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是把双刃剑 第二部 第四章 破围 业余导演向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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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大戏被禁演,大炮工程也宣告失败之后,折腾了一年的业余导演向荣,也觉得有点职业倦怠了,开始反思和总结1853年江南大营的工作,拟了一个工作小结。

向荣在阶段性工作总结中说:“金陵城高池深,坚固异常,西面滨临大江,北面则湖水汪洋,其东、南两面,半系小河环绕,仅紫金山龙脖子一隅有旱路可通。又开挖深壕、重堑,密布竹签蒺藜,以营护城,复以城护营,防守极为严密,是以屡攻不能得手。”(向荣:《通筹水陆攻剿全局折》)

向荣用专业知识和专业术语,阐述了久攻天京不下的原因,无非是对咸丰“朕必杀汝”的委婉回应。

客观来说,向荣对天京城防的硬件优势总结得还是比较客观的,尤其一句“以营护城、以城护营”,的确道出了太平天国天京近城防御体系的精髓。

这个工作总结,咸丰看了并不满意,向荣表示的“难度太大、屡攻不胜”这层意思,并没有取得他的理解。

咸丰不但没有安慰向荣,而且针锋相对,也给向荣做了一个年终总结评价:“向荣自抵军营以来,实在与贼接仗,仅止钟山与七桥瓮两次,嗣后迭次奏报,非言攻战之难,即铺张进攻之法,究竟数月以来,从未见一真实胜仗。”(《东华录》咸丰卷三十)

向荣军事素质不错,可心理学知识有点糟糕。他还是不懂咸丰的心,咸丰在乎的不是难度,而是态度;他要的也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咸丰教训完毕,觉得有必要给向荣剖析一下原因,并指出下一步努力的方向:“(上述问题)总由骄滑之习,横结于中,不知悛改,殊堪痛恨!向荣接奉此旨,若不再迅速进攻,仍前迁延观望,国法具在,必当立置重典,断不能以东南暂保无事,遂从宽宥也。”(《东华录》咸丰卷三十)

咸丰以谩骂的基调,指责向荣投机取巧,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和谴责,并再次威胁,督促向荣不要搞假动作,要不然就别怪他心狠手辣,重拳打假!

说句公道话,向荣虽然不如乌兰泰那般不顾一切地卖命,但总的来说,他在天京的表现,比较而言,已经算不错的了。

以他那点兵力,别说攻下天京,能保住东南苏常,已经相当可观,何况他还曾隔三岔五不择手段,主动向天京发起过多次进攻。

也怪向荣不逢其时。要换在咸丰刚当老大那会儿,他也不会费力不讨好,反而讨骂。今天的咸丰,已经不再是那个刚登基的小青年了。经过多年磨砺,官场积习,他已了如指掌。如今,要想糊弄他,难度不会比攻打天京小一些。

主要是因为咸丰的心理已经有了阴影。先是赛尚阿的小说,后是讷尔经额的剧本,这两个闹剧,都让他成为笑柄,下不来台,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严重创伤。还有余万清、邹鸣鹤、张亮基、陆建瀛等人的长跑和慢跑,也让他心有余悸,不再轻易相信灌水版奏折。

拿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向荣,没有意识到咸丰的成长,但终于明白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

无奈的向荣,只好无奈地筹划,准备继续向天京发起真正的攻击。可是等他一盘点手下兵将,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时至1854年初,向荣发现,他的一万四千余人,先是支援镇江和上海(镇压小刀会),后是支援江西和庐州,一来二去,只剩下一万人,能冲锋陷阵上阵杀敌的,只有几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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