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四卷 垂直入侵 第三十五章 过河卒(2)

赤色风铃 收藏 0 21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


“雷格斯.威利斯上将,”罗翔随手将刚刚夺下的左轮手枪放在了文件柜上,跨前一步站在了正倚在一只被撞翻的文件柜上的威利斯面前,“我不得不非常遗憾地告诉您,由于您刚才的行为,我必须依法对您实施逮捕——现在您的一切职务已经被就地解除,您的一切言论都将在事后召开的军事法庭上作为呈堂证供。我们将保证您的安全,直到您受到应有的审判为止——当然,我要以我个人的名义奉劝您一句:您现在最好通知所有参与了这次……背叛活动的人立即停止他们的行动。”


威利斯撑着舱壁试图重新站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立即被兰提斯将军和指挥车里的其他人像制服一头猪一样迅速按倒在了地上,超过半打的枪口在同一时间抵在了他的脑袋上。“去他妈的军事法庭!你们这群愚蠢的睁眼瞎!”他像一头被捕兽夹逮住的灰熊般愤怒地咆哮道,“你们只会葬送我们所有人!美洲佬会把我们的脑袋挂在橡树上!”


“是吗?无论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可不这么认为。”罗翔答道,“也许您应该好好考虑如何在紧急状态委员会召开的军事法庭上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呃,据我所知,这个难度可有点大。”


“紧急状态委员会?”雷格斯.威利斯轻蔑地看了看那些指向他的枪口,以及那些拿着手枪的人——每个人都是一脸无法理解的惊愕神情,仿佛威利斯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你们这些蠢货!你们难道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们把我像一头送往屠场的猪一样捆起来、然后交给那些只会在地堡里对着地图胡言乱语的家伙?你们认为我是个疯子?一个异想天开的精神错乱者?哈!”


“你这话这是什么意思?”阿扎尔.兰提斯将军喝问道。


威利斯轻蔑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理解的蠢话似的。“我这话还能是什么意思?蠢货?我相信你大概不知道,支持我们的正确路线的人远比你们想象得要多——其中就包括‘尼伯龙根’师的大部分指挥官们。如果我在今天上午10点整之前还没有向他们发布其它命令,那么‘尼伯龙根’师的关闭们——至少是大部分官兵——就会按照预定计划采取一些必要措施。”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威利斯!”罗翔的声音变得极为严厉,充满了压迫力,“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就命令你的人在一小时内放下武器返回营地,否则……”


“否则如何?就地枪毙我?无所谓,这条烂命你随便拿去好了,你们以为我会在乎吗?”威利斯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声,让指挥车车厢里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阵寒意,“来啊,兰提斯将军,易卜拉欣诺夫将军,在我这个该死的叛变者的脑袋上开几个洞吧。或者你们想玩点别的花样?很好,悉听尊便!如果赔上我的这条命能挽救党和国家的未来,那我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国家了,”兰提斯皱起了眉头,“神圣联盟共和国的领土现在全都在‘天国’远征军的控制下,如果……”


“国家?哈!”威利斯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起来,“国家!”他突然猛地朝前伸出了右手,这一举动险些让兰提斯等人扣下了扳机。但所有人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用意:在他所指的车厢舱壁上,挂着一幅绘有世界地图的大型挂毯,而这幅挂毯的顶端绣着几个血红色的大字“HAR”。“这里,就是我们的国家!”他大声吼道,“你们这群睁眼瞎的傻瓜宁愿容忍叛乱分子们在全世界横行,也要……”


“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控制过北美的大部分地区,威利斯。”易卜拉欣诺夫沉声道,“也许在未来进行全球公投、成立新政府之后可以,但现在不行。”


“你们这群混蛋都是他妈的孬种,都是彻头彻尾的蠢货,美洲人会很乐意把你们的脑袋用刺刀钉在墙上的。”威利斯猛烈地挥舞着双臂,奋力从铺着厚实的化纤地毯的地板上跳了起来,撞开了试图拦住他的两个作战参谋,像一头发狂的公熊般朝着罗翔猛扑了过去,“你!你有种出卖党的事业,我倒要看看……”


罗翔右手一扬,刚才被他从威利斯那里夺下的那只0.44口径老式左轮手枪立即出现在了手中。“住手!”他低喝道。


雷格斯.威利斯上将没有住手。


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噢……这……该死的!罗翔同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几秒种后,兰提斯将军面色阴沉地将手枪塞回了枪套里,一脸无奈地看着不远处的罗翔,后者正一边摇着头,一边将那支枪口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丢到一旁的文件柜上,“真他妈的见鬼!你把他给干掉了!如果威利斯说的有一半是真的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们每人去找一支工兵锹来,”罗翔双手一摊,踢了踢脚下那堆被轰掉了大半个颅骨的烂肉,“赶紧去找一处平坦的地面,然后挖个足够深的坑,你们总不希望让这家伙留在这里发臭吧?”



一柄匕首抵在李南柯的喉结上。


不,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匕首,也不是别的什么利器,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李南柯用力咬了咬下嘴唇,拼命提醒自己这个事实——但却没什么作用。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的脖子现在正在这套上百年前生产的动力装甲的层层保护之下,比缩在壳里的乌龟还要安全得多,但他就是能感受到匕首锋利的钢刃正在切开他的皮肤、剖开皮下脂肪,接着沿着脖子上的肌肉结缔组织纵向切下,割裂血管并切断神经,将恐惧与痛楚一并奉上。他甚至能感到难以言表的窒息感——咽喉正在拼命吞咽着空气,但肺部却传来了火烧火燎的疼痛。他能感觉到吸入的空气正在从气管上的裂口中迅速溜走……


不,什么都没有!没有匕首、没有伤口。李南柯努力制止住了本能造成的想要拼命踢打、高声尖叫的冲动,掀开了动力装甲头盔的透明面甲,用力地抹掉了沿着脖子留下的几滴汗珠。割裂感终于消失了,呼吸恢复了正常,一切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离忧!离忧!找到拒止信号发射器了吗?”他用力喘了两口气,在无线电的公共频道中大声喊道。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混乱的叫喊声、枪械射击声和金属与山坡表面撞击的声音连绵不绝地在四周响起,“该死的,快回答我!”李南柯又吼了一嗓子,但耳机里传来的只有难以分辨的惊呼。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李南柯跌跌撞撞地沿着山坡朝下走了两步,旋即一脚踏空,掉下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悬崖——不,该死的,这鬼地方他妈的根本没有什么悬崖!他一边与血管中激增的肾上腺素对抗,一边竭尽全部意志力向自己的身体发出命令,朝前伸出一只手去。悬崖和快速跌落产生的失重感一道消失了。“离忧!发射器在哪里?”李南柯避过了一个从他身边盲目跑过的突击队员,趁着下一波幻象产生之前的空隙大声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见鬼,我早知道会是这样!恼怒与绝望同时充斥着李南柯的意识,让他在怒火中烧的同时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与倦怠。好一个“只能拼命向前”!现在我们倒是即“拼命”又“向前”了——在前进的过程中把自个的命给白白“拼”掉!他跳过了一个卡在一块巨石后、已经一动不动的队员,强自支撑着继续朝前——那座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穿梭机起降场的方向——前进。


自从与其他那些“天堂过河卒”的幸存者们冒险冲下龙门岭西坡之后,李南柯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由于他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现在他的时间观念不比一只蚯蚓精确到哪里去。在前一瞬间,他还觉得那只是几分钟前的事,几秒之后他却又以为他已经这样盲目奔跑了几个纪元。在行动之前,他们的指挥官苏离忧曾经告诉过所有人,由于那帮不明身份的共和国卫队的突然搅局,他们没有时间用相对安全的方式清除“天国”远征军布设在西坡上的自动防御装置——特别是那些该死的拒止信号发射器。结果正是这些为数不多、貌不惊人的小玩意,让这次孤注一掷的冲锋变成了一次不折不扣的噩梦——由于担心身后的战斗机器人追来,他们抱着赌博心态试图以最快速度冲过这段不到半公里的路程,结果,当队伍里的每个人都陷入半疯狂状态时,再想前进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当然,李南柯并不是第一次与这些玩意打交道。当他在密歇根北半岛的密林中与田横营一起调查乔-瑟姆出血热事件时,就曾经吃过这些可以通过模仿各种生物的脑电波干扰人或是动物的潜意识的东西的苦头——但那一次,他们所遇上的仅仅是一些程序设置相对“温和”的拒止信号发射器,而这一次,在龙门岭的东坡上,他才真正领教到了这种“无害”的小东西的真正威力。


与布置在西坡上的那些发射器不同,隐蔽在龙门岭东侧山坡上的发射器发射的已经不再是“拒止信号”了——毕竟,那些没有恶意或是仅仅只是偶然路过的路人甲们绝不可能一路从西坡爬上来,凡是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自然可以被归纳为“敌人”之列。如果说,西侧山坡和大盐湖四周的那些发射器的作用相当于一道围墙,那么这里的发射器阵列就是一张张捕捉猎物的蛛网。刚一冲下这片面积不大的狭长缓坡,李南柯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已经被活生生撕裂了——他的理智似乎被剥夺了对思维的控制权,只能无助地看着失控的大脑像喝了白兰地的疯牛般横冲直撞,每一个不经意的念头都会被疯狂扭曲成一股来自潜意识中的巨大恐惧。他的五官变得像是一面超自然的哈哈镜,在难以名状的恐惧感的推动下将无数光怪陆离的可怖景象烙进脑海。


李南柯极力抵抗着如同万吨巨石般层层叠叠压来的恐惧感,奋力掀开了又一块卡在山坡表面的巨大页岩。这一次,他的努力取得了一点收获——在那块褐色的页岩被推到一旁之后,一根外型类似高尔夫球棒、半截插在泥土中的棍棒状物体从它下面露了出来。


“该死的……”李南柯嘟囔着伸出一只包裹在动力装甲里的脚,准备把这个令它几欲发狂的小玩意碾成碎末。但只过了一眨眼的功夫,他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东西其实是一枚脸盆大小、装药量多得足以摧毁他的动力装甲的反坦克地雷——不,根本没有什么该死的地雷!他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希望借助疼痛此让自己的理智能暂时控制住已经几近失控的情绪,但却根本不起作用。这就是拒止信号发射器的可恶之处——它不能直接控制你的思想,但却可以在你的潜意识中营造出比催眠还要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是的,你的理智可以轻易地看穿这一切,但要想在这些鬼东西的影响下让身体遵照理智去行动就像让一个左撇子用右手写字一样困难:他知道怎么做到这一点,但神经和肌肉却无法将“知道”变成“做到”。


踩扁它,见鬼!碾碎这个鬼东西!李南柯的理智对他的身体大吼着,但他几次抬起的脚都颤巍巍地收了回去——他的生物本能中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像吸水的海绵般迅速膨胀着,驱策着他的身体违反大脑的命令。在几番挣扎后,他总算暂时抢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强迫自己一头朝着那枚让他的潜意识万分恐惧的“地雷”倒了下去。


世界开始迅速坠落。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