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杀,对不起,其实我是一枚反贼

对不起, 其实我是一枚反贼 。

在孙权给了我第二颗桃子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后,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对他坦白我的身份。

孙权脑袋上顶着硕大的主公光环,圆环套圆环,套成了一个标准的靶子,绿色的能量槽只剩下两格,他抛掉了自保的闪和杀,把救命的桃子留给了我。

每次摸牌,他都心神凝重地叹一口气,容我三思。一脸不解的忧郁。

在他周围,有内奸,有反贼,有忠臣,我知道仅是,我是一枚反贼,胜利条件,主公死亡。

有这么一道脑筋急转弯题,某个岛上住着ABC三种人,一种人只说实话,一种人只说假话,一种人既说真话也说假话,A说:“B、C都是撒谎者。”B否认。C说:“B在撒谎。”问A、B、C各是哪种人?

我进的是初级场,大家打牌都磨叽,在等待别人出牌的时候,我套用了这个问题的模型,在桌面上建了个TXT,已知,孙权是主公,我是反贼,其他三人张飞、甄姬、华佗为:反贼、内奸、忠臣,张飞搞过甄姬,甄姬搞过孙权,孙权和张飞都搞过华佗,华佗没有动作。

求:张飞、甄姬和华佗的真实身份?

经过严密的推理论证,我得出了这样结论,甄姬可能是真正的忠臣,这是一个大眼锥子脸的妹妹,我把鼠标晃在她头像下面,资料:女,昵称:鱼淘淘,年龄22岁……这样可爱的一位妹妹,不太可能是反贼和内奸。

张飞毫无疑问是反贼,长相就是一副标准的反贼相,鲁莽,急功近利,被揍得半死也要憋上三张杀,一口气出完,然后等死。

那华佗就是内奸了,从开局到现在,他没主动攻击过其他人,打掉牙只往肚里咽,默默地把手里的牌理了又理,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在等待机会。

内奸是心理压力最大的工种,工作量大,拿计件工资,不杀完全部人就完不成任务;四面树敌,无论主公忠臣还是反贼,都想置自己于死地;社会地位低,连名字在聊天框里都只能显示成“内**”,一辈子没个名分;孤独寂寞,主公身边有忠臣,反贼身边有反贼,唯独自己孑然一身。

我同情他,惺惺相惜。

既然张飞和华佗是反贼、内奸,那甄姬无疑就是忠臣了,这条无懈可击的逻辑链条,验证了我当初的论断。

电脑前面的我,会心一笑。

我是一枚反贼。我改过ID,清除过缓存,重启过电脑,但每次开局抓阄,屏幕都会不出意外地显示:“您的身份是反贼”,次次如此——再过几年,我的名片上就可以印上“资深反贼”的头衔,全国巡回开报道会,办讲座,如何成为一枚优秀的反贼;资深反贼背后不为人知的心路历程;造反多年,从网站编辑到反贼的不归路。

其实我的理想,是做一名5颗星的主公呀。

甄姬濒临死亡,向张辽(您)求一枚桃。

朋友,留个QQ吧?

甄姬说,滚。

您选择了取消。

甄姬已死亡。

甄姬死在了张飞的诸葛连弩下,她的头像上打上了“反贼阵亡”的标签。这个熟悉的标签曾无数次地打在我的头上,“您的身份是反贼”、“反贼阵亡”、“您的身份是反贼”、“反贼阵亡”……

在埋葬甄姬的小土丘旁,我摆上从淘宝买回来的高仿LV高档皮质时尚可折叠防水手提袋,这是我从她的电脑收藏夹里翻出来的,价值人民币15元,是甄姬生前最喜欢的款式。站在她的墓前,我点起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我仿佛看到地下的甄姬睁开了双眼,眼神透过地面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后背冒起一阵寒意,快步离开了这里。

牌局已到尾声。

孙权头像旁边,只剩下一颗暗淡的小球,发着荧荧绿光。我想起了若干年前,在五丈原那个秋意萧杀的晚上,瑟瑟夜风吹开帐篷,熄灭的七星灯,蜀国士兵的低声抽泣和诸葛“知天易,逆天难”的幽幽长叹。

我还有机会。

我的手上有一张杀,这张杀伴随了我多年,留在最后关头的时候用。我可以杀孙权,但如果他有一张“闪”,或还藏了一颗桃子,那死的就是我。甄姬尸骨未寒,我不能孤注一掷。

主公,我替你灭了这个反骨仔。我把杀给了张飞。

张飞濒临死亡,向张辽(您)求一枚桃。

您选择了取消。

张飞已经死亡。

“内奸阵亡”。

现在牌局上只剩下三个人。

华佗摸摸张飞的脉门,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说:

对不起,我是忠臣。

谁知道?

我知道。孙权从身后站了起来,顶着主公的光环,白色的盔甲如晴雪初霁,带来一股凌厉的寒气。

退出论坛模式

原网页 已由百度转码以便在移动设备上查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反贼的?我的手有些发颤。

这很简单,谁一边在玩三国杀的时候,很不专心地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他就是反贼——好吧,我承认,华佗其实跟我同一个网吧。孙权说。

真的没的商量了吗?

你是反贼,我们是黑社会,各安天命吧。

孙权对您使用了“杀”,是否使用“闪”?

华佗对您使用了“决斗”,是否使用“杀”?

我看着手里的牌,只剩下一张米郎家快餐店的2元抵用券,有效期至2011年6月30日。

张辽濒临死亡,向张辽(您)求一枚桃。

您选择了取消。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