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红色爱恋 正文 第一章 微笑的魅影

雪山猎人 收藏 0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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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万里无云,井冈山黄洋界上漫山遍野都是大红的杜鹃花在烂漫地开放,高大巍峨的革命烈士纪念碑下,静静伫立着几百名魁梧壮实、神情肃穆的海军陆战队官兵。这些官兵将要在当年黄洋界战场的遗迹上进行军事演习,正准备在瞻仰烈士纪念碑后开始。

正当几百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庄重地三鞠躬后,仰起头来时,年轻上尉叶俊的眼睛的瞳仁突然凝聚后骤然扩散,因为几百人只有他看到一幅匪夷所思、恐怖诡异的画面,就在纪念碑后一百米远的苍松翠柏上。

那是一个头戴八角帽,上缀红五星的年青女红军,一身灰土布军装,身背斗笠,臂缠袖章,仿佛海市蜃楼般的全息摄影,如烟似幻,鬼魅飘渺地掠过枝头向人群移来。

这景象太骇人了,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海军陆战队战士叶俊也凝神呆立当场,忘记了呼吸。事后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呢?想来也许和他从小练的混元神功有关,这种神功为叶家祖上秘传,融合太极八卦的玄妙,据说练功大成者可以通阴阳,观世间万物如同指纹般清晰。就是道家所说的“阴阳眼”,但流传几千年只有族谱中的一二人掌握了精窍。叶俊也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初窥门道,此刻光天化日之下不料竟能看到女红军战士的亡灵。

凝神屏息注视这科幻电影般的女红军影像,只见她英姿飒爽,身材高挑婀娜,而且五官几近可辨,在漂移到纪念碑正上方时,女红军战士仿佛对着叶俊明媚地一笑,飘然消失了。

瞻仰完毕,只有叶俊默默无言,完全没有往日的谈笑风生,久久回不过味来,“老天,我竟然在白天看到了鬼魅,也许命中将有大凶吧。”

时近下午,叶俊虽是无神论者,但上午的经历却让他心有余悸,作为一名骁勇善战,几度在战场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他想想也无所谓了,古人有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管他呢。不觉心内坦然了。

落日余晖洒遍千山万壑时,松涛阵阵仿佛波澜起伏的海洋。叶俊和几名战友沿当年红军黄洋界保卫战的战壕潜伏而行,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下的战壕,准备偷袭山顶半月形战壕内固守的蓝军。只见峭壁下是深不见底黑幽幽的深涧,叶俊和战友再次检查整理了一遍装备。

天渐渐地黑了,叶俊挥一挥手,几条壮硕的黑影分别脚蹬残壕,凌空飞跃,准确地抓住断崖下垂挂的青藤,身似猿猴,轻似狸猫般地向上攀登,叶俊最后一个跟上,也抓住一根青藤利索地攀援向上。

远远望去,暮色中的几位海军陆战队官兵就像几片树叶一样随风飘摆,下面是黑糊糊、深不见底的山涧,涧水奔腾咆哮的轰鸣声传闻数里开外,形势堪称天险。这本不是路,但天下的路都是人开辟的,不是吗?

青藤被涧水的湿气浸润,变得十分地滑溜,临空攀援,无处可以着脚,全身体重都集中在双手,战士们几乎是拼尽吃奶的力往上攀登,个个面红耳赤,气喘如牛。

终于,第一个攀援的战士脚蹬住峭壁了,只差几步就可以攀上崖顶了。

这时候意外发生了,可能是该名战士求功心切,脚蹬的力量过大,竟将落脚的石块蹬下一块,整个人猝不及防,一下失去重心,顺着青藤就滑下来,直朝黑暗的涧底滑去。

眼看这名战士危险之极,最下面的叶俊虽大惊却很冷静,瞅准战士滑至身旁,拼尽全力,看准角度一记侧踹,踹中战士的背包。只见战士像坐滑梯一样溜进战壕,摔得四仰八叉,眼冒金星,但性命保住了。

其余战士见状大喜,但严格的纪律使他们不能出声,个个将喝彩压在心底。

谁知另一个危险接踵而至,叶俊抢救战友时,因用力过猛,紧握的青藤在刀削斧劈的岩石上狠狠地刮了一下,青藤就像被利斧巨刃扫过一样,露出了深深的创口,最后一点藕断丝连的筋络根本不足以承受几百斤的拉力,“喀喇……”一声,青藤断裂了,带着叶俊坠入深深的涧底。

“排长……”战友们泣血的呼喊,淹没在轰鸣的涧水声中,却再也不见排长的回音,

叶俊在坠向涧底时,竟然又看见了女红军的亡灵,她就在一根虬龙探海般伸出半空中的苍松之上,仿佛又在对他微微一笑,艳若桃李笑春风。

“靠,……死神的微笑竟然也这么美……”这是叶俊最后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叶俊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草屋的竹床上,竹床上铺着厚厚的稻草,柔软温暖比席梦思还舒适。只是全身乏力,动弹不得。

竹床旁是一眼火塘,房梁上垂下一根草绳,正拎着一个泥制的陶罐“噗噜噜……”地吊在火塘上烧,陶罐年代不短了,烧釉都快掉光了,罐底烧得乌黑,还裹着一层厚厚的泥,房屋里飘散着一股中药的清香。

“这是哪儿?……”叶俊试图坐起来,但挣扎了半天仿佛全身散了架似的,骨骼生痛,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而且头胀欲裂,喉咙里像火烧火燎般灼热。

叶俊努力地挣扎着,想翻过身来,草垫被碾压的悉索作响。

“呜嗷……”一声兽吼,门外窜进一头全身乌黑油亮、毛发坚硬、双眼血红狰狞的狼来,鲜红的舌头伸出雪白尖利的獠牙,“呼哧呼哧”往外滴答着口涎,粘稠的液体滴答在叶俊脸上,淌在他的脸上、胸前也粘湿了一片。

“想不到这里还会有狼……”叶俊大吃一惊,本能地想去扼住恶狼的喉咙,却根本无能为力。

巨狼眼中仿佛泛出笑意,凝视着叶俊,只轻轻伸出巨爪一掀,叶俊就觉得胸前像压座山似的,呼吸不畅,只好和巨狼双眼对视着,呼呼直喘。

猛然间叶俊觉得巨狼并无恶意,胸前的压力也渐渐消失,那双血红的眼睛渐渐地变得清晰明亮起来,只是像朋友那样友善地看着他,不由大惑不解。

“飞虎……”一声苍老而有力的老年男子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哗啦……”房门被推开了,瑟瑟的秋风夹杂着树叶被门口伫立的一尊高大清瘦的老猎户挡住了,只见他头裹包布,手持明火枪,青布衣衫外裹着兽皮,威风凛凛,神采奕奕。

叶俊床前这头被称作“飞虎”的巨狼,原来是条凶悍的猎犬,刚刚可把叶俊吓住了,几乎以为自己要成为它的盘中餐腹中食了。

只见它神速地收回利爪,闪电般窜回老猎户身旁蹲下,就如一头小驴一样剽悍壮实,蹲在那儿稳如泰山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曾挪动过。

老猎户“呵呵”一笑,“红军伢子,你醒来了?……不容易啊……三天三夜昏迷不醒啊……”边说边在竹床旁的竹凳上坐下,掏出竹制的旱烟管,从烟荷包里挖出一坨,用熏黑的拇指一捻,就着火塘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红军伢子?……还三天三夜……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叶俊头痛得厉害,低头一看,可不是嘛,自己穿戴的不正是洗的发白的红军时代的灰布军装吗?腰扎两指宽的牛皮带,裹着绑腿,竹床旁就放着一双用破布缠着草绳打成的草鞋。

“我是红军……我竟然穿越了……”叶俊不知是喜还是悲,头一仰又晕过去了。

这次昏迷后没有多久,叶俊幽幽醒来……一看老猎户还在床前的竹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边不时用冷水给他敷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喝下老猎户灌下的中草药后他觉得清醒了一些,不由焦急地问:“老大爷,现在是哪一年啊?我怎么会到了这儿?”

老猎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恍然大悟“这伢子是失忆了……唉,可怜……”,于是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说:“现在是民国四十四年十一月,你是我闺女挑水时从湘江边上的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那时你趴在岩石上还剩一口气……”

“啥,从死尸堆里背出来的?”叶俊不禁大吃一惊。

“是啊,你可以到门外的崖边上看看嘛,江中到处都是飘着的死尸,有几里长呢。”

熟悉中国革命史的叶俊从脑海中的记忆中搜索,“民国四十四年十一月不正是红军强渡湘江吗?”1934年11月,红军在湘江边上遭遇惨败,虽突破敌人三道防守线,但人员伤亡惨重,总人数从八万六千人锐减为三万人。突然叶俊的脑海中浮现另一幅情景,原来他的这个肉身的前身是红军师长陈树湘的贴身警卫员,也叫叶俊,二十出头,海外归侨,在国外当兵时曾受特种训练,枪法精准,身手过人。

他犹记得生命最后的一幕,陈树湘正在阵地上挥舞着驳壳枪指挥部队掩护中央纵队过江,在敌人狂轰乱炸下,部队减员很快,阵地几度易手,尽管彭德怀下死命令:放弃阵地者杀无赦。但残余的红军仍架不住几倍凶恶敌人的不计伤亡地轮番猛攻,一步步退向湘江边。

“谁都不准退,后面就是我们的党中央,死也要死在阵地上。”陈树湘已是遍体鳞伤,却声嘶力竭地喊着,这时一颗冒着白烟的迫击炮弹带着啸声直落下来,陈树湘已是难以躲避,奄奄一息了。“师长……”一声呐喊,一个矫健的身影飞扑而来,迅猛地将陈树湘推进战壕,自己却随着爆炸的烟雾,如轻鸿飞鹤一般,在半空划着弧线坠进湘江的浪花之中。

“叶俊……”不轻易动感情、见惯生死的陈树湘痛苦地嘶喊一声,牙齿咯咯作响,将下唇咬出深深的血印,手指深深地扣进被炮火熏黑的阵地焦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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