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枪声 正文 三、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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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7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78.html[/size][/URL] 三、不打不相识 听见枪声变得稀疏,陆汉成悄悄钻出树洞一看,好家伙,周围的鬼子已成扇面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一个个黄色的身影,在绿色的树丛间蹦跳出没,就像是野地里的兔子,格外刺眼。他架好枪,略一瞄准,“叭叭叭”,三个鬼子面额开花,倒在原地不动弹了。其他人被“眉心杀手”这三枪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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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打不相识

听见枪声变得稀疏,陆汉成悄悄钻出树洞一看,好家伙,周围的鬼子已成扇面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一个个黄色的身影,在绿色的树丛间蹦跳出没,就像是野地里的兔子,格外刺眼。他架好枪,略一瞄准,“叭叭叭”,三个鬼子面额开花,倒在原地不动弹了。其他人被“眉心杀手”这三枪吓破了胆,赶紧就近躲了起来,再也不敢露头。山口雄进急了,这陆汉成明摆是在耍自己嘛,他夺过一挺机枪,朝着陆汉成藏身的大树猛扫,子弹像刮风,打得树叶乱飞乱跳,忽忽拉拉落满一地。

这个时候,陆汉成反而不着急了。他窝在树洞里,干脆点上一支烟,悠然自得地吸了几口。他估摸着,余永志带领的援兵快到了。一支烟刚抽了一半,就听见外面响起德式冲锋枪熟悉的脆响。德国冲锋枪的响声和别的枪都不太一样,嘎嘎嘎,像人在笑。这批冲锋枪刚从德国买回来,委员长就特批给了教导总队。陆汉成惬意地闭上双眼,拔了两口烟。

赶走了日本鬼子,余永志来到那棵古树下。他看着满地的残枝败叶,又看看树干上密密麻麻弹着点,足有百十处。他抠出一枚镶嵌在树皮内的弹头,在手掌上掂了掂,然后一脸坏笑地扔进了树洞。

“汉成,出来吧。”余永志边喊边用脚踹得树干“咚咚”直响。陆汉成钻出树洞,把捻灭的烟头准确地弹进了余永志的衣领,余永志吓了一跳,“哎哟,哎哟”地大呼小叫,使劲撕扯着自己的上衣。

陆汉成跳下树来,活动着麻木的身体。他问余永志:

“阿志,你猜,我们的对手是谁?”

“这还用问,日本人呗。”

“我是问哪个日本人?”

“什么哪个日本人?你说什么呢?”余永志奇怪地瞪了陆汉成一眼,他以为自己的这个老同学在树洞里被闷糊涂了。

“还记得我们的班长吗?”

“山口雄进?你是说刚才围攻你的家伙是山口雄进?”

“没错,就是他!”

余永志惊得大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十年前,17岁的陆汉成考入日本陆军步兵高等专科学校,远涉重洋,踏上陌生的东瀛国土,开始了自己三年的留学生涯。

陆汉成是河北沧州人。沧州自古民风剽悍,习武之风延绵数千年而不衰。陆汉成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到他爷爷之一辈,家道已经中落。不过,饿死的骆驼比马大,陆家靠祖上的余荫,仍然过着吃穿不愁的日子。陆汉成的父亲是当地一名教书先生,讲授国文。陆老先生古道热肠,耿介正直,素为乡里所敬重。在父亲的引导下,陆汉成两岁开始背百家姓、千家诗、增广贤文,稍长些即学习论语、大学等古文典籍。刚满五岁,就被送到颇有名气的“张氏武馆”,拜著名武师张可林为师,边读书边习武。时年八十有三的张可林鹤发童颜,白髯飘胸。这位当年太平军的武术教头,除拳脚功夫十分了得外,还练了一手飞镖绝技,不说是百步穿杨,二十米的距离内,指哪儿扎哪儿,镖无虚发。张可林飞镖与众不同,不但注重力道、准头,更强调镖的气场,讲求以气引镖,以镖导气,功随气走,镖到功到。在张可林看来,飞镖只是内功的延申。因此,张氏飞镖绝就绝在一个气字上,江湖人称“气镖张”。张可林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正愁一身绝世武功后继无人,恰好陆父带着陆汉成来拜师。张可林见陆汉成心眼好,悟性高,懂礼貌,人又机灵,是个可造之材,心中暗喜。于是,在旁人的撮合下,他不但收陆汉成为徒,还认作义子。

自从进了“张氏武馆”,陆汉成如鱼得水。在师傅兼义父的指导下,从童子功练起,南拳北腿,刀枪剑棍,无一不精。尤其一手飞镖,由于得师父真传,更是练得随心所欲,出神入化。七年后,张可林无疾而逝。临终前,他把自己一套随身带了一辈子的飞镖送给了陆汉成,还留下三句话:不逞强斗狠,不收徒赚钱,不无故伤人。师傅走了,陆汉成从此镖不离身,寄托着对恩师无尽的怀念。

转眼间,陆汉成已长成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眼见得国势衰微,列强横行,忿忿不平的他考取了留学日本的公费生,力图通过求知学艺,实现自己强兵富国的理想。

进学校的第一天,办完入学手续后,陆汉成提着行李去宿舍。因为不认得路,见花坛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便前往打听。磕磕巴巴,刚学的几句日本话还没说完,那个男青年便恼了,涨红着脸指着陆汉成大声地斥责。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了些什么,但从那位女青年劝阻的动作和充满歉意的脸上,陆汉成知道是在骂自己。他也火了,忍不住冲上前去理论了几句。没曾想,那个傲慢的家伙仗着自己身强体壮,抬腿就是一脚,朝他踢来。陆汉成原本是练武之人,反应之机敏完全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见对方动粗,他下意识地气沉丹田,站稳了桩子。说时迟那时快,男青年一脚正好踢中他的小腿。陆汉成倒没啥,只见对方痛苦地裂了裂嘴,惨叫一声,抱着右脚扑倒在地。

陆汉成正要去扶他,一旁的那位姑娘打着手势,伊哩哇啦地嚷嚷着,意思是让他赶快离开。陆汉成不解地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一个长着一脸青春疙瘩的男青年正好从此地路过,见状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陆汉成冷不防觉着有些莫名其妙,一边步履踉跄地跟着走,一边追问:

“哎,你拉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我不拉你,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校园里东南角有一片小树林,林子里有块平展展的大石头,足有两丈见方。那人把陆汉成拉到石头上坐下,这才松手:

“来,认识一下吧,我叫余永志。”

“我叫陆汉成。”陆汉成喘息未定,跟余永志握了握手。

“我是上海人。”

“我家在河北沧州。”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北方佬。”话出了口,余永志才觉得有些唐突,赶紧解释说:

“你别误会,我们那的人都把北方人叫做北方佬,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陆汉成淡淡一笑,心里想:这人心眼真细,比我想得都多。

两人一聊,才知道彼此不仅同专业,还是一个班的。余永志告诉他,刚才倒在地上的那个日本人叫山口雄进,是他们这个班的班长,一个大和民族至上的沙文主义小丑,武士道精神的狂热信徒。山口最看不起中国人,仗着自己身体强壮,又会柔道,经常欺负中国留学生。余永志警告陆汉成,山口雄进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让他一定要小心。陆汉成有些不以为然,说:

“我又没有动手,是他先踢的我。”

余永志说:“在这里没有道理可讲,他可以踢你,但是你绝不能反抗,这就是日本人的规矩,典型的弱肉强食。”

陆汉成哑然失笑:“反抗?我要真反抗,他早趴下了!”

余永志捏捏陆汉成的胳臂,一脸的嘲讽:“算了吧,就你这小麻杆,当心让山口雄进掰折了当柴烧。”

想到师傅的临终遗言,陆汉成没再争辩,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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