,竟然在一片壮烈的嚎哭声中“圆满结束”!

这是我们在航校五队七个多月中的唯一一次,各区队在饭后没有集体整队带回,而是任由我们各自结伴而归。这种例外的情况,就是在春节放大假时也不曾有过。

走出饭堂,我们“江南六怪”相拥着脚步踉跄地向营区返回。一路上,大伙继续说着表达兄弟情感的豪言壮语和发泄各种心中苦闷的粗话。就这样,黑灯瞎火地通过操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学员队大楼。

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几个山东籍的战友相互搀扶着、东倒西歪地边走边用那带着烟台乡音的曲调高唱起了《战友之歌》: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人民子弟。战友,战友,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把我们凝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战友,战友,目标一致!革命把我们团结在一起, 同训练、同学习,同劳动、同休息, 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战友,战友,为祖国的荣誉,为人民的利益,我们要并肩战斗夺取胜利、夺取胜利!”

跟随其后的“江南六怪”也受到他们歌声的强烈感染,于是,都放开喉咙声嘶力竭地大声嚎唱了起来、、、

走下斜坡,来到系部大楼的楼头间,梦兰身着一身暗红色的短袖运动服从黑影处走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痴痴的眼神望着醉意朦胧、东摇西晃的杨少波。

看着梦兰的这副神情,不知怎的,我猛然间就想到了七个月前那个夜晚在B市火车站前广场上方妍痴痴凝望着我的眼神、、、

一个多小时前,梦兰就已来到了这里。她已在此等候杨少波多时了、、、

和众兄弟在一楼走道里分开,我推门走进九班宿舍,迷迷糊糊中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开灯,空空荡荡地好似空无一人、极为地冷清和苍凉。看来,班里早回的兄弟们都四下串门和告别去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在我们班的寝室聚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这个班长平日里的“讲究”比较多。

在当前的情况下,我也懒得开灯,于是,便借着月光摸黑来到床铺边。

在喝完了满满一军用口杯预先冷凉的白开水后,渐渐适应屋中黑暗环境的我,发现右面铺位上的夏东海居然独自一人躺在铺上,耳朵上带着个录放机的耳机,双眼凝望著头顶的铺板,正在闷闷地抽着香烟。

我没精神去理会他,肚子里不断翻腾的啤酒和白酒混合液正在疯狂地折磨着我那并不太坚强的肠胃。此时,我最需要在床上好好地躺上一会,如果任由自己再瞎折腾下去,说不定马上就会呕吐出来。

刻意躲开自己那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我把头枕在床尾处,打算好好静上一会。

也就是刚躺下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正在毫无睡意地反复抗拒着胃肠中酒精剧烈的闹腾和胃液不断向喉头涌动、犹豫是否主动吐出来的时候,九班寝室房门在“吱呀”一声轻响后被人推开了。随之,走道里的喧闹声也立时传了进来。

我以为又是班里那位兄弟从其他班串门回来了,就没太在意。依旧闭着眼睛,继续抵御着胃部的不停翻腾和酒劲的不断袭脑。

没想到来人进门之后,在嘟囔一句什么话之后,竟然拉亮了日光灯。随后,他径直走到了我的床边,并且,开始动手轻轻地晃动起我的身体来。“李冰、李冰,快起来。整理好军容,赶紧到队部一趟。队长和教导员找你有要紧事!快点、、马上、、、”

虽然我喝得并不算少,也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但文书那熟悉和亲切的声音还是立即就辩听出了。

队长和教导员在这个紧要时候找我,而且,还是要谈要紧事!不用问,一定是要跟我谈最终的分配去向问题了。

想到这里,我就感到一股暖猛然间流涌上心头。在热血一冲之间差点呕吐出来。哎呀!看来,亲爱的队领导们真的没有忘记我在五队这几个月中的辛苦付出。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准备给我李冰一个满意且最实惠的照顾和“奖赏”了!

我正在貌似失神、无限感慨的时候,却见文书用手扇着鼻子,皱着眉头又说道:“**!李冰,你小子怎么全身都是酒气,晚上到底喝了多少?赶紧起来,到水房去漱漱口、洗把脸,马上到队部。队长、教导员现在找你,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明白不明白!”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加大力气又拍了拍我的肩头,直起身出门走了。

文书再次强调队领导此时的召见非常重要!我就是再傻,也听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当下,我强忍住猛然起身导致的头晕目眩,站起身拿着毛巾跌跌撞撞来到水房,用冷水浸湿的毛巾捂了一会脸后,觉得使自己快速清醒的力度还不够,于是,就又把整个脑袋脑袋都探在水龙头下,在阴冷的自来水中痛痛快快地冲淋了几分钟。

这时候,脑子里原本混混沌沌的飘忽状态才开始渐渐变得清爽了起来。

直到喊“报告”进入队部之前,我都在脑海中乱七八糟地不断变换着自己的想法:如果队领导问到我面对分配去向的想法时,到底我应该明确表态自己想去哪里?——是留青岛、分海南岛?还是前往“东航”在常州或肥东的那几个离家较近的海军机场?

本来很简单的问题,此时,我却是越想越乱。一时间,多种想法混合在一起,我心中竟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了。

一抬头,二楼队部那浅蓝色的房门已出现在我的眼前。干脆不去想它了,爱哪就TMD是哪吧!几天以来,从干部到学员,不是一直都在念叨:“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吗!

灯光通明的队部大房间里只有周队长和许教导员二人,电视机居然也没有开,平日里喜欢围聚在队部看电视的区队长们此时一个也不见了身影。

看着眼前这二位平素里我们学员最为畏惧的队领导,在走进队部房门呈立正状态的一瞬间,我的酒劲立即又消了三成。

踮着脚尖、有所不安地来到二位领导的近前,只听见,队长神情严肃地吩咐我在他的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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