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好想牵住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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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好想牵住你的手 好想牵住你的手,如嫩藕,如素玉,如铁爪,似泥耙…… 二三十年前,正值青少年时期,喜欢读书,教过我的老师也都喜欢我,让我最早一批系上红领巾,戴上团徽,让我做学生头,参加数学比赛作文比赛都让我夺了冠,高中二年级时候,在学生里要发展一批党员,团委书记找我谈话,要我写申请,我说:我还不够共产党员的标准,等我觉得自己够那个标准再写吧。说来惭愧,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

好想牵住你的手


好想牵住你的手,如嫩藕,如素玉,如铁爪,似泥耙……


二三十年前,正值青少年时期,喜欢读书,教过我的老师也都喜欢我,让我最早一批系上红领巾,戴上团徽,让我做学生头,参加数学比赛作文比赛都让我夺了冠,高中二年级时候,在学生里要发展一批党员,学校团委书记找我谈话,要我写申请,我说:我还不够共产党员的标准,等我觉得自己够那个标准再写吧。说来惭愧,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白帽。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有种老了和力不从心的感觉,虽然年过不惑不久,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老。心常空,眼亦懵。道理也懂一些,放下就是福。但人能放下什么呢,等到散手人寰,真正放下的时候,也就无所谓放下不放下了,因为那时候你不存在了,这个世界你是真正放下了,你消失了,无声无息。人活一天,就不能放下,能做点什么就尽量做点什么,等真正要放下的时候,也就能安静的闭上眼睛了。


我不能放下的事情有很多,想牵住的手也很多,而且亲人和朋友也在我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他们也给我伸出了手。这些互相伸出的手啊,还有那些隐忍在手后的深情,残荷虽欲眠,清风拂塘边。


那时候我读5年级,喜欢读书,爱和伙伴在院里院外,后山上狂奔。脑袋其实空空,但是信心满满,从不知道愁滋味,有时候调皮厉害了,母亲拿枝条要抽打我,我夺过枝条,妈,你得说说为什么打我?母亲看着我的认真劲,扑哧一笑就丢了枝条。


我家楼上住着个廖姐,她那时候30多岁,比我们大10多岁,我家隔壁就是我现在干亲家东子的家,东子和我同班,老实说,那时候我和他关系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他和他弟弟和我滚在一床,一宿无眠,东扯西拉,话说不完,不好的时候,两人也是滚在一起,拳脚侍候。现在,东子已经是事业有成,成了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老板。有时候,我心里还在暗想,东子想到当年的事情,会不会有笑话我的意思呢。呵呵。楼上的廖姐,东子叫阿姨,我叫姐姐,我开东子的玩笑,这样说来你不得叫我叔叔吗。东子反唇相讥,我叫你爸爸叔叔,那我也叫你叔叔,你称你老爸老哥吧。


廖姐老公上山下乡的时候在东子老家落户,东子爸爸当时也在那里作区长。廖姐老公,人高大英俊,勤奋好学,自学医学,在村里做赤脚医生。东子爸爸看这小伙子上进,非常喜欢,就做了忘年交,算作干兄弟。后来知青回城,东子爸爸也做了县长。就介绍了办公室的廖姐给他这个忘年交。温馨的友谊造就了一个温馨的家庭。


廖姐那时人很白净漂亮,声音如冰糖葫芦。喜欢写些东西。 他们两口子生了个漂亮的女儿——青青。青青那时四五岁,比我小8岁,人很机灵,天天喜欢跟在我这个小幺叔的后面转。家里吃什么好吃的,肉啊糖之类的,我也常给青青留着。


爸爸和妈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用几年的积蓄买了一台黑白的熊猫牌电视,那是我们大院除了会议室的那台电视外的第一台家用电视。每到夜幕降临,我和姐姐便早早把小板凳摆齐整,一般是三排,隔壁东子家,楼上廖姐家,楼下苏浩家。一般都会准时来我家看电视。记得那时看的第一步武打片子,好像是《武松》,黑白的,祝延平主演。不知道记忆正确否。红灯牌的电子管收音机里播送的广播剧是《马克思的青年时代》,播燕妮的女演员那清亮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日子很充实也很欢乐,虽然物质不是很丰富,但是也能天天吃肉,伙食团的馒头5分一个,我一口气能吃三五个,还觉得肚子空,正是长身体的日子。


每天放学后,做完作业。很多时候就带着亲亲和苏浩玩,还有黑子,东子的弟弟。下下棋,放放鞭炮,或者用根绳子把青青和浩浩连在一起,牵着走。浩浩很乖的让我们这样做,青青则不很乐意。我们走到院子里,院子里还有个小孩,比青青都小,那也是个女孩,她的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她胆子特大。


日子平静而快乐。


一个周末,我没有事情,上楼上廖姐家玩,廖姐正好在吃包面(就是馄饨)。廖姐给我也慢慢盛了一碗,我低头一看,白白净净,清清亮亮,没有一丝海椒,但却有一股子鸡肉的味道,我小时候不喜欢吃鸡,大姐二姐老说鸡肉和才摘的蔬菜味道鲜,我却实实在在不知道什么叫鲜味。觉得鸡肉和蔬菜风马牛不相及,怎么能都鲜呢,鲜到底是什么呢。廖姐看我犹豫,笑着说,别傻了,大味必淡,好好尝尝。看廖姐吃得津津有味,我也开始吃了。没有放盐。什么作料都没有放,就白水鸡汤煮的。我吃着这原味的鸡汤包面,想着似懂非懂的大味必淡。


莫非这就是大姐二姐所说的鲜美?


日子平静而快乐,却终究有那风生水起的一天。


先是听到楼上晚上有哭泣的声音,后来看到廖姐老公的脸阴翳朦朦。不多久,我到爸爸办公室玩,看到了一份内部通报,说某某专员和某某乱搞男女关系又怎么处理云云。我惊呆了,廖姐,如冰似雪的廖姐怎么是这种人。成年后,有时候和老婆还聊起这事情,老婆说不一定他们没有真感情吧?但是廖姐的老公也是很好很善良的人,廖姐同样也是。也许他们每段感情都是真的。专员被撤职,廖姐和专员远走他乡,青青也走了。青青那如藕节般的手,常常抓住我撒娇。那么小的我,竟然对她有如父如兄的感觉,我真有点舍不得。


好想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走在黑漆漆的夜,灯光很少。我伴着她慢慢走,她的话也很少,从她认识我到那时,一直到今年暑假20多年后再相见,我们俩说过的话,加起来其实没有超过100句的,那时的青涩感情和现在这种亲人似的感觉却是记得牢牢的。她读大学的时候,我已经退学在家。她读大学四年,我去看了一次。在她们宿舍楼下,她们宿舍管理老师严厉的看着我,问我是她什么人。她哥哥。我撒了谎,其实她样子和我有点像,他们老师也相信了。几分钟过后,她下来了,有丝惊讶,我说我哥哥前几天刚来看过我,怎么会又来了,原来是你。


后来的几天,看了樱花,在樱花下合影。参观了烈士陵园。我现在想来也许她是有意的,我的痛苦算得了什么,她叫我看那些,也许有鼓励我的意思。


那几天,我在学校招待所的房子里,一觉沉沉醒来。她早已经从她们宿舍给我打来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我吃着东西,想着她正在明亮的教室学习着。到了傍晚,她给我说他们班上好像是比赛还是作业我记不清了,总之要写个东西。我知道她是在考我,但是脑袋空空,无从提笔,只记得谁模模糊糊的一句话,删掉多余的就是艺术,围绕这个意思胡谄几句,算是交卷。


临别前夕,我想着还没有抓过她的手,认识也几年了,心有不甘。便想了个小花招,其实她知道我的心思,同学们也知道,但是脸面要过得去啊。我说,我走了,我教你个小招式,你遇到危险好保护自己,这招叫金丝缠腕。我拉过她的手,细细的给她讲解“金丝缠腕”的擒拿技巧,其实这突兀的表现和我展现的三脚猫功夫,旁人都知道目的何在。

好想抓住你的手,不放开。


人之为人,情占一半。理智还要占一半的。


O8的一天,同事聚会。我前面说的那个小时候同院子比我小很多的女孩出事情了。她是我父亲同事的孙女,小时候常看她一人在院子玩,胆子大却孤独。模样很普通,以至于我现在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听熟人说,她成绩很好。考上大学后,有关部门到他们学校招人,把他们几人放到一个教室参加考试,突然教室燃起大火,推教室门也锁上了,桌子椅子也是连体的,其他孩子都惊慌失措,只有她不慌不忙想办法搞烂了窗户,让大家脱了险。她被征召了。但是后来她到了欧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现在退出,并被在档案上写上,国家部门永不录用。那个小姑娘,消失在人群。她本来已经成为了我们这里一个传奇。不知道,她那曾经镇定自若的手做了什么?还有没有人想牵她的手呢。


理智的胜利有时候就是意志的胜利,情感没有意志作为支撑,没有理智作为引导的话,会误人一生。


祥子老哥,你真傻了吗,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祥哥,曾经的越战老兵,病人,多种身份让他莫测难辨。


你怎么那么傻,你鼓励人振作,你还有机会振作吗?因为持械伤人,这个老兵不知道是真有病还是装病。20多年了,青丝变成了白发,挺拔的身躯近乎腐朽,铁爪般的手变成了泥耙。 电流让你保持一丝清醒,你笑着说:很多人都倒下了,我们冲啊。你还说:女儿读大学了,有时候来看我,我这样很好的,就当在这里养老吧。


我知道你还是挺不住,你生气沉闷了,就几天不理人。凌厉的眼神让人不知道你将要干什么。

我不希望我看到的曾经的兵,是你这个样子,哥。

我知道,我抓不住你的手了。

你呼喊过我的名字,你打过电话到我家。


哥,我想你。


好想抓住你的手。


屋外别人家的不知名的红花开得正艳,我的眼睛渐渐起雾。“若是知有底人,细嚼来咽;若是不知有底人,一似浑仑吞个枣。”


天意有情天亦老,做个囫囵人。人是天地囚,人行于天地,天自高,地自广,但人生的路只有一条,当行则不惜抱死一赴,不当行则万诱拒止。


天地之大,总有你自己的一条路的。



本文内容于 2011/8/27 18:47:36 被形都泥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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