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中国曾是白种人最佳移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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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看历史》2011年9月刊:变天_帝制中国的最后一日 文│李硕 石勒、石虎的后赵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王朝,因为它的皇族都是来自中亚的白色人种。自从有文献记载以来,直到汉朝,中国从未接触过西方的白种人。中原周边的戎、狄、羌、匈奴等等,都是和汉人一样的黄种人,人类学名为东亚蒙古人种。 新疆罗布泊的楼兰地区出土过白种人墓葬干尸,碳十四测定年代远在公元前数千年。这些白人可能来自亚欧大陆腹地的草原,经过中亚迁徙到新疆。但公元前一千年之后,这些人神秘消失,原因不详。当时的中原世界对他们完全没有

《看历史》2011年9月刊:变天_帝制中国的最后一日 文│李硕


石勒、石虎的后赵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王朝,因为它的皇族都是来自中亚的白色人种。自从有文献记载以来,直到汉朝,中国从未接触过西方的白种人。中原周边的戎、狄、羌、匈奴等等,都是和汉人一样的黄种人,人类学名为东亚蒙古人种。


新疆罗布泊的楼兰地区出土过白种人墓葬干尸,碳十四测定年代远在公元前数千年。这些白人可能来自亚欧大陆腹地的草原,经过中亚迁徙到新疆。但公元前一千年之后,这些人神秘消失,原因不详。当时的中原世界对他们完全没有记载,两者之间应没有发生接触,因为中间还隔着漫长的河西走廊。


直到公元前138年,张骞受汉武帝派遣出使西域。他穿越了还在匈奴人占领之下的河西走廊和新疆,沿途见到的人面貌、体型都和内地人没有区别。只有翻越帕米尔高原之后,到达今天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的大宛国,张骞才惊异地见到了“深眼,多须髯”的白种人。张骞向大宛当地人询问,得知向西直到安息(今伊朗),中间有很多小国,居民都是这个样子。


这些发现使得汉武帝对西方的兴趣大增。之后40年里,汉军接连西征,从匈奴人手中夺取了河西走廊和西域。从此,汉帝国才与中亚白种人世界有了直接联系。再到东汉前期,班超、班勇父子二人在西域苦心经营数十年,维系着汉王朝在这里的影响。这时白种人依旧没有进入新疆。


东汉史学家班固是班超、班勇的族亲,他写作《汉书》时直接参考班超父子给朝廷的报告,如实记录了当时的西域情况:在西域南北道(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南北两侧),各小国的居民和内地没有区别;只有从疏勒(今新疆最西端的喀什地区)向西北走,或者从大宛以西,才是“深目、多须髯”人的一些小国。班固称这些人为“塞种”,现代学术界认为是古代东伊朗语系的粟特语民族。其实他们的民族成分未必单一。至于隋唐时期驰骋蒙古草原的突厥语白种人,这时还远在阿尔泰山以北的草原深处,和中国、中亚的帝国文明都没有联系。


自从罗布泊白种人消失后,直到汉朝势力推进到中亚以前,西域地区小国林立,分裂割据,草原游牧族又时常来劫掠,所以中亚白人未能翻越帕米尔高原进入新疆。但自汉朝占领这里之后,建立了统一安定的秩序,东西方移民之路逐渐开通。


从东汉中后期开始,中亚的商人、移民翻越了帕米尔高原,逐渐出现在西域南北道。现代新疆出土的佉卢文木牍、粟特文纸张,最古老的也只是公元2世纪、东汉中后期。文书中有一些新来客写给西方家乡的书信,讲述了初到新疆的经历和这里的商业信息。


三国时内地战乱动荡,但没有阻碍中亚白人继续东行。到曹魏和西晋时,白人移民出现在河西走廊和中原地区。汉代人本来将匈奴等西北方游牧族叫胡人,为了表示区别,就将这些白种移民称为“羯胡”。随着白种胡人越来越多,到魏晋南北朝,“胡人”就变成了中亚白人的专门称呼,北方草原的黄种游牧族反倒不叫胡人了。


三国和西晋时(公元3世纪),有财富和文化的来华胡人往往定居在长安、洛阳等大都市,经营大规模东西方贸易。财力不足的下层人多是牧民出身,只能做佣人、牧工,或改行做农民。他们受土著居民排斥,在人烟稠密、土地昂贵的地方难以立足,所以习惯从荒凉的陕北高原东行,进入并州(山西)山区。从蒙古草原迁到并州的匈奴、鲜卑游牧族较多,民族成分复杂,新人容易立足。胡人在这里过着半农半牧的生活。而且到达并州后,中亚胡人开始和黄种游牧族通婚,使后来的鲜卑人里也混入了少量白种人成分。


新来的胡人和土著居民也难免冲突。石勒家族大概在祖父一代人、即曹魏后期迁入并州。石勒在并州务农时,和汉族邻居李阳争夺一个小池塘,曾经多次发生殴斗。白人女子姿色妖娆,成为达官贵人物色的新时尚。曹魏后期,一位新任命的并州刺史在出发前,洛阳的亲友、同僚争相托他购买胡人奴婢,甚至要预付钱款。这些身单力薄的新移民始终是有钱有势者欺凌奴役的对象。司马腾捕捉他们做奴隶,只是这种歧视迫害的总爆发而已。


新移民带来了自己的语言和宗教。古代中亚流行拜火教。最古老的亚述帝国(即和古希腊人打仗的波斯帝国),就以拜火教为国教。这种宗教也被移民带到了中国。那些经商的胡人比较有文化,能书写自己的语言。现在出土的很多粟特文书就是他们所写。下层胡人则不仅不会写自己的母语,甚至连拜火教的基本教义也逐渐淡忘了。所以到石勒、石虎的时候,他们又开始接受新从西方传来的佛教。但他们的习俗还保留了很多拜火教的影响,比如死后火化,然后把骨灰藏在荒野;崇拜火焰,夜间禁止随意点火;邺城的石虎宫廷里甚至还有给拜火教之神——胡天准备的祭坛。


中亚胡人本来只有名字,没有姓。石勒家族的姓“石”,是他刚投奔一支叛乱武装时,上级军官给他随便起的,大概是为了造花名册方便。再后来,中亚来的胡人往往用家乡小国的名字作姓,如“康”“安”“史”之类。


石勒、石虎的战争并不是民族起义或民族战争。随着石氏武装的壮大,里面穷苦汉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胡人。洛阳的上层粟特胡人从不愿投靠石勒。311年,石勒的军队攻占洛阳时,很多胡商和晋朝的高官一起逃到乡间堡垒避难;1907年,敦煌出土了一位粟特胡商写给家乡的信件,他把洛阳和邺城的陷落描述成文明世界的大灾难,他们所经营的国际贸易体系无疑遭受了毁灭性打击(Sogdian Ancient Letter II)。


冉闵战争杀死了数十万胡人。但此后,中亚胡人依旧源源不断来到中国。到南北朝后期,长安、洛阳和邺城都有大量胡人,他们把中国丝绸转卖到西方的拜占庭帝国。鲜卑人的北魏、北齐、北周朝廷都扶植胡人和拜火教信仰(胡天神)。中国和拜火教世界的这种密切联系维持了五百多年。到唐代前期,信仰***教的阿拉伯军攻灭萨珊波斯帝国(今伊朗),又把中国势力逐出中亚,这种联系才告终结。


参考书目及文献:


(英)斯坦因:《西域考古图记》,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8年。


(英)斯坦因著、巫新华译:《沿着古代中亚的道路——斯坦因哈佛大学讲座》,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


(瑞典)贝格曼著、张鸣译《考古探险手记》,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年。


刘波:《敦煌所出粟特语古信札与两晋之际敦煌姑臧的粟特人》,载《敦煌研究》1995年第3期。


麦超美:《粟特文古信札的断代》,载《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2008年年刊。


伊弟利斯、李文瑛、胡兴军:《新疆罗布泊小河墓地2003年发掘简报》,载《文物》2007年第10期。


本文来自《看历史》2011年9月刊:变天_帝制中国的最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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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以下是引用赫连德川 在第9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普力马 在第5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lanbh21 在第4楼的发言:
以前的君王太保守了,但凡有一个朝代(清朝没戏)的君王有开拓的意识,我们的领土就要翻翻了。

你看我们的祖先该去哪?当时中亚穷的毛都没有,打他不划算。。倭奴哪也是穷。三哥那我们在唐时打过一回,灭亡了北印度,又不知为啥撤回来了。北方的草原我们多次打击。朝鲜已经被我们征服,明朝时有人也打下了西伯利亚。(不过叫辫子丢了)

唐朝时候吐蕃还在(那个人打下北印度也是靠吐蕃兵,所以印度要是搞下来还是吐蕃的地盘)

吐蕃鼎盛时期边境离长安也不远了

明朝打下西伯利亚,这事有没有不谈,问题是谁能挡住毛子的大军(明朝和西伯利亚中间还隔着满蒙各部)

开疆拓土这事不是想干就能干成的

搞不好开疆没开成,反而亡国灭种(比如萨达姆先生)

毛子大军还真不是明帝国军队的对手!明帝国是消灭了蒙古帝国的总部——元王朝!明帝国军队和蒙古铁骑几万十几万乃至几十万的直接对抗到处都有,而毛子呢?只是到了火器时代,依靠着人海战术(毛子独立的那一仗,纯粹是依靠人命比金帐汗国的蒙古人多堆出来的,四个大阵,被蒙古骑兵连破三个,中央军团大阵指挥官被蒙古骑兵直接劈死,整个俄军帅旗被蒙古人砍倒。总指挥官依靠穿了一身士兵的服装,侥幸未死,只是被破阵而来的鞑靼骑兵击昏,估摸着如果他穿了将领的服装,就会被直接当场分尸了。此战俄军战死数位将军级别的指挥官,而蒙古人啥将领也没有损失,只是最后寡不敌众,才失败的)。而俄国自建国并东扩以来,很少能够碰到真正纯正的蒙古大兵团,最后在西伯利亚灭的白帐汗国,据说是用火枪打死了200多个蒙古骑兵,整个白帐汗国的主力骑兵就没有了,我擦,这哪是汗国,明明是挂了汗国名称的村级单位咯~!而在欧洲消灭的所谓喀山汗国,据说这个汗国从老百姓居民到士兵,统共五万人左右,俄国人先后派了数十万大军,还是沙皇亲自带队,费了十几年的功夫,才灭的人家,而这个所谓的喀山汗国那个时候已经是属于定居民族了。最后世界闻名的哥萨克军团终于对上了纯正的蒙古人-土尔扈特部。结果在土尔扈特部东归时,只要能赶上土尔扈特部或能够堵截住土尔扈特人的哥萨克军团们,无一列外的被土尔扈特人团灭了,最后还是靠着哈萨克人才给土尔扈特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蒙古西征时,是哪人多往哪去,俄罗斯东扩时,是哪人少往哪钻~!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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