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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南市区海狮酒店内,刚刚安顿下来的小伙看看手机,烦躁地扔到一旁。

堂堂的昔日特种兵,如今竟沦为害人的帮凶,上当也好,被女人设计也罢,暂时没工夫理会,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脚下的这颗定时“炸弹”?

扔掉,不可能,五十万的货物怎么能随意丢弃?还不如当初直接拎着现金跑路,仲谋的肠子都快悔青。

秋蝉姐,你也太狠毒,处心积虑把人置于这两难境地,真放弃,实在不狠心;再继续,难于上青天,只要在路途中出现任何差错,自己的一生就算彻底毁掉!

沙发中,人悄悄琢磨,安全为第一,与之相比,五十万算啥?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命?床上的手机在鸣叫,“哪位?”仲谋很不耐烦。

“哥,我谭君···”

嗐,个死丫头,那么有钱,却不肯买台手机,想说说话都不行?“我这次被你表姐坑惨了···”

长话短说,将事情简略告知。沉吟良久,谭君给出建议,一定要人货分开,即便出事,损失也只有货物,人可确保绝对平安。

“我暂时还不能去深圳,你可一定要坚持···”不愧久经沙场,丫头如千里眼洞察出小伙的歪念。

“现在就撑不住,赶快过来,不然···”半威胁半调侃的口气提示女人,天天吃素,倒也习惯,可一旦开荤,体会其中销魂滋味,再改吃素,确实在难为兵哥哥。

“我明白,哥,我会尽快赶去深圳的···”

依依不舍放下电话,仲谋重又开始伤神,躺回床上,慢慢寻思。不谈如炸弹般的背包,光凭枪不能离身,走昆明火车站恐怕也不安全,明天且去现场勘察一番,再做安排。

在床上摊开地图,推敲返程路线,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把人吓一大跳。

“先生,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说曹操,曹操还真到,暂时放松神经,且来逗逗这位小姐,小伙捏紧喉结,尖着嗓子扮成女音,“你谁咯?敢跟老娘抢生意?报上你的名字?”

话筒中立马传来一阵忙音,将听筒直接搁到柜子上,免得这帮人没完没了骚扰。拿过手机,迅速拆下电池,现在自己的行踪绝对保密,不再跟任何人联系,应该不可能被警察察觉。

早晨起床后径直赶到火车站,转悠一上午得到的结果让人沮丧,里面核查特别严格,动不动有人被全身检查,携带的包包一再打开查验,可真骇人。汽车站倒还好,检查基本形同虚设,看来只能坐汽车离开昆明。

前思后想,最终决定人“货”还是一起走,刚才曾认真查看过,在汽车站,大件货物全部放入车下两侧的行李厢,除非有人举报,否则包包被查验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隔日的上午十点,仲谋带齐行李在新南站出站口处早早等候。索性连进站都避免,以确保万无一失,背包内物品还是擦去所有的指纹,另外的小包装满一大堆报纸,看起来和背包类似。

顺利拦住昆明直达四川宁南县葫芦口镇的汽车,将两个包包都推入行李厢内最靠里面的隔层,长舒一口气后,回车上找位置坐下。

人和货暂时分离,身上没有任何让人值得担心的东西,仲谋惬意地看着窗外。

按照昨晚敲定的计划,回深圳线路为昆明-葫芦口镇-宁南县-四川西昌市-沿S307省道直达宜宾市-广州-深圳,故意绕着走,除去宜宾到广州这段,每段路不超过一天的行程。

纸上谈兵害死人,车顺利抵达葫芦口镇已临近下午六点,不逗留,马上换乘小面包车赶往宁南县。到县城天色早已披上夜纱,背上背包,拎着小包,沿街道寻找着住宿地。

“站住,干什么的?”街面上,三个巡逻的城管模样青年晃动着手中的塑料警棍,大刺刺质询。

“来宁南看望亲戚,这是我的证件···”宁可得罪君子也最好不要惹火小人,小伙轻车熟路递上身份证和退伍证。

“身上背的是什么?我们要检查?”看都没看递上前的证件,见人不动,青年语气加重,“听不懂吗?叫你放下?快!”

我靠,这职业精神真令人钦佩,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管着空气,下班时间都不去休息,还想着替警察叔叔分忧,确实太感人。

正在人低头感叹的时候,青年们霍然围上,短棍在眼前示威般地左右挥舞,“狗日地还挺会装样,再不放下,弄死你!”见小伙一口外地声音,言语中更为嚣张。

“别,我放···”慢慢卸下背包的同时,仔细查看人的站位。

“打开,全部倒出来!”青年纯粹在找茬。

没办法,兄弟们,不要怪我,这可是你们逼的?趁离自己最近的左侧青年正俯身查看,右手变掌,使出八成功力,迅雷般砍上其耳背下方。高劈腿紧跟着雷霆出击,一记大力劈腿打倒另一个青年。

见仲谋敢反抗,最后的那名城管抡起警棍劈头盖脸砸向人的头部。

左臂上扬硬抗住警棍,右手出刺拳偷袭其面门,待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垫步突然跃起,收拳变肘,一招“流星赶月”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青年击晕,零星的人群渐渐围上来,“各位,我只是在自卫,这帮人不是警察,他们想敲诈我这个外乡人?”

背好背包,小伙迅速挤出人群,身后,“该打,打死这帮混账东西···”

宁南也不能呆,必须马上离开,和路边等客的奥拓司机谈妥价格,把背包放在后座上,人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紧张不安,“师傅,我有急事,请尽快赶到西昌!”

浓浓的烟雾完全遮掩住女人姣好的面容,无意识瞥瞥指尖,总经理心神不宁。

玻璃茶几上,刚开的红酒搁在不锈钢瓶架上,高脚杯中飘出的浓郁果香刺激着人的嗅觉,精美的醒酒器孤零零望着正在大口抽烟的主人。

吐出烟圈,人微颦柳叶眉,始终与仲谋联系不上,该不会···?

不由自主间,心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往上涌,仲谋,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

租住的君源小区一楼单间内,小梅失神的望着窗外。刚才在电话亭跟弟弟通过电话,爸爸的病情已经急剧恶化,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急需五万元去动手术。

唉,怎么办?手中的钱全部填入替爸爸治病的无底洞,一时半刻到哪里再去筹集钱?绝望的眼神中,泪水漫出眼角,悄然滴落,小女孩暗自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