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82)第81章:收复老山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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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82) 作者:松山生人 文章前面的启示:为了方便战友们、好友们、读者们查找和阅读我写作的《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前面的文章,请进入我的“松山生人”个人中心阅读。如果没有注册铁血军事网的战友们、好友们、读者们就可在百度输入“松山生人”搜索一下,即可找到,点击“松山生人个人中心——铁血网”,就可进入我的个人中心,点击“更多”就可打开页面,我个人中心共有6页,点击第3页,就可找到《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1)序言;(2)第1章:南疆风云变化;以后可按顺序点击选择文章阅读。

《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82)

作者:松山生人

文章前面的启示:为了方便战友们、好友们、读者们查找和阅读我写作的《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前面的文章,请进入我的“松山生人”个人中心阅读。如果没有注册铁血军事网的战友们、好友们、读者们就可在百度输入“松山生人”搜索一下,即可找到,点击“松山生人个人中心——铁血网”,就可进入我的个人中心,点击“更多”就可打开页面,我个人中心共有6页,点击第3页,就可找到《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1)序言;(2)第1章:南疆风云变化;以后可按顺序点击选择文章阅读。如果是炮兵第1师各部队参加过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可与我进行QQ联系,我的QQ号码是:1152578937;如果需要这部书的读者们、好友们也可与我联系。

第81章:收复老山战斗

自从1981年5月至6月广西边防部队收复法卡山战斗,云南边防部队收复罗家坪大山、扣林山等战斗,1984年4月至7月云南边防部队收复老山、者阴山、八里河东山等战斗,广西边防部队也奉命进行了靠茅山炮击战。当时广州军区决定,调集各部队的一部分炮兵部队、分队,分期分批到广西边境地区参加靠茅山炮击战斗。

我们炮兵第1师所属的炮兵第25团、第26团、第27团、第209团、第52团,从1983年起至1986年先后三次进入一级战备,准备开往广西边境地区参加靠茅山炮击战。1984年初至1985年底,我们炮兵第1师(当时代号53802部队,时任师长:岑华;政委:张忠久;)所属的炮兵第52团(当时代号53801部队,时任团长:张贵禄;政委:谢世民,广东省蕉岭人;)奉命曾三次开赴广西龙州县中越边境,参加靠茅山对越炮击战。1985年春节前,我们炮兵第1师所属的炮兵第25团(当时代号53803部队)奉命再次开赴广西龙州县中越边境,参加靠茅山对越炮击战。

在1984年初至1985年中越边境对越反击作战中,广西边境方向为牵制性作战,云南边境的老山地区为主战场。

下面是本文作者根据在“百度”等网上搜集的资料整理记述:

老山位于我国云南省麻栗坡县船头以西,主峰海拔1422.2米,扼越南西北部河江市通向中国云南省的咽喉,其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中越双方对这个地方都极为重视,因此越军丢失老山阵地后,频频反扑,妄图重新夺回老山这个咽喉要地。

1979年2月对越自卫还击作战后,越军不断对我国云南省文山州边境一线进行挑衅、袭扰、蚕食,进而入侵老山、者阴山、八里河东山等地区。为了驱逐入侵的越军,保卫领土和边境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巩固国防,除云南省军区所属部队坚守边防一线外,还先后从各大军区抽调部队参加防御作战。

1979年4月,昆明军区陆军第14军第42师进入文山州,在云南省军区边防部队协同下,坚守边防一线阵地。先后参加了收复罗家坪大山、扣林山等战斗。至1984年4月27日撤离文山归建。

1984年1月,昆明军区陆军第11军的步兵第31师、第32师共计8932人进入文山州,在西畴县西洒、蚌谷、董马等地驻训;陆军第14军的步兵第40师,第41师的第122团、第123团共计18297人进入文山,在马关、麻栗坡等地驻训。同时进入文山州的还有原昆明军区炮兵第4师,在砚山驻训。

1984年4月2日凌晨,沉睡中的老山、者阴山静悄悄的。忽然间,随着两颗信号弹腾空而起,我边防部队集结的数千门各式火炮同时开火,数十万发炮弹带着中国人民的愤怒猛烈地倾泻在老山、者阴山的越军阵地上。炮火打得气壮山河,越军阵地完全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越军士兵在睡梦中就被炸得尸骨无存。

我昆明军区陆军第11军的步兵第31师、第32师;陆军第14军的步兵第40师,第41师的第122团、第123团;原昆明军区炮兵第4师等部队配属边防第15团(守备第2团)先后参加收复老山、者阴山、八里河东山作战。

1984年4月2日至4月28日,长达26天的炮兵火力攻击后,1984年4月28日,昆明军区(后并入成都军区)第14军的步兵第40师,第41师分别对老山,者阴山一线越军发起进攻!我步兵第40师一部7分钟占领662.6高地,5小时20分攻上老山主峰,下午,两个主力营向船头,八河里东山方向推进,占领敌10余个高地。到5月15日,又收复了八里河东山。

经过18天的血战,我边防部队收复老山、者阴山。

1984年6月12日,越军偷袭我老山近那拉方向的阵地,守卫该阵地的二连几乎全部阵亡,随后上去查看情况的我数名士兵也被越军打死,天亮后我边防部队一个排45人上去,又几乎全数尽墨。后来我军炮兵一个火箭炮齐射,我边防部队步兵才重新夺回阵地。其后越军出动500~600人冲击,结果被我炮兵牢牢地封锁住,死伤惨重。

老山的阵地实在太重要了,于是,失利后的越军决定再次发动攻击。

由于有了4月28日及6月12日之战,我军各方面均加强了警惕,在情报的搜集上更是不遗余力。情报指出,越军有可能对我松毛岭阵地发动进攻。但越军也不是等闲之辈,所以,虽然我已得悉越军即将有所行动,但准确的日子还是无法确定。

有鉴于此,我边防部队各方均作好准备,尤其是炮兵。12个炮连,加上4个坦克连。火力分配,分兵把口,在敌人可能接近的地方计划了拦阻火力,分地段,一个连负责一段。两个连顺公路乱打,逐段拦阻。三个火箭炮连,在142高地一个,在李海欣高地一个,在结合部一个。诸元全数准备好,榴弹炮装上弹丸。火力计划代号"野猪",一说进"野猪状态",就装上了。

根据各方的情报,我边防部队判断越军应该于7月12日凌晨将会有所行动。越军兵力为第313师两个团,第316师一个团,第312师一个团,第345师一个团,一个特工团,共计六个团的兵力。

情报证实,于是我军加紧准备,囤积弹药。我炮兵第XX师(也许因为保密,没有公布)第119炮兵群赵扣斌团长在凌晨时就准备好了2.5个基数的弹药。前沿阵地为我第14军第40团士兵。

7月12日凌晨3时0分,指挥部给出三个点,命令我炮兵第119炮兵群进行扰乱性射击,打一个齐射。而赵团长认为,一次齐射太少。通过电台联络前沿阵地,但前沿的答复是没有情况。于是赵团长对着沙盘问步兵团长张友侠团长,意思是假设越军凌晨5点出击,按步兵常规,部队现时应该在那里?张团长指出,只能在清水河以北300米那片地方,只能在阵地前500米以内,不会以外。但指挥部给的点是1000米以外。于是赵团长报告了炮兵指挥部并说明理由,得到指挥部的同意后,赵团长决定了三个点, 6个炮连一起干。隔了十分钟后,又打第二次。前沿再次报告:"没有反应!"于是发射照明弹,但前沿答复依旧。于是,大家都认为是情报有误,虚惊一场,除了一线警卫部队外所有部队都放松了警惕并沉沉睡去。

然而,实际的情况是很恐怖的。实际的情况是:越军已经潜伏到我军阵地前的500米以内地段内。赵团长组织的两轮射击,准确地打在敌隐蔽的战斗队形中,两个营长当场被击毙,兵员死伤惨重。但失去指挥的部队没有暴露,轻重伤员无一呻吟。顷刻,照明弹起,严密伪装的越军蛰伏如前, 重伤员至死不动,无线电也静默,纪律与素质令人瞠目。

凌晨5点(情报很准确!),越军偷偷地摸了上来,一瞬间,全线开火。我边防一线部队立即还击,在黎明的黑暗之中,弹道发出的光亮密如雨丝。由于越军是偷袭,我守卫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紧急呼叫炮火支援。但越军已经摸了上来,敌我交错,赵团长不敢开炮,怕打了自己人,参谋提醒:封锁阵地前沿,打后续梯队。赵团长恍然大悟!

一瞬之间,我119炮兵群发出怒吼,炮口制退器发出的气浪扑地而来,连指挥部都感到震动。

火箭炮一口气打了十三个齐射,85加农,100迫,152榴,133加榴,甚至师属的坦克营的坦克也一字排开,就在阵地前200米处分六个点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来回打, 形成一道火墙,用炮弹封锁得死死的,炮管真的打红了。空爆弹、榴弹、燃烧弹,弹群所到之处,一炸就是一大片,大批的越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炸起的硝烟都是红色的。整整一个上午,越军都没能靠近我阵地, 那一天我119炮兵群干进去了一万多发,到中午12点,2.5个基数的弹药全部干进去,在指挥所里的步兵团长张有侠一听炮弹没了,当场就昏了过去,他的一个步兵团,没有炮火的支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越军6个团的攻击。幸好赵团长在早晨一开炮,就马上命令从红河州调出的470台卡车去拉炮弹。

由于没有了炮火的支援,尽管士兵们拼死守卫,但越军一个营还是占领了164高地。

下午13:00时,炮弹运到,我119炮兵群重新发出怒吼,集中全部火力猛轰164高地,顿时,164高地上硝烟迷漫,一片火海,我边防部队步兵一个排45人随着炮兵火力的延伸往上冲,一下子就收复了164高地,越军一个营数百人,只剩下6人活的,164高地阵地上尸横遍野,到处是残肢断臂,惨不忍睹。

164高地阵地的失利并没有使越军退缩,相反更凶猛地冲上来。越军士兵的表现也真的是无话可说,硬碰硬,6个团一批一批往上冲,少有的发动了营团级的集团式冲锋,我边防部队指战员的机枪、炮弹象割草一样把越军一批一批地击倒,鲜血把山坡都染红了。

7月12日松毛岭一战,越军在松毛岭阵地上留下了3700多条生命,尸体把山坡都盖满了。叶剑英元帅看过战场录像后不禁惊叹:“自淮海战役以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多敌人尸体。”我军在此次战斗中也有一定的损失,但由于保密的原因,没有公布伤亡数字,但可以肯定的是,作为防守方,还有强大炮兵火力的支援,伤亡损失肯定是相对较少的。由于尸体太多,加上南亚丛林气候炎热潮湿,因此尸体很快就开始腐烂,而且出于人道,我边防部队决定通知越军收尸。

7月14日,我边防部队打宣传弹,让越军来收尸,规定他们要打红十字旗,只准许50人以下,不准带武器,但越军来了六、七十人,不但不打旗,还架着高射机枪。好哇,你败了还违反规定,还来逞能,我边防部队也没客气,于是我边防部队炮兵一个急促射,打得一个也没回去,于是越军再也不来收尸了,正好赶上雨季大热天,尸体腐烂得很快,我边防部队防化团上去消毒,大瓶香水到处洒,用火焰喷射器烧,前沿阵地臭气熏天,士兵们被熏得连连作呕,连饭也吃不下,此乃后事。

7月12日松毛岭大战,打出了我军的军威、国威,一扫79自卫反击战时的失利颓废,大快我军心。

在这几次(4月28日、6月12日、7月12日)的战斗中,其中,7月12日松毛岭之战是越军最大规模的一次师团级进攻。也是老山拉锯战中最为最为惨烈的一仗。我军共毙、伤、俘越军6633人(其中11军毙、伤、俘越军2128人,14军毙、伤、俘越军4505人),该前述部队牺牲766人(含民兵、民工),其中老山、八里河东山方向牺牲651人,者阴山方向牺牲115人,在老山战区最为惨烈的“7.12”松毛岭战斗中,仅陆军第14军的步兵第40师第119团、第41师第122团等部队便牺牲61人。同年8月5日——12月9日,该前述部队撤离文山州,凯旋归建。

下一篇:《炮兵第1师南疆反击战纪实》(83)——第82章:靠茅山炮击战。

2011年8月19日至21日写于广东省平远县城。

2011年8月21日15时15分首发铁血网陆军论坛。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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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daoxiang 在第42楼的发言:
我想知道王仁先生前的情况,重点就是王仁先参军入伍之后的情况,王仁先在军校里的生活、情况。希望有人能告诉我王仁先1980——1984年的情况,还有就是那个“苗女事件”,那个苗族女人现在的生活家庭情况。我很想知道,谢谢各位了!!!!

我在“百度”输入“苗女事件”搜索一下看到了这篇文章:《还原历史,告诉你一个真实的滨海籍烈士王仁先》(滨海论坛):

内容:告诉你一个真实的烈士:王仁先

记者 张兆领 刘波


今天是7月12日,一个极为普通的日子。但是,对于滨海县五汛镇王俊先、王玉先几个姐妹们来说,那是他们永远痛心的日子。26年前的1984年7月12日,他们最喜爱的弟弟王仁先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英勇牺牲,后被追记为一等功。26岁的年轻生命永远在1984年7月12日那场大战中定格!


时为空军联络部副营职干事、现为国防大学政委的刘亚洲中将曾写下了脍炙人口的纪实作品《王仁先》。其实,这位军旅作家与王仁先生前未曾谋过面,但王仁先身上发生的事给作家的精神上带来了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震撼,以至于1997年8月6日 ,刘亚洲又在《人民日报》(十一版)上发表题为《烟坟》的散文纪念王仁先。1999年,身为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主任的空军少将,刘亚洲又带上烟酒来到麻栗坡烈士陵园祭奠王仁先。而进入新世纪后,刘亚洲仍然没有忘掉王仁先,在昆明基地的一次演讲中,他再次将王仁先的例子举出来,认为王仁先的故事就是人道主义的典范,同时也是英雄主义的典范。


让我们先看看刘亚洲当年是怎样记述王仁先的


王仁先是某部副连长,干部子弟,人生得英俊高大。战前,与他相处了五年的女朋友离开了他。他所在的连队将作为尖刀连进攻老山主峰。他率领一个排驻在老山脚下一个小村庄里。房东是一个年轻的苗族女人,叫阿岩,已婚,有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阿岩一见王仁先就喜欢上了这个潇洒的小伙子,向他频送秋波。王仁先虽失去爱人,却也未必就看上阿岩。毕竟一个是干部子弟,一个是农村妇女,中间隔着鸿沟呢。阿岩是个很有性格的女子,青山咬定不松口。她把自己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每天给王仁先做最好的东西吃;每晚为他烧洗脚水;给王仁先洗所有的衣服。她甚至在自己丈夫面前也不掩饰对王仁先的情感。王仁先训练回来,她竟能撇下正在说话的丈夫,迎着王仁先而去,为他拂去一身尘。王仁先起初在抵抗阿岩,但随着阿岩炽热的进攻,也随着老山战事的一天天激烈,是否也随着笼罩着连队的官兵失爱的阴云一天天浓重呢,总之,他的抵抗渐渐变得软弱。


6月某日,已确定翌晨进攻老山,战斗命令已发出。那一刻,连队一片死寂。王仁先来向阿岩做最后诀别。阿岩为王仁先的军用水壶装了满满一壶水。王仁先喝了一口,哎呀,比蜜还甜。阿岩不知道往壶里放了多少糖。她以为越甜越好呢。王仁先的眼睛潮湿了。这时候,阿岩使用了最后的、也是最原始的手段:撩开衣服,她把整个心扉向她所深爱的男人敞开了。在王仁先心中,所有的长城轰然崩坍。他颤抖着走向阿岩。灶里的火熊熊燃烧。他俩也在燃烧。第二天,情况突变,进攻时间推迟。凡事有第一次,就有一百次。堤已决口,汹涌澎湃。于是,在老山脚下,在村边,在树林中,甚至在阿岩家的牛圈里,一个古老的爱情故事被赋予了新的内容。每次二人完事之后,王仁先总是一言不发,闷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而阿岩呢,则老是笑,咯咯地笑个不停。她是欢喜呢。她得到了她渴望得到的东西,一如刘备得到了天下一样。这样的事瞒得了世界,瞒不了丈夫。阿岩丈夫向部队告发了。他没有说具体是谁。弄不清丈夫是真不清楚,还是不肯说。发生这种破坏纪律的事,那还了得。部队上下极为重视,层层调查。他们在牛圈里搜到许多带过滤嘴的烟头,顿时知道是王仁先所为,因为全连只有他抽这种过滤嘴香烟。连长找王仁先谈话。王仁先拒绝承认此事。营长也找他,他还不讲。营长火了,命令:“全连集合!”然后请阿岩与她丈夫来指认。打谷场上,一连官兵肃立。阿岩和她丈夫来到队列前。


后来该连指导员告诉我:此时阿岩,全不似犯了什么错事,毫无颓丧之气,反意气**。指导员说:“原来我想,她肯定会巡睃一遍后说,没有那人!这样就一了百了了。”万没想到,阿岩径直走到王仁先跟前,指着他说:“就是他!”一霎间,空气凝固。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王仁先冷冷地望着阿岩,而其他上百双眼睛则冷冷地望着王仁先。阿岩的第二句话更令全连震惊:“我疼他!”当地人把“疼”当“爱”讲。这是赤裸裸的爱情宣言呀。全连把目光转向她。她勇敢地与全连官兵对视,泪水渐渐涌上了她的眼眶。


三天后,团里下达了对王仁先的处分决定:降为排长,党内严重警告。又过几日,进攻开始。连队开拔。阿岩又烧了一壶放了糖的水,去找王仁先。连队不让王仁先见她。村口,部队逶迤而前,阿岩站在大树下焦急地张望。有些官兵从她身边走过时,轻蔑地议论,甚至还朝地上吐口水。阿岩均不在意。王仁先过来了,不朝这边瞥一瞥。走过去后,也再未回头。


部队攻克老山后,王仁先迅即被派到最前沿的“李海欣高地”。营长事后说:“我就是要把他派到最危险的地方。不派他派谁?”7月12日,对方以一个加强师反攻。战斗残酷到了极点。王仁先表现十分英勇,还击毁了一辆坦克。更重要的是,他利用报话机向后方炮兵报了一千多条情况,使我方大炮宛如长了眼睛。老山岿然。数月后我登上“李海欣高地”时,仍可见草丛中白骨枕藉。对方发现“李海欣高地”上的王仁先,全力进攻。……王仁先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对报话机喊了一声:“我走了!”遂被炮弹击中。死时二十五岁。他死时,大家都摘下钢盔。


一个月后,连队撤下老山,又回到阿岩的村庄休整。部队刚进村口就看见阿岩。她像一株相思树似的伫立在当初送走部队的地方。连队官兵依然从她身边鱼贯而过,不知怎的却换了一种心情,没一个吭气。连营长都低着头匆匆而过。部队全部过完,天已冥,阿岩的身影依然在暮色中绰约。根据王仁先在战斗中的表现,团里为他报请一等功,但上级不批,还发下话来:“这种人还立什么功?”连队大哗。王仁先被安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园。为他立墓碑那天,连队官兵全数来到陵园。远远地,他们看见,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影在坟前晃动。走近才看清那是阿岩。他们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王仁先的坟头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香烟,全是过滤嘴的,一片白,仿佛戴孝。后来他们才知道,阿岩卖了家中唯一的一头耕牛,买了十几条王仁先爱抽的那种上等香烟,在坟前全部撒开,一颗颗点燃。她垂泪道:“让你抽个够。” 我来到老山前线时,王仁先所在连队又重上老山驻守。……我特意找到阿岩的村庄。阿岩不在,她出远门了。我问村长阿岩长得什么样,村长说:“阿岩是麻栗坡最美的女人。”


团作训李参谋的叙述:他战功最突出


论战功,我们团还有一个最突出的人物,但哪儿都没有宣扬过他,因为他干过一桩丑事,有的人一听就摇头。他叫王仁先,江苏人,1979年打仗前补充到我们部队来的老兵,打完仗上过军校,1984年战前是我们股的作训参谋。临战训练时,有一天晚上放电影,我们住的那家房东发现他女人没来,回去找她,最后找到房后竹林里,见到他的女人和一个当兵的在一起,当兵的跑了,但房东还是记住了他的样子。 他告到团。团里很震惊。第二天清早大集合,叫这位房东来认人,很快,王仁先被认出来了!气得领导们向他挥拳叫喊:怎么就真是你呀!开始我们也是又气愤又惋惜!王仁先受到应得的处分:撤职,降为正排级到3营机枪连当战士。


他到3营机枪连后,配合7连守146等高地,和战友们打退了敌人多次进攻,经受了敌人数千发炮弹的轰击,牢牢守住了阵地,先后毙敌280名, 击毁敌坦克2辆,军车一辆,被中央军委命名为“老山防御英雄连”。据我看,7连代理连长的各种指挥点子都是王仁先出的。 但王仁先的主要战功还不在这里,而在他钻进了敌人面前一道绝壁的隙缝里,连续观察敌人情况40多天,这是常人无法存身的地方。他不仅给上级指挥提供了珍贵的情报,也创造了一个现代人忍耐力的奇迹!


参谋长李明书来阵地看过他。他们朝夕相处几年,李参谋长竟然没有立刻认出他来。因为他的眼边烂了,嘴唇肿了,脸皮一块块翻卷下来;一身军装已磨成拖布似的条条。等认出之后,参谋长抱住他哭了,连叫了几声好同志、好同志!但第一句话说的是:“王仁先,我命令你立即撤下来!” “不,我只能留在这,多少做点什么,弥补过失。” “你已经弥补了,过分了!回去,我们给你请功,为你专门开一个庆功会!” “等打完仗吧!”“不,我现在就需要你去参加……”“这儿更离不开,最近敌人有些迹象值得密切注意……”李参谋长没法说服他,掏出了一瓶虎骨酒来:那就再待几天来吧!支持不住时,你就喝几口,隔几天,我再给你送来。王仁先这个时候抑制不住感情了,蒙脸蹲在参谋长面前,嚎啕大哭:参谋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同志们,给大家丢脸,关键时刻离开了岗位…… 参谋长的眼泪也直往下掉,滴在他紧握的王仁先的手背上:“别再提了,我们不是圣贤,谁也免不了什么时候出点岔子。 ”王仁先送走参谋长后,久久坐在山坡反斜面看着他早已消失的背影。


几天后,敌人发动“7·12”大反扑,146高地被敌人炮弹炸成一片火海。王仁先就在这天牺牲了,是一发炮弹落在146山崖上,反弹回来,在光山的绝壁上方爆炸,震落了顶缝一块大石,它正好砸在王仁先头上。 如今,那个光山上一条冲天石壁还在,石缝和叁个石蹬也在,都被磨得光溜溜的。


那石壁石缝是对王仁先永久的纪念!


最近,滨海县的一家网站里有个网民以《那场战争中的滨海人》为题,转载了刘亚洲二十多年前写的战地纪实文学《王仁先》,称刘亚洲笔下的王仁先就是滨海籍烈士,并提供了一张烈士纪念碑的图片,上面也写着“江苏省滨海县人”。但是,记者查阅了刘亚洲当年的文稿,里面是这样介绍王仁先的基本情况的:王仁先是某部副连长,干部子弟,人生得英俊高大。并且,刘亚洲在后来的昆明基地演讲中,将王仁先说成是昆明人。那么,刘亚洲笔下的王仁先是不是五汛镇的王仁先呢?记者遂进行了调查。


记者首先向滨海县民政局查询,得知在1984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确实有个叫王仁先的烈士,荣立一等功。记者进一步核对部队番号等,确认刘亚洲笔下的王仁先就是滨海县五汛镇的王仁先。只是,王仁先根本不是什么干部子弟,参军前,他是五汛镇张圩村五组地地道道的农家子弟。


经与五汛镇有关人员联系,记者获悉,王仁先的大哥王俊先就住在五汛镇丝绸路108号。10日上午,记者驱车来到了五汛镇王俊先的家里。


哥哥眼中的烈士弟弟是个完美的男子汉


“再过两天就是他的周年,在世的话也52岁了。”提到弟弟王仁先,王俊先一脸悲伤。


王俊先说,弟弟1959年1月出生,是家中姐妹5人中最小的一个。“他8岁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就因病去世了,母亲就一个人拉扯我们5个长大。弟弟虽然年纪小,但他很懂事,抢着做力所能及的家务,比如拎水、扫地、刷锅、洗碗、喂鸡、喂鸭……”


家境贫寒,再加上父亲早逝,王仁先从小就过着清贫、俭朴的生活,但却磨练了他顽强的意志。从小学到中学,他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多次被评为优等生,还入了团。


1976年高中即将毕业时,部队来“招飞”,他一连闯了好几关,直到最后一关才被刷下来。飞行员没有当成,但他报国的志向没有改变。


回乡后,随着哥哥、姐姐陆续成家,王仁先开始帮他母亲挑起生活的重担。挑稻把、上河工,他什么都不怕。


1978年3月,他光荣应征入伍,成为济南军区的一名战士。


“他在部队训练很刻苦,多次受到表扬。”王俊先说,每次受表扬,弟弟都要写信告诉家里,让母亲放心。“他经常向家里汇报自己的思想状况,要我们孝顺母亲,还要我们好好教育下一代。说真的,三弟心很细,什么都想得周到。”已经年过花甲的王俊先眼睛有些湿润,他拿出珍藏在家中的十几封弟弟写的信件来。记者见到,王仁先的字迹清秀、工整,报国大志、亲人情长纷纷流露其中。里面记载着他参加1979年第一次反击战的经历,战后的5月1日光荣入党以及7月被部队保送到昆明军区步校深造的经过。“他真的很完美,我们都很想念他。”


记者提及王仁先牺牲前的那段情感经历,王俊先表示很惊讶:“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告诉记者,曾经听说部队一位首长的女儿看上了仁先,但老母亲怎么也不同意,她说,一旦找了外地的女人,仁先就回不来了。


同学眼中的王仁先是个人如其名的好校友


王仁先是五汛中学76届毕业生。烈士牺牲已经26年,过去的老师同学还记得他么?采访完王俊先,记者来到滨海县五汛中学。张佳禹校长告诉记者,虽然王仁先牺牲已经二十多年,但学校一直以烈士为骄傲。他翻开学校纪念册,找到76届毕业生名单,王仁先就在当年的高二(4)班。“当年的老师都已经不在学校了,大多数老师退休了,有的老师调离五中了,如班主任蔡保培就调到射阳县去了。”


“但他有不少同学还在五汛,我们学校的支部副书记戈礼恒就是跟王仁先同班同学。”张佳禹热情地为我们联系。因戈礼恒人在北坍,我们立即驱车到北坍找到了他。


“他啊,人如其名!”一见面,戈礼恒就对王仁先夸赞不已。“那真是叫热心助人、团结同学。”戈礼恒说,王仁先每天早上总是早早到了班级,如果头一天值班同学打扫卫生有死角,他就主动扫干净,还弄些水来洒洒。哪个同学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主动搀扶人家去医院看。


“不仅如此,他人很诚实,哪怕涉及到他的前途。”戈礼恒告诉记者,那次招飞时,按照他的体质肯定没问题,但在徐州体检的最后一关时,因此前没有去过徐州,他在前一天晚上受了点凉,小便有点发黄。一起参加尿检的学生告诉他,小便发黄通不过,便建议换用别人的小便送检。王仁先拒绝了那位同学的“好意”,“我才不弄虚作假呢!”结果,王仁先没有通过这一关。“回来后,他告诉我这件事,我说,你肯定后悔了吧。他说,我才不后悔呢。”


外甥眼中的舅舅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的照片都在玉先(王仁先姐姐)那里。”当记者请王俊先提供王仁先的照片时,王俊先这样说。但联系王玉先时,他们夫妻俩去盐城的儿子秦新明家了。


“我妈至今还很悲伤,我们都不想勾起她的怀念之情。”电话那头,秦新明婉言谢绝采访王玉先,“你们要的照片都在我手里,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并且,我知道三舅的很多事,我几年前去祭拜过他,回来后一直通过网络和与三舅生前的战友在联系。”闻听此讯,我们立即将秦新明接到报社采访。


“三舅牺牲后,因路途遥远、经济困难等因素,家里只指派我二舅王信先和我父亲一起去处理的后事。我外婆也很想去麻栗坡看看她最疼的小儿子,可直到2007年去世也没有能去成,成了她一生的遗憾。”秦新明说自己从小就对三舅特别崇拜,感情很深。三舅牺牲时,他已经10岁,因而特别伤感。2005年清明,秦新明不远数千里,带上好烟好酒到麻栗坡烈士陵园祭扫王仁先。令他奇怪的是,舅舅的墓前有许多祭奠后剩下的烟头。一打听,每年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战友以及当地的群众来祭拜。回来后,秦新明从“老山兰”网站得知,一位叫朱孝敏的麻栗坡照相馆老板专门为外地不能前往祭扫烈士的亲友提供祭拜服务。于是,秦新明通过网络和朱孝敏互留了电话,以后每到清明,朱孝敏都会代秦新明买来花圈祭扫,把电话接通后放在王仁先的墓前,秦新明就在电话中深情告慰舅舅。


提到舅舅与苗女的感情经历,战争环境中舅舅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是可以理解的。秦新明认为,违反军纪固然不对,处分也是应该的,“但在我的心目中,舅舅永远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战友眼中的王参谋是不可多得的军事能手


“你是说王参谋啊,我怎么记不得呢?他可是我们团的军事能手啊!”昨天傍晚记者拨通四川达州市电信公司的胡明永时,这位老兵心情很是激动。


“他的步兵武器技术在全团绝对一流。”胡明永回忆说,第二次对越自卫反击战时,胡明永是师直属特务连的一名防化兵,归119团管理,而王仁先当时是119团的作战参谋,两人很熟悉。后来,王仁先因苗女事件被降职下放到3营机枪连(7连),“那时我们就分开了。他牺牲第二天我听说了,根本不相信是真的,就跑去看他的遗体。他是被40火箭弹打中的岩石砸中头部牺牲的。如果不是这个错误,论功绩他应是战斗英雄,因为那件事,他只追记了一等功。”


胡明永说,因苗女事件就否认王仁先的战功是不对的。他告诉记者,1988年清明,他专程到麻栗坡祭奠了老战友。2007年,他再一次到麻栗坡祭扫王仁先。“今年4月底我和其他战友约好要去的,但由于单位培训没能去成,明年我会再去。”




7楼老汪

老山之战震惊中外,

成营成团两军争夺;

血肉搏杀历史少见,

炮火连天地动山摇;


边防军人疆场将士,

卫国而战献身家园!


战友回忆帖全力支持了!

是谁写得这么好啊,简直一点真实性都没有,我们在边界多年最了解了事实.中国军队死的人还少吗?你们眼睛去看那里啊,你就回写活着的,死的没有看到写 成千上万没有一个人写

 以下是引用士兵99 在第58楼的发言:
早日收复河内,成立驻越方面军!

 以下是引用aq45612389 在第59楼的发言:
是谁写得这么好啊,简直一点真实性都没有,我们在边界多年最了解了事实.中国军队死的人还少吗?你们眼睛去看那里啊,你就回写活着的,死的没有看到写 成千上万没有一个人写

谢谢战友的点评和支持!

 以下是引用jackcao918 在第61楼的发言:
你抄别人的太多了

这不叫抄,是正常的收集资料整理记述,是为了全面反映自卫还击战的全貌,是为我的整个文集服务的。

61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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