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61.html

第八章 剁指为誓

——作者:与会天下

“五弟,父王有令,暂停追杀!”来人还没到,可声音已经远远传来。

朱翰林和众人放下手中的活,来人说道:“五弟,我是你四哥啊!”

来人身穿布衣,头扎麻布巾,脚穿布鞋,颌下的钢须却是很扎眼。

朱翰林一见,激动得热泪满眶,忙跑了过去,边跑边喊:“四哥,我在这里,是我啊,五弟啊!”

朱棣一下马就和朱翰林拥抱在一起,兄弟相互对看着,均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朱棣说道:“五弟啊!这些年辛苦你啊,四哥好想你啊!”

朱翰林也说道:“四哥啊,五弟我也好想你啊!”

兄弟久逢,自然是人生之快事,两人寒暄后,倒是朱翰林先开口了:“四哥,你不是在带兵平定闽南倭寇吗?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朱翰林说道。

“哎。。。”朱棣叹息道:“这些倭寇啊,就是一些江湖败类。早就被我吓得躲了起来,这些年,闽南安静得很。这次啊,父皇宣我回城,封了我做燕王,要我平定北方,这不我就和父皇已经来吗?”

“额,可是这父皇呢,你不是说他来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朱翰林说道。

朱棣下马说道:“父皇和我在巴蜀分船坐了,他叫我先来会你。想必这时他已在合江门等候。你跟我回去吧,父皇说有重要事情要交代呢?”

“恩,也好。不过,戎州刚收复,我正准备追杀逃兵呢?”朱翰林说道。

“那些先不管,父皇这不是来了吗?就算要追击逃兵啊,也用不着急在这一时啊!”朱棣说道。

“四哥说得在理,五弟我听哥哥的就是了。”朱翰林说道,说完带领着众人和朱棣一同前往合江门。

此时,合江门集聚了好多的人,从合江门到大观楼的路上一步一岗占满了士兵。部分群众正站在河滩上观看这从未有过的热闹,三江汇聚处停泊了数十船只。

朱翰林和朱棣众人下了马,列队等候在泊船的岸边。此时,一艘豪华的大船靠了岸,一群人很有次序地走了出来。为首的公公拿大声吆喝道:“朱翰林可在?”

朱翰林忙回答道:“朱翰林在此!”

公公说道:“圣上有令,请朱翰林接旨!”

朱翰林、朱棣等一行人急忙跪下接旨。公公拿出圣旨大声宣读道:“朕闻五皇子自率兵平定西南以来,蛮夷至今未定,然成都失守。朕已察明确实,皇儿用兵有失,当革去军职,军法论斩。钦此!”

朱翰林接过圣旨有些茫然,朱棣倒是起来开口说话了:“公公,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情啊。父皇不是和我一同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这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我也是奉旨办事,你们身为皇子都不明白的事情,我一个做公公的就更不知道了。”公公说道。

“放肆!”朱棣扯起公公的衣领说道:“我那父皇呢?我要见父皇,五弟是不可能丢掉成都的,至于戎州,你们难道就没看见这还在燃烧的战火吗?我要见父皇!”

公公吓得面如土色,急忙说道:“昨天你和皇上分船出发后皇上就给了我这道圣旨,还命令史将军不论任何都要将五皇子捉住。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皇上在哪里啊?我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啊!”

朱棣火冒三丈,抽出佩刀,一刀下去,公公的脑袋滚了下来。

“燕王请住手!”忽然船上有人喊道。喊声刚停,停泊在江面的数十艘船上忽然窜出众多士兵,随即就将朱翰林、朱棣等人围住。士兵们个个拉开弓箭对准着朱翰林等人。

朱棣握着佩刀,一步步走向大船,边走边说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了吗?我看今天谁敢向我们开弓!”朱翰林的随从也拔出佩刀,准备抵抗。

朱翰林忽然喊道:“四哥,且慢!”

朱棣说道:“五弟别怕,有四哥在这里,难不倒他们还真敢向我们动手!”

朱翰林说道:“四哥,你且听我说。”朱棣停下了脚步,朱翰林说道:“父皇既然下了圣旨,想必有他的道理。待我们见了父皇,不就明白了吗?如果我真是用兵有误、丢了成都,我当接收军法处置;如果事实非圣旨所言,父皇一定会给我公道。我们又何必在此内乱呢?如果我们打了起来,那可是青痛仇快的事情啊!”

“还是五皇子明白事理啊!”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老者从小船上走了出来。

“父。。。”朱翰林和朱棣忽然喊道。老者伸出左手打断了他的话,因此二人只喊了个“父”字。

老者微笑道:“皇上处理的事情且没有他的道理啊,你们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要你们怎么做你们还得怎么做啊。我说得对吗?”

“是。。是。。。”朱翰林和朱棣齐声回答道。

此时,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喊道:“皇上有令,将五皇子等人押往荣州府;速令四皇子赶回大明府。”命令下完,数十个护卫上来将朱翰林押了起来,朱棣却被活生生的夹上了船。

此时,朱翰林的部下已经赶到,见了朱翰林被押了起来,个个义愤填膺拔刀欲救主子。朱翰林伸出手,示意大家散去。就这样,朱翰林被押往了荣州府,船上只留下了朱棣依依不舍的目光。

戎州城虽然经历了黎明前的战火洗礼,可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前来的大明军队收拾得井然有序。朱翰林看着牢房的铁门,空洞洞得牢房中只有他一人,已经不知道时至夜晚。

此时,看守护卫前来开了牢房门,说有人来看朱翰林。不一会儿,白天从船上走下来和朱翰林说话的麻衣老者进来了,一行还有几个大将军模样的人物。

麻衣老者进了牢房,护卫备来了酒菜,麻衣老者吩咐手下全部退去。朱翰林见众人退去,忙上前跪拜道:“孩儿见过父皇。”朱元璋扶起朱翰林说道:“我儿请起!”朱翰林倒上酒,父子对坐,边吃酒边寒暄。

寒暄后朱翰林问道:“父皇,孩儿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详解?”

“说吧,只要为父能解答的为父一定告诉你”朱元璋说道。

朱翰林说道:“父皇,孩儿真的丢了成都吗?孩儿自从懂事开始,就跟着父皇南征北战,虽也吃过败仗,但从未丢过城池。不日前,孩儿奉命围剿西南蛮夷,为巩固后方大营,我十万西征军全部固守成都。即使蒙古鞑子有魔师庞斑这样的英雄人物,就算我西征军全是西瓜脑袋,也不可能在数日之内丢下成都的。此事还望父皇明察。”

朱元璋忽然忧郁起来,说道:“孩儿,我们先聊聊别的吧。你可知唐太宗的江山是怎么来的吗?”

朱翰林说道:“唐太宗虽是历史明君,可也有残忍的一面。李渊起兵勤王,李世民功高震主。李渊传为于元吉,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弑杀太子,然后逼其父亲退位.........”

朱元璋打断朱翰林的话说道:“历史就是这么演绎的,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无不凶狠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孩儿,你也饱读经史,你可曾知分一杯羹的故事?”

朱翰林说道:“项羽烹宰刘邦之父,刘邦为保全性命,要求分一杯羹。”

朱元璋问道:“那孩儿对汉高祖评价如何?”

朱翰林说道:“汉高祖原为五里亭长,斩白蛇起义,受鸿门之辱,有白登之围,驱霸王于乌江,归四海为一,治海晏河清。历史功过,已经盖棺定论。”

朱元璋叹气道:“哎,好一个盖棺定论啊!我已经老了,不日归西,你是我皇儿,你说说后人会怎么样评价我呢?”

朱翰林一听,忙说道:“父皇龙体安康,虽老骥伏枥可志在千里。父皇一生,驱除鞑虏,一统中原,恢复汉人天下;治四海清平,国泰民安。功与天齐,寿当比南山!”

朱元璋笑道:“我儿说话就是中听了。我虽然结束战乱,然微薄之功劳,何以齐天?当然,古往今来人总会有生老病死,我又何能寿比南山?我只是希望在我死后,丹书铁劵上没有我的骂名,我就心满意足了。”

朱翰林说道:“父皇是当世明君,日后丹书史册上一定歌功颂德父皇丰功伟绩。”

朱元璋说道:“好了皇儿,你总把父皇说道那么伟大,可是父皇有对不起你的事情啊,为父惭愧啊。。。。。。。。”言罢,朱元璋已哽咽。

朱翰林问道:“父皇这么这么说呢?这些年来父皇对孩儿照顾有佳、细心栽培,才有孩儿在朝中名声鹊起.........”

朱元璋叹息道:“我的好皇儿啊,我对不起你啊!”

朱翰林说道:“自古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孩儿一切事情依照父皇,父皇这么说有对不起孩儿的事情呢?况且‘天下无不是父母,世间最亲者兄弟’,父皇所做的事情一定是为孩儿好。”

朱元璋打断朱翰林的话说道:“你虽然不是我亲身的儿子,可是你却强过你的四个哥哥。你大哥朱标命短,还没继承皇位就早早过世,我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二哥朱樉、三哥朱棡没有一个有用!父皇一天比一天老,眼瞅着进棺材的时日就所剩无几了,这接班人却迟迟未选定,为父安心不下啊!”

朱翰林恍然大悟,说道:“父皇可为此事担忧?”

朱元璋说道:“正是,别人都说你是我五个儿子中最聪明能干的一个,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朱翰林一听,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地。急忙跪下说道:“父皇高瞻远瞩,明察秋毫。孩儿只是父皇义子,昔日父皇救孩儿于饥荒之中,孩子当顿首;今日又蒙父皇栽培,才有孩儿在朝野微博之名。孩儿只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家事务,孩子自当置身事外。”

朱元璋忽然严肃起来,说道:“如果我真要你给出一个建议呢?”

朱翰林吓得满头大汗,不过还是很有条理地说道:“孩儿自当交出西征军兵权,荣归山野,寻根问祖,隐姓埋名,种一亩之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颐享天年。”

朱元璋扶起朱翰林说道:“不愧是我最聪明的孩子,既然你已经想到,那父皇得告诉你三件事。”

朱翰林颤抖着说道:“父皇请讲,孩儿自当洗耳恭听。”

朱元璋说道:“第一,成都失守是我亲自撤走西征军的,原因嘛就是要削你兵权;第二,不日我将立允文为太子,继承皇位;第三,我已经查到你祖籍在戎州珙杨,你父亲何二把总还在人世。”

朱元璋说完后严肃地说道:“不过,你得答应为父三件事情,你不但要答应,还得发下毒誓,否则我现在就赐你死!”

朱翰林一听,急忙跪下说道:“请父皇明示,孩儿自当守信!”

朱元璋说道:“第一,我要你交出兵权,退离朝野;第二,我要你从此隐姓埋名,日后绝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第三,无论朝野政权争斗,你绝不能对抗朝廷。你可做到否?”

朱翰林说道:“孩儿谨遵父皇要求”,朱翰林说完,跪直身子,伸出右手,对天起誓道:“黄天在上,我朱翰林今日对天立下毒誓:‘第一,交出兵权,退离朝野;第二,从此隐姓埋名,日后绝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第三,无论朝野政权争斗,我绝不对抗朝廷。’如违誓言,将天打雷劈、暴尸荒野。”

待朱翰林毒誓发完,朱元璋继续说道:“不,此等誓言还不能安了我的心,我要你立下血书,以为此证。”

朱翰林面部表情有些难看,他迟疑了下,将右手放在地上,左手猛然拿起地上的断木条狠狠地剁在右手的是指上。只见一个带血的指头跳了出来,朱翰林咬着牙,猛的撕下胸前的衣衫用带血的右手指写到:‘誓。交出兵权,退离朝野,隐姓埋名,不问江湖,不问朝政,不反朝野。如有违誓,人神共愤,天打雷劈、暴尸荒野。——朱翰林’。

写完后,朱翰林交给了朱元璋,然后说道:“皇上,你该满意了吧?”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一幕,早已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不过他还是很有序地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只见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匣子从衣袖里拿了出来,接过朱翰林的血誓,小心地叠好,并合同那被剁下来的半个指头装了进去。然后对朱翰林说道:“孩子,朝野不适合你,你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吧。”

迟疑片刻,朱元璋继续说道:“哎!这也许是对你最好的安置,有此安置,即使他日我命归黄泉,也不可能有你参与兄弟的自相残杀,你算是可以寿终正寝了。我们父子一场,我本该杀了你以绝后患,可我终究下了了手,所以才想了这个权宜之计,以保全你的姓命。我们父子情义就此终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趁着星夜赶紧走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朱翰林流下了干涩的眼泪,在朱元璋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父皇,这是孩儿最后一次叫你了。你以后多保重!”

朱元璋闭着眼,眼角老泪纵横。他挥了挥手说道:“去吧,但愿你永远不要再出现.........”

这时,一个身穿重盔甲头戴着密封得很严实的头盔的军汉走了进来,那头盔严实得只留两个眼睛。军汉说道:“走吧,五皇子。皇上让我来送你出去。”

朱翰林和那个军汉走了出去,空寂的牢房里只有隐隐约约的老人的抽泣声。

城里虽然有士兵站岗,可是却没人盘问。军汉带着朱翰林从北门出发,绕了个圈子,两人静静地约摸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了南广河边。军汉摘下头盔,朱翰林一见,急忙喊道:“周五叔!”原来这个军汉正是原明教五散人周颠。

周颠说道:“贤侄,五叔就送你到这里了。船我已经给你备好了,你趁夜黑赶紧渡河吧!你要谨记五叔的话‘能走多远走多远’。我要回去复命了。”

朱翰林拜谢了周颠,趁夜上了小船,告别了周颠。周颠沿路返回,到了荣州府的时候已是五更天了,朱元璋却还在府衙大堂内拟草文榜。见周颠回来了,朱元璋问道:“周将军,事情办妥了吗?”

周颠跪下说道:“皇上,放过五皇子吧!”

“放肆!”朱元璋厉声喊道:“我交代你的事情按照吩咐做了吗?”

周颠说道:“恕微臣斗胆,微臣下不了手,未按皇上吩咐去做。”

“什么”朱元璋厉声喊道:“难不倒你要背叛我?”

周颠说道:“微臣不敢。皇上息怒,请听微臣一言。五皇子能征善战、能文能武,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此等良材,实为国之栋梁、朝廷之福。试问我这么能下得了手杀了朝廷良驹悍将呢?此其一。其二,五皇子自幼随我们一起征战,他身备忠孝仁义,与我等亲如家人,人之常青所在,就连皇上你都亲自下不了手,何况我等?其三,刘伯温军师退隐前断言五皇子日后会造反,微臣认为此断言不足为信,因为到目前为止,五皇子都是忠心为国,试问我又怎么能下得了手杀了五皇子呢?”

“放肆”朱元璋喝道:“我是让你来说服我的吗?说,你把他带到哪里了,你下不了手我派人去杀!”

周颠说道:“皇上,臣已经放了五皇子。臣深知抗旨是罪,但又不能不抗旨。自古忠义两难全,今日微臣当以死谢罪!”周颠言罢,拔出佩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朱元璋一见,急忙跑了过来。可为时已晚,周颠的佩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股股热血正沿着刀刺进去的地方流淌出来。

朱元璋抱住周颠说道:“周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

周颠已经奄奄一息,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求.....求皇上........放过.......放过五皇子吧...........”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朱元璋看见周颠已死去,于是忙吩咐来人。这时,来了个公公模样的。朱元璋说道:“王公公听旨!”

王公公急忙跪下。朱元璋说道:“王公公,朕要你办三件事。第一、封锁周将军的死讯,代回了京再公布,就说周将军死于暴病;二、明日告示天下说‘王皇子朱翰林因丢掉成都,已经军法斩首;三、回京后给周将军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仪式配以黄肠题奏。王公公你听着,如果有一件事情办差了,朕就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的尸骨丢入万蛊坑中。”王公公吓得满头大汗,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待王公公离去,朱元璋拿出一个锦囊,不禁念道:“孽龙出世、天下大乱;要得何家兴、桥倒树翻根”。念完后自言自语地说道:“朕琢一直苦苦思索却不明白意思。军师啊,翰林为孽龙之命,可天下并没有大乱啊!看来他命不该绝,不知道我大明江山日后如何啊?”

次日,戎州城各城门处贴满布告,朱元璋率领着众将士班师回京。

话说朱翰林别了周颠,一路行走,晌午来到了沙河镇。却见镇上人头攒动,不少人围在一文榜前看热闹。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照着墙上贴的文榜念道:“特召天下,五皇子朱翰林西征蛮夷无功,又丢失成都,已经军法问斩,悬头颅于戎州城楼处。”朱翰林望去,文榜上了盖上‘大明千秋’的印章。失落、愤怒、无奈的心情忽然涌上心来,朱翰林不禁低声叹气,垂头离去。

又走了一会儿,见前边有个路边茶房,一个算命的先生正在摊位上喝茶。朱翰林有些口渴,便过去向店家讨杯茶喝。

店家沏了茶,朱翰林正坐着准备喝茶,此时,算命的先生自言自语开了口:“迷途无路,指点迷津,方有路可寻”。朱翰林不禁细看了一下算命先生,只是一个相貌平平老者,而且还瞎了双眼。朱翰林说道:“多谢老先生的好言,不过在下对卜卦算命之说甚无了解,还请先生见谅。”

这时,店家凑了过来说道:“客官啊,你就不知道了。这位算命的老人是我们这一带最出名的,因为算命太准,泄露天机太多,因此瞎了双眼。难得遇上这样的机会,客官啊,你就算上一卦吧。”

朱翰林不愿意纠缠,于是想到了测字,他一个瞎子,看都看不见还能测吗?于是说道:“生辰八字在下已记不起了,不知道可否测字?”

老者说道:“可以,请写,只写一字方可。”

于是,朱翰林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问’字。写完后说道:“老先生,请解。”

老者急忙跪下,说道:“老朽不知道大人驾临,还请恕罪!”朱翰林忙扶起老人。老人说道:“老朽虽然瞎,可只要嗅一嗅就知道你所写的字了。此字左看是君,又看是君,大人可是当今君侯。”

朱翰林笑了笑,说道:“身陷囹圄,前行无路,还希望老先生指点迷津。”

老者说道:“字不过三,大人还可以测上一个”卜一下前路如何?

于是,朱翰林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金’字。写完后说道:“老先生,请解。”

老人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本书说道:“大人所测之字老朽不便明言,此书第三十八页有解释,还请大人自己琢磨”

朱翰林接过书,翻了几页,可书上并无文字,朱翰林疑惑,问道:“老人家,这书上并无文字,不知该如何看。”

老者说道:“这是罗阴秀才当年传下来的无字天书,你尽管翻到第三十八页,上边自有解释。”

朱翰林按着老者的说法翻到了第三十八页,只见空白的页面上慢慢出现文字:朱翰林真名何翰林,珙杨一卯平人氏,生于何家塝,七岁有难,父子离别,少经历磨练,三十有成,金为人王,然人王有二........

一大串的字不断涌现,刹那间,朱翰林惊呆了,犹如雷电劈开了天灵盖,天书上记载的事情幼年、少年的经历犹如闪电般浮现在眼前。朱翰林看得大惊,老者却缓缓说道:“大人,为金者必有为人王之日,人王乃帝王;只可惜天下人王有两个,必逐鹿中原,天下又要遭遇内战的洗礼。哎,到时候又是尸骨露满野,千里无人烟。”

朱翰林放下天书,身体有点发抖,他更不愿意相信天书所说,然而天书所说的过去却也为事实。朱翰林对老者说道:“老人家,我朱翰林究竟是什么命?”

老者笑道:“大人,你应该叫何翰林了,这才是你的真名。你七岁有难,此难你如果滚过了你将有二十三年得好运,你现为而立之年,劫数不可逃,三十五有为,享年七十八岁,这就是你的大运。至于你的命,我只能说‘男命文昌,提笔写文章,女命文昌,提针绣鸳鸯;命逢魁罡,打马进朝纲;天犯罗侯,日月无光,地犯罗侯,草不不生,人犯罗侯,极度嗜杀;孽龙出世,天下大乱’,天机我不能泄露太多,你好自为之吧!”

老者说得云里雾里的,朱翰林听个半懂。他付了茶钱给了老者的算卦费用。天书解开了他的记忆,他要继续前行,回到老家种他的一亩三分地。

又走了两个时辰,行至九界林,已时之黄昏,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朱翰林又些累了,况且腹中已空,他见林间有一块大青石板,于是就在石板上打起盹来。等他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个柴草堆傍的柱子上。他极力挣脱,可能那粗大的麻绳让他越挣扎就捆得越紧。朱翰林极力喊叫,却无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