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河分遣队 正文 第九章   吉泽曹长的征粮(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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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佐分的抱怨不是没有道理。几天下来,治安军的征收所得无几。

“就这些吗?”佐分站在征用的骡车旁,轻声问。

大雪落在一旁站立的治安军士兵的肩膀上。

“报告,从早上到现在,就这些了。”治安军班长老肥回答。

空荡荡车厢内,有一袋麦麸,一包豆饼,一罐白面,几捧各色豆子和半瓦罐玉米。细看,那些玉米没有胚芽,显然从鼠洞刨出来的。咬去胚芽,是老鼠防止拉入洞中的粮食发芽的唯一办法。

落雪的院内,治安军士兵在寒风中哆嗦。他们的军装已破烂不堪。为御寒,有人在军服下穿着肥大的女式棉袄,有人腰系草绳,与一旁盔明甲亮精神饱满的帝国军人形成鲜明对比。

“在家乡人面前感到不好征收吧?”

“报告队长,就这些,有些人已经过不了冬啦。”

一阵风吹来,佐分打了个寒颤.

“那么,辛苦诸位了。治安军任务已经完成,可以休息了。”

回屋,吉泽正在整理分遣队的伙食资料。有马借窗子透过的亮光,摸出管甘油,捻在手指上,没完没了对镜梳弄唇上的黄须,以期找到最为雄壮的造型。

“治安军还真是不能指望,”佐分把手套扔到桌上,“不过,他们的压力够大了,这几天夜里,客人们来得越来越勤,喊话的枪声也越来越密了。治安军当中已存在惶恐气氛。可是,任务还差得远呢。”

“治安军不能信任,只能靠自已啦。”吉泽抬起头,“由皇军接手吧,期限越来越近了。”

“恐怕不行,治安军刚刚征收过,村民肯定把粮食藏了起来。过两天,让他们从紧张情绪中松弛下来,再待机出击。”

“他们不会从紧张情绪中恢复的。”吉泽把理好的财目归在一起,“田鼠一旦感到危机,会加速消耗粮食,征收对村民造成的心理恐慌,即便结束后,也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佐分沉思了一会儿,连连点头。

“这么说,事不宜迟喽。”

“还要快上加快!”吉泽表现出不容置疑的禀性。

佐分和有马互望了一眼。

“喂,三浦,通知分遣队全体集合!”佐分大声叫道。

雪不紧不慢在下。

能抽出的日军只有五名,只好又让老肥带十名治安军协助。

“这次由你亲自带队,”佐分郑重地对吉泽说,“注意,尽量不要发生冲突,而且,没有意外攻击,不许使用武力。”

吉泽点头,转过身,面对集结的士兵。

“本曹长命令现在执行征粮任务。出发。”

十五人的部队由吉泽率领,拥着骡车,走入茫茫雪野。

看着吉泽走远,佐分回屋。三浦正往热茶里加红糖。红糖很粗劣,融化后有一半是沙砾,不过有马已经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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