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兵之餐

桑泊渔翁蒋山樵夫 收藏 76 7262
导读: 说到吃,当兵的和老百姓相比,确实有许多特别之处,野战军就更加特别了。 先说怎么吃。当兵的饭前列队唱歌,是个老传统了。一日三餐,不管饭菜是否香味扑鼻,不管是否饥肠辘辘,歌是要唱的,而且必须唱得齐,唱得响。唱完歌,按班依次开吃。同样一个吃,野战军吃出了别样风景,曾引得驻地附近的百姓的围观。 我当兵的年代,条件艰苦,连队没有饭堂,于是操场就成了我们的“大饭堂”,百十号人围蹲成一个大圈,圈中央是饭桶汤桶。全连一起默默地吃,没有讲话声,只有餐具与碗的撞击声,间或有吧唧嘴的声音。
近期热点 换一换

说到吃,当兵的和老百姓相比,确实有许多特别之处,野战军就更加特别了。

先说怎么吃。当兵的饭前列队唱歌,是个老传统了。一日三餐,不管饭菜是否香味扑鼻,不管是否饥肠辘辘,歌是要唱的,而且必须唱得齐,唱得响。唱完歌,按班依次开吃。同样一个吃,野战军吃出了别样风景,曾引得驻地附近的百姓的围观。

我当兵的年代,条件艰苦,连队没有饭堂,于是操场就成了我们的“大饭堂”,百十号人围蹲成一个大圈,圈中央是饭桶汤桶。全连一起默默地吃,没有讲话声,只有餐具与碗的撞击声,间或有吧唧嘴的声音。一年四季,除了雨雪天,几乎都是在露天“餐厅”吃。一阵风起,连忙转身挡尘。绝活在手上,所有人都一手端俩碗,一碗饭一碗菜,就是连奔带跳,碗都不会掉的。这样的持碗方法好处多多,除了躺下没法进食,无论是蹲,是坐,是站都能顺利吃饭,甚至还能边走边吃呢!一开始,我这手上功夫不到家,端不住,不是饭洒了就是菜泼了。把菜碗放在地上,刮起风来,又要护住饭又要护住菜,手忙脚乱的。时间久了,功到自然成。所以能不能一手端好两个碗,也成了区分老兵新兵的重要标志。

驻地附近的老乡见到当兵的这种奇特的吃法,也纷纷端着饭碗,围拢过来,边吃边看。老百姓当然只端一个大碗,饭菜尽在其中了。这时,一个有趣的景象出现了:衣色杂乱的老百姓围在外圈,吃着议论着;我们在里圈,专心地吃着;圈内三三两两的鸡和狗瞅着我们的饭碗,等着洒下的米粒。尽管被人围观着,但一点儿都不影响我们的食欲,一顿半斤大米饭,结结实实地揣进胃里。

在拉练中,我们遇到一次强行军,一天步行六十公里。中午的大休息由一个小时压缩到半个小时,这还包括埋锅造饭的时间。饭做好了,吃饭的时间不够了,好在我们连炊事班的野炊技术过硬,还能让我们端着饭菜边走边吃。有的连队就没那么幸运了,炊事班抬着夹生饭,战士们空着肚子上路了。

说完怎么吃,再说说吃什么。六七十年代,我们老步兵的伙食标准四毛五一天,如果不搞副业生产,这个标准往往是捉襟见肘。

当年由于部队频繁调动,尤其是文革期间在城市“支左”,连队的副业生产是个空白,全靠一天四毛五,伙食是可以想象的。记得我到连队的第一餐,就是糙米饭加腐乳。

后来部队调防到农场,条件虽是艰苦些,但总算是安顿了,可以搞副业生产了,连队也养起了猪,养起了鸡鸭鹅。搞起了副业生产并不等于就改善了伙食。那年,我们连司务长提到营里当管理员,新提拔的给养员没经验,在安排生产任务时,只给每个班下产量,结果夏天光吃冬瓜,冬天只有白菜萝卜。那玩意儿重,打称,完成任务没问题。

伙食差归差,打牙祭的机会还是有的。记得一次开饭,大伙还在唱着歌,一股奇特的肉香扑人鼻翼。开始打饭了,指导员高声喊着:“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今天吃驴肉!”驴肉真好吃啊!细细嫩嫩的,入口即化,真美!可惜少了点。这顿驴肉“大餐”让人回味了很长时间,过了一段时间,大伙谈起来仍拼命咽口水。谁知炊事班长私下对我说的话,让我大倒胃口:“你知道那驴肉为什么那么嫩吗?那是一头母驴生下的小死驴!”天啊!驴肉早就在我胃里消化完了,可我的胃还是翻江倒海起来。我追问:“哪来的小死驴?”炊事班长就是不肯说。

后来,我们的给养员在工作中不断摸索,积累了不少经验,连队的副业生产搞得红红火火,养的家禽家畜也不断地进了我们的菜碗,这时的伙食是真的改善了,伙食费也有节余了。节余的伙食费买来了篮球、乐器、书籍,连队一片生龙活虎的景象。我们班有个河南兵,在家是烟农,他想班里要了不大的一块地,用家乡寄来的烟种,种了几棵烟草。收获季节,他种的烟叶几乎有半张桌子大。我用他的烟叶学会了卷喇叭烟。

现在,部队的伙食和我们当年比,真是天壤之别,伙食和上些档次的自助餐有的一比。但他们没有我们当年在自己的“自留地”侍弄蔬菜的乐趣了。那时候,只要是训练间隙,人人都荷锄奔向心爱的小菜园。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24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热门评论

PLA自产物资补充军用甚至上缴国家,这种情况从建军之日一直延续到现在,这是世界各国军队中少有的。


楼主写得太概括了,这是个有很多故事的话题滴

我们当年农副业生产也是红红火火,确实一吃完晚饭都奔菜园了,每个班分一块,我种过各种蔬菜,种的最好是韭菜和大蒜。

现在部队一天的伙食费顶我们那时一个月的。

 以下是引用桑泊渔翁蒋山樵夫 在第4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预备役海军上校 在第3楼的发言:
PLA自产物资补充军用甚至上缴国家,这种情况从建军之日一直延续到现在,这是世界各国军队中少有的。


楼主写得太概括了,这是个有很多故事的话题滴

我是想把我们部队在农场的生产,包括“自留地”生产另作一个单元写的,故留下一些遗憾。

那时农场生产粮食上交国家。连队菜地自给自足。我当兵时,四毛五伙食费、定量每人每天一斤半杂粮,根本不够吃。我们团一连就经常用秆称分馍和发糕。

是呀,那是一天四毛五分钱的伙食费,如果连队不搞点农副业生产,真的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哟。

真怀念当年班里的那几块菜地,清明前后种瓜点豆,栽西红柿秧,埋生姜苗,只要有时间就去浇水浇粪,把它们服侍得好好的……

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开出来,精心莳弄的呀!

再过几天,我就回那去看一看了,就算是收收脚迹吧!

 以下是引用加加林少校 在第11楼的发言:
陆军老大哥的伙食比我们差了很多,我们在训练团吃三类灶,每天0.68元,上舢板课海上实习的时候,伙食标准提高到港湾灶,大约是1.1元,细粮也比陆军多,每个中队好歹都有个饭堂,还真没有学会老大哥,一手端两个碗的本事,呵呵!!!


到了战斗部队,灶别不变,又有了养猪、放羊、打渔、捞虾、种菜等等副业生产,伙食还是不错的。最精彩的是装填手比赛,连装15分钟炮弹,下来一碗红烧肉,两碗大米饭,再装15分钟,再吃一顿饭,45分钟以后吃第三顿饭。呵呵,那可是真本事,我到装填机上试过,把吃奶得劲,拉屎的劲都用上......

不光是一手端两个碗,另一只手还有筷子勺子,我现在还是拿勺子舀汤时筷子只是在手上掉个向,绝不放下筷子的,当年没地方放!所以我太太一道正规饭桌上上就批评我,她不知这是我们当年的功夫。

76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