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们很年轻 正文 第六部分(23)

步兵生于1987 收藏 1 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7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78.html[/size][/URL] 说完了老蛙班长,再说说第二个班长。 炊事班长老孙,孙德凯,黑龙江人,上士,是第二个很关照我的班长。 那次步兵与战车协同演练间隙,我帮了孙班长的忙,孙班长就常常叫我去炊事班帮帮忙。趁此机会,我吃了不少小灶,也学会了炒菜做饭。 说起这个孙班长,由于不是我的直接领导,可能不太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78.html


说完了老蛙班长,再说说第二个班长。

炊事班长老孙,孙德凯,黑龙江人,上士,是第二个很关照我的班长。

那次步兵与战车协同演练间隙,我帮了孙班长的忙,孙班长就常常叫我去炊事班帮帮忙。趁此机会,我吃了不少小灶,也学会了炒菜做饭。

说起这个孙班长,由于不是我的直接领导,可能不太有代沟,所以在当时我们看起来更像哥们儿。他的兵在他面前都灰溜溜的,就像我在老蛙面前。我在孙班长面前却从不拘谨,有时候还没大没小的开个玩笑,孙班长也乐意我随便点儿,当时在机步一连就我们两个是东北人。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俩互相报了字号,很快的成了好友。

老蛙和孙班长是同年兵,据说还在一个新兵连待过,只是不太熟。新兵连结训分兵,老蛙去了师属侦察营,孙班长被分到了装甲团侦察连。(想来我机步一连确是藏龙卧虎之地,要么是前特种兵要么是前侦察兵。)

老蛙是个鸟人,但是以前并不鸟,纯牌一个陕北来的老实巴交的农民子弟,刚到部队时放个屁都不带响。老蛙是后来才被特种部队的那帮鸟人给带坏的,这才成了一个招人烦的鸟人。

老蛙的经历很扑朔迷离,咱也不敢贸然写出来,不清楚的事情不能瞎说,写出来的那几个都是路边社套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孙班长的经历是真的,并且可以写出来,只是这故事有些长,我尽量挑重要的写吧。

我也不怕孙班长不高兴,咱得实事求是。老蛙是后来变成了鸟人,孙班长孙德凯打小时候起就是个鸟孩子。

他什么没干过?我俩在一起削土豆皮的时候他都告诉我了。小时候在幼儿园就不是省油的灯,往饭锅里撒尿,拍漂亮阿姨的屁股,揪女同学的小辫子。孙老爸气急眼了拿裤腰带抽他,他捂着屁股窜出屋子,三两下爬上院子里的大槐树,竟然威胁说再打他就跳下来。老孙家三代单传,孙老爸的老爸不干了,孙老爸挨了自己老爸一顿脑勺子,老爷子说你再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没完。孙老爸没辙了,从此孙德凯更加的不像话。

孙德凯从小好勇斗狠,无心向学,整天跟一帮野小子打架斗殴、逃学翘课,反正除了学习之外没有他们不敢干的。小学凑合着毕业后,沾了义务教育的光,数学零分语文十分竟然也上了初中。初中时代他经常性的翘课,吸烟喝酒摆弄老虎机,跟一帮社会闲散人员来往,竟然还处了一个女朋友,当年他才十五岁,那女的都二十五了。上初中两年多了,连班主任都不知道孙德凯长啥样。孩子成了这样,家里能不管吗?但是现在才想起来管,是不是晚了些?

孙老爸决定跟儿子好好谈谈,刚开始谈就话不投机。孙老爸给了孙德凯一个脑勺子,孙德凯竟然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你说这孩子鸟不鸟?他就没想到他这一走,家里得急成什么样。

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甚至是街头小广告,到处是孙家的寻人启事。

好在几个月后孙德凯回家了。本来孙老爸已经预备了一顿老竹笋炒肉招待这个混蛋吧唧的儿子,但孙德凯最终没吃上这顿肉。他惹祸了,在外面把一个大混子的亲弟弟给打了,废了人家一条胳膊,就因为人家把他那个二十五岁的“对象”睡了。大混子放话,不要孙德凯的命,要他一条胳膊就行。孙家好几代都是本本分分的产业工人,何时摊上过这等鸟事?一家人急得团团转,唯恐孙德凯性命不保。好在那一年冬季征兵开始,孙家花了好多钱才算让孙德凯虚报年龄当了兵。就这样,孙德凯地方上鸟够了,来部队继续鸟。

他临走前还跟爹妈说呢,等当兵学好了武功再回来,看那大混子能把他孙家咋样。爹妈只是抹眼泪,看着身穿肥大冬训服的儿子跟一帮新兵上了火车。

孙家送儿子来当兵,目的有二:一,避难,大混子再混再黑,不敢黑到解放军头上;二,部队有铁一般的纪律,说不准儿子到了部队就被管教好了。

谁承想,孙德凯到了部队仍是鸟人一个,还当是在家里一样,整天不服管教,谁也不尿,横着膀子晃晃悠悠,十足一个兵痞。

老蛙老实巴交的替班长洗袜子的时候,他孙德凯就敢跟班长叫号了。不服班长管,让他往东他偏往西,让他往南他偏往北。最近总有人说部队黑,老兵欺负新兵,当官的打骂体罚战士。其实当过兵的都知道,只要老老实实听话,谁也不会过分难为你。部队也是由人组成的,一支以工农子弟为主体的军队,打成立那天起就积极贯彻官兵平等思想,明令禁止打骂体罚战士,以此与旧军队形成鲜明对比。如今这年头,人类越发文明了,你平时不招灾不惹祸、会来事、眼里有活,服从命令听指挥、努力训练努力学习,哪还能出那种传说中的鸟事啊?

可是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别怪班长不客气。军队不比家里,时刻准备打仗,你不听话,再不管教你,还能指望你凭着一声军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时孙德凯就跟他的班长结了梁子,说实在的,真不怪那个班长,班长也是为了更好的带兵。出了这么一个刺头,班长毕竟不是教师,军队也不会留给班长太多时间让班长耐心细致地去做说服教育,最后只能用比较极端的办法来整治刺头兵了。

那个班长姓解,个子不高,长相凶狠,算个狠人,反正别的新兵都怕他。要说解班长想整孙德凯这号鸟了吧唧的新兵,有的是办法,保管整的服服帖帖,以前就这么整过很多人,有的看起来比孙德凯还鸟呢,最后照样灭火没商量。

当过兵的战友都知道部队里是怎么整人的,整你一次至少让你老实两年。要是换成别的新兵,被这么整一次立马消停了。关键是,后来发生的鸟事十分有力的证明了一点——孙德凯不光是个鸟人,还是滚刀肉。

一天晚上熄灯后,累了一天的新兵都睡死了。解班长带着几个老乡战友摸进新兵宿舍,把其他新兵挨个叫醒轰了出去,然后一条大棉被往孙德凯身上一盖,紧接着拳头飞脚全上来了。

部队里明文规定,不许干部老兵打骂体罚战士。但这些老兵都练过,把你打得够呛,还让你身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疼死你,你还没法告人家,因为你没证据。孙德凯只好在被子里护住头,任凭一群人对他拳打脚踢。

整完了消停了,孙德凯强忍疼痛,硬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躺在床上,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同一宿舍的新兵在外面光听声音都明白是咋回事,但都不敢吱声。一来,班长和老兵惹不起;二来,孙德凯也确实活该,鸟人就是欠揍。

第二天天一亮,孙德凯还跟平时一样和大家出早操,然后去食堂吃早饭。在食堂,孙德凯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一张桌子吃饭的解班长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解班长不禁佩服起孙德凯了,心说这家伙真能忍。昨晚上解班长亲自下手,所以心里有数,那招式落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疼个把月算轻的。孙德凯还这么面不改色的,至少解班长当了这么多年兵从没见过这号忍性如此之大的人。

孙德凯先吃完了饭,转身走了。不多时,又回来了,只是当解班长再看到他时,他手里多了把菜刀。

“我***!”孙德凯忽然暴发了,一刀直朝着解班长的脑袋砍来。同屋子吃饭的人只看到一道白光。

如果只是为吓唬人,刀锋不一定冲着脑袋来,可能是刀背磕一下肩膀之类非要害部位就算了。那次,刀锋奔着人脑袋下来,出手就是杀招,解班长当了那么多年兵也没见过这号活驴。狼狈地躲开这一刀后,解班长毫不顾及形象地跑出食堂,我琢磨了半天,就觉得只有一个词能形容当时解班长跑路的样子——狼奔豕突。后面,孙德凯拎着菜刀紧追不舍,边追边骂:“姓解的我***!有种你站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带新兵的班长们。闻讯而来的连长喝问:“他从哪儿弄来的菜刀?”

炊事班长往后缩了缩,连长冷冷看他一眼,暴喝道:“班长们瞎眼啦?寻思啥呢?”

“一起上啊!”一个班长发一声喊,一群班长一拥而上直奔孙德凯而去。

第一个抱住孙德凯的是一个不怕死的炮兵班长,孙德凯只拿刀柄一磕,炮兵班长捂着脑袋躺下了。第二个扑上来的是侦察连来的一个班长,孙德凯没多余的废话,一刀冲着他脖子就去了。要说侦察兵真不白给,随便一个兵都是格斗高手,何况是班长呢。侦察班长灵活地躲开袭击后,一记漂亮的空手夺白刃,菜刀易主了,随后侦察班长又是一个扫堂腿,孙德凯摔了一个嘴啃泥。高手过招,动作并不像武打片那样花哨,不好看,但绝对好用。

紧接着一群班长纷纷扑到孙德凯身上,就跟叠罗汉似的。最底层的孙德凯还在大吼:“姓解的我***!**你祖宗**你全家!”

事情就这样闹大了,新兵追着班长满院子跑,抡着菜刀六亲不认,一个炮兵班长的脑袋被刀柄开了个口子,缝了两针,侦察班长也差点儿被削了脖子。这还了得?没王法了是怎么着?这支部队从红军时代起一直到现在,就没出过这么恶劣的事件。据说当时连师长都被惊动了。

孙德凯自觉惹了大祸,但他不怕,就他那个二杆子性格,大混子的亲弟弟不照样让他给废了一条胳膊吗?混社会的时候就是个狠人,当了丘八绝对是没有最狠只有更狠。这样的鸟兵,谁能带?谁敢带?

“大不了老子不当这个兵了,能鸡巴咋的?不就是开回原籍么?”

开回原籍?开回原籍算便宜你了!拎着菜刀在部队大院里砍人,你小子也太不把部队纪律当回事了!一纸处分,孙德凯进了禁闭室,每天三个冷馒头三碗凉水,蹲着吧你。没出两天,孙德凯扛不住了。屁大点儿的地方,那么操蛋的伙食,孙德凯野惯了也横惯了,哪受得了这个?开始是骂人,后来是砸门,再后来,求饶。

有人要问,禁闭室有那么厉害?厉害不厉害,谁蹲谁知道。

那时候,求饶不好使,继续蹲着。直到部队分兵,孙德凯才出来,刚出来就遇上一个黑脸膛高颧骨的上尉。该上尉是装甲团侦察连的连长,一张嘴就是广西普通话:“收拾东西跟我走。”

孙德凯就这样成了装甲团侦察连的兵。打了班长,倒打进了侦察连,这是孙德凯始料未及的。别以为他愿意进侦察连,就他那个鸟样,他能吃得起侦察兵的苦?他吃不起也得吃,上尉说了,你个鸟兵给我听好,你现在就这一条路,跟我去侦察连。孙德凯一梗脖子说:“这兵老子不当了!”

上尉冷冷一笑,说:“好啊,敢当逃兵,那就别怪我毙了你。另外,别一口一个老子,你才多大?你吃奶的时候我就是南疆战区的侦察兵了。没听说过南疆保卫战?回家问你老子去。”孙德凯灭火了,他为啥灭火?因为他忽然发现上尉比他还鸟。

孙班长说,上尉说枪毙了他,听着像是闹着玩儿,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闹着玩儿。上尉身上冒出来的是什么?孙班长说,当时他一个小列兵也能看出来,那冒出来的东东学名叫做“杀气”。

孙德凯就这么被“拉壮丁”了。他到了侦察连,巧的是,他的班长就是不久前空手夺他菜刀的那个侦察班长。当时孙德凯差点儿削了人家的脖子,这下可好,侦察班长冷冷一笑,心说你小子也有今天?

从此,孙班长迎来了一段地狱般的生活。


1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