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枪声 正文 十一、一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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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7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78.html[/size][/URL] 十一、一箭穿心 虽然没有对外公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汉成和原田友美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余永志就悄悄问过陆汉成,是不是把原田小姐搞到手了。陆汉成讨厌他用如此暧昧的语言谈论自己和原田友美之间纯洁的爱情,便使劲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嘴巴放干净点好不好,什么搞不搞的,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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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箭穿心

虽然没有对外公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汉成和原田友美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余永志就悄悄问过陆汉成,是不是把原田小姐搞到手了。陆汉成讨厌他用如此暧昧的语言谈论自己和原田友美之间纯洁的爱情,便使劲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嘴巴放干净点好不好,什么搞不搞的,难听死了。”

“你小子干都干了,我过过嘴瘾还不行啊?”余永志揉揉被拧疼的耳朵,酸溜溜地说。

毕业离校的前一天,正好是原田友美的生日。

以前原田友美过生日,都是山口雄进陪伴在她的身边。如今虽然有传言说原田友美小姐爱上了陆汉成,可山口雄进仍然不太相信。他认为原田友美和陆汉成走得再近,那也只是原田友美图新鲜,是男女间的异性相吸罢了。是的,他曾为此生过气,发过火,甚至骂过陆汉成是支那猪,原田友美是支那猪婆。可是,那全是气头上的激忿之言。在山口雄进的潜意识里,他才是原田友美的男朋友,是原田家族未来的乘龙快婿。陆汉成算什么东西?一个来自支那的穷光蛋,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留学生。在日本,娶妻嫁夫,历来看重门第。山口雄进坚信,凭着山口家族的实力、身世和高贵的血统,陆汉成决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不会把原田友美从自己的手里夺走。打靶有可能两颗子弹从一个弹孔穿过,原田友美的爱情之箭,决不可能同时射向两个男人。

这天下午,为了给原田友美挑选生日礼物,他在街上转了大半天,终于买下一条最新款式的意大利项链。然后,兴冲冲地朝原田家走去。

就在山口雄进满大街乱转的时候,陆汉成已经把自己送给原田友美的生日礼物挂在了姑娘的书房里。那是一幅他亲自写的字:胜人者力,自胜者强。原田友美看了半天,仍然是不得要领,于是,陆汉成便给她讲解其中的含义:

“这是中国古代先哲留下的一句名言。意思是说,战胜他人,固然是有力量的表现。但是,只有战胜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强者。”

“怎么战胜自己呢,总不能自己跟自己决斗吧?”原田友美还是不甚了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比如自私、怕苦、做事没有恒心、缺乏毅力等等。一个人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自觉地努力克服自己身上的缺点和毛病。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进而实现自己的理想,这就叫自胜者强。”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原田友美睁大那双美丽的凤眼,紧紧盯着陆汉成。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陆汉成原本不想谈,但又不想扫了原田友美的兴致,只好挠挠头皮拣最要紧的说:

“简单地讲就八个字:学好本事,报效国家。”

“那你到日本留学军事,就是要帮助你的国家打仗吗?”

“那还用问?近百十年,中国之所以成砧板之鱼,任列强宰割,就是国力贫弱,军队不不强所致。”说起自己的国家,陆汉成的眼光顿时黯淡下来。

“你说,中国今后会和日本打仗吗?”原田友美的眉宇间浮起一片愁云。

“我说?我又不是政治家,说了也不算。不过,我倒是认为,只要日本不欺负中国,这个仗就打不起来。”不久前发生的济南惨案,让陆汉成对日本军队的残忍记忆犹新。

原田友美听出了陆汉成的话外之音,她辩解说:

“我听说是中国人先动手,打死了日本的士兵,才引发了济南事件。这个账不能算在日本政府的头上,更谈不上是日本欺负中国。”

陆汉成知道,再这么争论下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不会有什么结果,便主动挂起了“免战牌”:

“行了,你不是日本首相,我也不是国民政府主席,咱们俩谁说了也不管用。到底孰是孰非,还是让历史来作结论吧。”

从一幅字说到人生哲理,又从人生谈到理想,从理想说到现实,陆汉成觉得应该换一个轻送点的话题了。他解开自己的外套,露出贴身的那12把飞镖:

“友美小姐,你想看看我的飞镖表演吗?”

原田友美嘴一噘:

“你那是什么宝贝嘛,硌得人家身上好疼。”

听原田友美这么一说,陆汉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原田友美说得没错,那天他们ML的时候,他也没有解下腰间的飞镖。这会儿原田友美提起这事,他也觉得心里有愧。人家姑娘把身子都给你了,你腰上还缠着这么一圈玩艺儿,算怎么回事啊。于是,他低下头轻声解释道:

“宝贝倒不是什么宝贝,那是师傅留给我的12把飞镖。老人家临终前特意交待过,人不离镖,镖不离人,人镖一体,什么时候也不能分开。中国武林的规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命难违,还请友美小姐多多谅解。”

原田友美也就顺嘴那么一说,根本没有责备陆汉成的意思。听完陆汉成一席话,更为陆汉成的厚道和守信而感动。她拔出一支镖仔细把玩,好奇地问:

“你管它叫飞镖,它真的会飞吗?”

陆汉成拉着原田友美走出书房,来到后花园,边走边说:

“飞镖是有灵性的,我和它朝夕相处了十多年,亲以肌肤,温以血脉,养以精元。早已是灵犀相通,人镖合一,以意贯镖,以气引镖,意动镖行,气引镖飞。”

“你说些什么呀,把我都听糊涂了。”

陆汉成讲的都是些武林秘笈里传授的玄机妙法,涉及到中国古代哲学中许多高深、玄奥的命题,别说原田友美一个外籍女子,就连好多江湖中人都搞不明白。就在这个时候,山口雄进推门走了进来。可是,也许是两个人太过于专注说话,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山口雄进没想到会在原田友美的家里撞见陆汉成。他一时有些尴尬,赶紧侧身藏在了门后。

“这样吧,我用最直观、最实际的事例来说明这一点。”说完,陆汉成从花棚里搬出一块一人多高的木板,靠墙放好。然后,他在离木板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脱去外套,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和缠在腰间的飞镖。只见他双手紧贴镖囊,十个手指各按住一支镖,闭目屈膝,深深吸了一口气。原田友美紧张、兴奋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陆汉成大喝一声,两脚用力蹬地,身体腾空而起,还没等原田友美弄清楚怎么回事,随着陆汉成身体的飞速旋转,“嗖嗖嗖”,眼前闪过十数道白光,紧接着“嘭嘭嘭”一阵大珠小珠落玉盘,12支飞镖齐刷刷地钉在了木板上。更令人叫绝的是,其中8支镖组成一个心形的图案,另外4支镖排成一条直线从图案中穿过。

“丘比特之箭,一箭穿心!”原田友美激动得尖声大叫。她前两天刚给陆汉成讲过古希腊神话中爱神丘比特以箭传情的故事,没想到,陆汉成竟用借中国的飞镖,用东方人的思维把它演绎得如此巧妙,如此动人,如此传神。她惊喜地飞跑过来,张开胳臂吊在陆汉成的脖子上,给了他一个深情的吻。

“这就叫灵犀相通,人镖合一。飞镖懂得我对你的感情,明白我的心思,所以它们组成了这幅一箭穿心图。现在,我就把这幅图作为爱情的信物送给你,请收下!”陆汉成的这番表白更是让原田友美感动得热泪横流。

“我明天就要回国了,你要多保重。等我安定下来,一定来接你。”陆汉成亲吻着原田友美的发鬓,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我不想让你走,不想让你走!”自古以来,生离死别最伤情,想到这一分手,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相聚,原田友美哭得像个泪人儿。

陆汉成无语,只管用自己的唇吸尽原田友美脸上的泪珠儿。

躲在门后的山口雄进清楚地看见了这一幕。顿时,他有如五雷轰顶,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仇恨的火在胸中燃烧,嘴唇都被咬出了血。这个挨千刀的陆汉成,难道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入校后第一次交手,输了武功,丢了面子;毕业实弹考核,输了枪法,丢了荣誉;这下可好,输了女人,输了爱情,丢了自尊。山口雄进再也无法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担心自己会被心中的妒火烧成灰烬!

山口雄进疯了一样,狂燥地冲出原田家,把准备送给原田友美的那串项链扔进路边的臭水沟。听到门扇被摔得山响,陆汉成和原田友美猛一回头,只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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