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烽火台的烽烟---涞源旅游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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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涞源旅游不能不提承载着军情传递的烽火台。利用烽火台发出的火光和浓烟传递军情,在古代称为烽燧报警,其主体建筑是烽火台。

烽燧乃放烟举火之意。由于这两个字字义相近,究竟何者是放烟,何者为举火?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墨子•号令》称:“昼则举烽,夜则举火。”司马贞《史记索引韦昭语也称:“烽主昼,燧主夜。”但《后汉书•光武帝纪下》李贤注解释则为“昼则燔燧夜乃举烽”。一般说来应是白天放烟,夜间举火,这样很远就可以看见。若夜间遇警,就将烽火台上的干草炭薪点燃,作为报警的信号,临台警戒人员看到熊熊的火光后,即用同样的方法点燃柴薪向后传递信号。这样连续依次传递,很快地就将军情传至今线,以便作好应敌准备。若是在白天,人们将一种名叫“葭苇”的柴草或晒干的狼粪点着,因此又叫“狼烟”。浓密的烟雾上升到高空,这样各台依次放烟,迅速将军情向后方传递。

涞源是个近塞边城,她在中国古老的民族战争,民族融合中扮演过重要角色。浓烈的烽烟、摇曳的马铃和悠远的羌笛,在过去一直伴随着这个古老的边关小城。

军事教员曾经讲过,在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北纬三十八度线与四十二度线之间是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长期进行拉锯战的区域。这个地方四周群山环保,水草丰美,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实为屯田驻军理想之地,谁占据该地,谁就占据战略主动权。因此自战国、先秦、两汉以来,历代在此广设关隘,派驻重兵把守。该地区东有紫荆关、西有马头关、平型关、雁门关,北有飞狐陉,南有倒马关。明代长城纵贯县境,由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奠定了这个山野小邑是兵家必争之地和近塞边城的重要位置。

涞源除了有长城和古城堡等军事防御设施外,给人感受最深并动人心魄的当属耸立在苍黄土地和高山之巅上的高大烟墩,抬眼望去,那一排溜的烽火台消失在远山的烟岚里的景象很容易使人浮想联翩,这些孤傲、冷寂的烽火台放出的烽火狼烟,在那漫长的农耕、游牧时代为每个王朝疆土安全发挥了多么至关重要的作用。

根据军事的需要,烽火台一般建在山巅之上,或者地势较高的地方,这样视野开阔,可以提高报警信号的准确性和赢得传递的时间。烽火台上的烽火一经点燃,就好似如山的军令,丝毫不能延误和大意。在涞源旅游期间,我专程到乌龙沟参观了明长城和古城堡,并在沿途见到不少传递紧急军情烽火台。对该地的烽火传递的方向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涞源的城东有一个不算太高的烟墩山,是烽火传递的信息处理中心。烟墩山的烽火台据当地上岁数的老人们讲,烟墩山上曾建有高大的烽火台,随着岁月的侵蚀,在建国前,早已破败不堪。近年来,当地政府在烟墩山顶部修建了三层平台、两重檐的风景亭,其格式、造型、规模类似于北京的天坛。承载着历史烟尘的烟墩山烽火台早已旧迹难寻。

边塞烽火的传递不仅是定向的,而且也是有次序的。一般由前沿始发烽燧向后一烽接一烽传递,直至本塞应和,再由所属塞将警烽传至都尉府,然后根据情报的重要程度,决定是否继续向上传递。涞源这个兵家必争之地的烽火传递方向,是分两个方向传递的,一个是沿飞狐古道向烟墩山传递,另一条从雁门关方向向烟墩山传递。在烟墩山汇集后,最后从烟墩山烽火台再向东、向南分别朝紫荆关、倒马关方向传递。

守候烽燧的燧卒是负有重要责任的,除了嘹望之外,每天都要巡视并检查烽燧的设置情况,还要熟炼掌握施放各种烽警的方法。如果烽燧举烽不符合有关规定,轻者遭斥免,重者逮下狱。为监督检查燧卒的工作,各烽燧都有烽火记录薄,注明放烽的燧名和司烽人员的姓名职别,烽火的收发时间、方位、传递行程、运行时间等详情。这个烽火记录薄要定时上报或存档备查,上级据此考课成绩,检校事故。

自秦汉以来到明清,除了少数和平时间外,飞狐古道、烟墩山上的滚滚狼烟从来就没有熄灭过,它每一次燃起都会给人带来惊心动魄的颤栗,都会带来战马奔腾、烟尘滚滚、刀枪相碰、大声喊杀、血流成河的殊死拼杀。

烽火已散尽,古城自悠然。回想起远古的烽烟和金戈铁马,怎不令人长叹?

烽燧报警在我国古代沿用时间相当长,从西周到战国,秦汉时期逐步完善起来,到明代已成为一套完整的军事设施。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它与长城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在军事防御体系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今的烽燧建筑早已成为历史的陈迹,但它作为中华民族特有的古文化遗产,在秀美的山水之间,展示着独特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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