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捍卫者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超级达摩克斯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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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超级达摩克斯利剑


在联合国秘书长费尔南迪和安理会主席辛格的积极斡旋下,中美双方的特使在马尼拉举行了秘密会谈,交换了中国南海海战的有关情况,这场由恐怖组织插手挑起的武力冲突终于在真相大白的前提下以和解的方式收场。

会谈后,双方签署了《中美双方立即停止在中国南海敌对行动的联合声明》、《关于交还战俘和阵亡者遗体的协议》和《关于S—553小行星主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等三份重要文件。

第二天,中美双方开始从冲突海域撤出军事力量。中国海军全部返回基地归建,美国太平洋舰队撤至西太平洋第二岛链以东海域。

第七天,在联合国维和部队和志愿者组织的监督下,两艘悬挂着国际红十字会会旗的客轮,将双方被俘人员和阵亡者的遗体送回自己的国家。

第九天,在中国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上,中科院发言人公布了中方对S—553小行星的研究分析报告的部分结论:

“……蕴含宇宙能量的镉晶体在海水弱碱的环境中,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化学反应和衰变。就目前情况看,整个S—553小行星已经丧失了规模开采价值,它将作为一件文物,永远沉睡在太平洋底,供我们的后人观赏……。”

中国南海又暂时恢复了它以往的宁静。


这算他妈的一场什么仗?抽筋呢?打摆子呢?遭遇战?不是。前哨战?不是。外科手术式的有限度打击?也不是。所有职业的和非职业的军事评论专家、观察员,都被两个大国的这场无厘头似的武装冲突搞得莫名其妙。这可是当今世界上两个一流的军事强国的对局呀!怎么搞得象两个婆娘当街撒泼,相互吐了几汃口水,接着对掐,扯头发,胡乱捡起一两块砖头砸向对方,然后各自摸着额头上的青包来了个包包散?这难道就两个大国为世人上演的最时髦的高技术战争?如果真是这样,那绝对是人类战争史上最令人恶心的一大败笔。

公众舆论说什么的都有,而且似乎怎么说都不过分,这让两个大国的首脑很没面子。为此,两国的一线将领都遭到了最高当局或轻或重的问责。几十个亿的银子,上百条人命,让你们就这么瞎闹一通?!就事论事,将领们个个无话可说。

作为少数几个清醒者之一的辛格心里对这场冲突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这场冲突,双方没有动用特种作战力量,最先进的空、海、天作战兵器也都没有亮相,冲突的级别控制在常规武力对抗的范围,而且联合国给了尚未证实的台阶,双方就匆匆收手。这只能有两种解释,一是双方对这次交手没有实质性的准备,演习仅仅是为了威慑,为谈判赢得筹码。没想到会有第三股势力插手,因而作出了神经质似的反应。二是双方用常规兵器及战法相互摸底,为下一步的战略部署找依据。冲突的结果表面看没有赢家,实际上中国人赢得了一场空前的胜利。这就是中国海军“冲出岛链,走向大洋”的百年梦想得以实现,而美国的西太平洋战略防御体系即将面临崩溃。这是中国的胜利,也是世界东方的胜利。不过,站在联合国的角度,却未必是件好事,这意味着两个大国在太平洋的冲突将会升级,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短时间要想了结墨尔本大赛显然已经无望,也许这个历史性大赛的结尾要移交给下一任主席,甚至是下下一任。这是战争呀,谁说得清楚呢?辛格要做的就是尽快要给公众一个明确、合理的说法,这一点他已经反复和秘书长及当事国进行了协商,统一的口径是:只提紧张的国际局势导致了大赛的暂停,不提恐怖事件。

完成了墨尔本大赛场地的交接事务,辛格和东方晓宇回到了纽约总部。

从1号直播间出来,辛格独自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看见东方晓宇背对着门口站在沙发前,像是在那里发愣。

“总算把那群狗仔们对付过去了,他们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总盯着天狼和独步者问个没完,还好,没给他们绕进去。”辛格刚要坐下,发现东方晓宇对他的言语一点反应都没有,关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这就是我一直没有告诉您的秘密。”东方晓宇将一个储存卡递给辛格。

“这是什么?你怎么,哭了?”辛格一副惊讶的表情,他第一次看见他的漂亮助理泪浸娇容的模样。

东方晓宇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迹,说:“这是我去天净山在静水庵一个叫云清师太的主持交给我的,她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这个秘密。我尊重她,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可没想到,半个月前她就……。”东方晓宇抽泣起来。

辛格倒了一杯水递给东方晓宇,用怜惜的口吻说道:“晓宇,坐下慢慢说。”

“云清师太是小玲子的母亲,可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又很特别,云清师太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们是母女关系,甚至希望小玲子忘掉她这个母亲。她说,这个孩子的未来不能和她有任何关系,不然会给这孩子带来可怕的灾难。我当时很好奇,问,为什么?她交给我这个储存卡的时候说,这里面的东西可以帮我解开所有的谜底。还说,如果仅仅是为了好奇心,最好不要打开它,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云清师太给人的印象不象是个出家人,更像是一个学识高深的、极富亲和力的学者,直觉告诉我,她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幸存者。”

“幸存者!可你刚才说她……?”

“我回公寓的时候收到静水庵寥玉小师傅发来的邮件,说云清师太半个月前跳崖自尽了。”

“跳崖?!为什么?”

东方晓宇悲痛地摇了摇头。

“她女儿小玲子知道吗?”

“寥玉说,云清师太临终前告诉她,不要告诉小玲子。”

“小玲子现在在哪里?”

“我托付给了夏东夫妇,就在长岛城。”

“这个叫夏东的是做什么的?”

“两口子在阿斯托里亚公园的对面,开了一家中式餐馆,已经20多年了。”

辛格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这个储存量在600P左右的储存卡,不由得眉头紧锁,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储存卡,可猛然间又想不起来了。他一面思忖着,走到了窗前,大脑快速闪过一串串记忆的碎片,忽然转身,对东方晓宇说:“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外人去找过云清师太?”

“这个我没问过,寥玉的邮件里也没说。您是怀疑……?”

“这种**容量的储存卡应该是美国国防部专用卡,一个出家人手里怎么会有这种卡?这个云清师太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幸存者。晓宇,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现在可能已经成了CIA的追杀目标了。”

“您在说什么?!”东方晓宇不敢相信辛格说的。

辛格动作敏捷地将储存卡放进了保险柜里,如释重负般地说道:“这种卡就是一种定位器,云清师太拿出它的那一刻,她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云清师太知道这一点,所以她选择了自我了结。一定有人去找过她,不管是在她死之前,还是之后。”

“她既然回到了祖国为什么不寻求当局的保护呢?”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打开了卡中的秘密才会有答案。”

“那您干嘛不现在打开它,反而要将它锁在保险柜里?”

“我当然立马就想知道这个秘密,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秘密的信息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看完的,我估计至少也要2天时间,没等你看完CIA的人就会找上门。现在我把它放在保险柜里,他们只知道这东西在这一带半径200米左右的范围内消失了,短时间不会有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东方晓宇从未让辛格看到自己不知所措的一面,她也从未在情报机构面前表现得如此没有主张。此话一脱口,她就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很别扭,这是思路混乱的表现。她下意识瞄了辛格一眼,辛格装着没看见,她赶紧补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对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阵,对自己说:“晓宇,你的勇气呢?你的智慧呢?你从容应对危局的胆量呢?你的阅历和经验呢?不,你不能成为受人保护的对象,你有能力应对眼前的一切,你行的。”她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心胸敞亮了些,又给有些消损的玉容补了一下妆,这才昂首走到辛格的面前。

她以为这样才是辛格喜欢看到的东方晓宇,哪里知道这恰恰适得其反。女人太强了,都能自己照顾自己,甚至还可以照顾别人,那男人干什么?价值如何体现?基本没有表现机会了。辛格当然是喜欢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嘛!东方晓宇在感情方面看来还很弱智。

看着眼前恢复了往常自信而干练的东方晓宇,辛格掩饰住心中的几分失望,带着长者式的微笑说道:“看起来状态不错,我想你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

“让您看笑话了。”

“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从未对你失去过信心。”

“我得先去看看小玲子,必要的话得采取保护措施。我住的地方已经有问题了,需要立即换个地方。然后,再去找一个屏蔽脉冲信号的地方,让我们有时间打开储存卡上秘密。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辛格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说道:“小玲子那里我们一块儿去,秘书长那里是晚上8点,我正好有些时间。另外,联系一下钟子奚将军,我想他可能知道战龙和伯里克的下落。”

“那我去准备一下,咱们马上走。”


中国,天净山。

八方谷的深处有一片茂密的松柏林,正好处于云帽岭陡峭的山崖脚下,那条贯穿八方谷的小溪半抱着这片幽静的圣地。这是钟子奚出山以后,为天狼看好的一块墓地。

此时,新添的7个墓碑前,站着一个迷彩方队,那是由313名突击队员组成的方阵。他们举起左拳,面对八一军旗和后面的一排排天狼战士的墓碑,念诵着捍卫者誓词:

我将荣幸地成为一名捍卫者,肩负起祖国和人类赋予的神圣使命。面对最凶恶的敌人,面对最严酷的考验,即使牺牲生命,我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服从命令,严守纪律,刻苦训练,不断超越。视武器为生命,视战友为兄弟,团结协作,同生共死。为了天狼和捍卫者的荣誉,为了中国军人的尊严,我将战斗到最后一口气,永不背叛。

这厚重而坚毅的声音,与松涛共鸣,与山岚起伏,在八方谷久久回荡。

站在方队前领诵的不是别人,正是曹猛。他被钟子奚指定为天狼突击队副队长,在东方战龙缺位期间代理队长指责。

“稍息,立正——!”曹猛跑步来到方队右前方,面向魏明浩总参谋长行了一个军礼:“总参谋长同志,天狼突击队新编队员入队宣誓仪式完毕,请指示!天狼突击队副队长曹猛。”

“带回营地。”

“是!”

方阵渐渐变成一条长龙,顺着小溪向八方谷营地蜿蜒而去。他们将从今天起,在八方谷进行为期3个月的休眠式训练。天狼又一次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一支原本只有21人的天狼突击队,在损失了7人,失踪1人,只剩13人的情况下,却突然扩编变成了一个313人的特战营(相当于)!这种超常规的急速扩张,看起来有些唐突,其实是缘于钟子奚的一个由来已久的构想。这次将天狼的7名牺牲的捍卫者接回国后,心中巨大的刺痛和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将这个构想变成了一个绝密的实施方案,并经过魏明浩的认可,按应急程序送达统帅部。

这个方案的核心要点就是,用半年时间以天狼为骨干,组建一支3000—5000人的全部由捍卫者组成的战略特战军团,将特战精锐集中使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战略机动力量,以应对更加神秘、诡谲和严酷的超常规战争。为此,必须在全军100个甲种突击队强制实施MVF任务训练及作战模式的转换,同时,用3个月左右的时间,完成装备、保障及指挥体系的构建并与现行战略指挥系统实现对接。

如果世界各国的军事首脑一旦知道中国军队的这一动向,其震惊程度绝不亚于当年的核弹爆炸、卫星升空、载人航天、航母试水等重大事件。因为行家们知道,这支战略机动力量的打击范围和打击能力是无法用当量、毁伤半径、辐射程度等一系列量化指标来评估的,它将是一把超级达摩克斯利剑,是一群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坚不摧的战争幽灵,一个让对手挥之不去的噩梦!

世界战争格局、战争形态、作战理念以及作战方式将因此而发生颠覆性巨变。

这个313人的天狼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快速集结,悄然进入天净山的。

和魏明浩站在一起的还有钟子奚、简涛、黄朝东、马晓光。曹猛带着天狼队员离开墓地后,5个人还站在7个新添的墓碑前依依不舍。

“20名捍卫者,不到2个月就少了7个,这个打击对您老可是不轻呵!”魏明浩感慨道。

“总长放心,老夫撑得住。只是这7个孩子,就为了一场比赛……就这么……都怪老夫无能。”钟子奚说着有些哽咽起来。

“您老别自责了,这个突变似乎超出了我们人类的认知范围,统帅部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您提出的组建战略机动军团的方案很快得到了批准。这里面也有这些孩子们的贡献,他们在大赛上的卓越表现给了统帅部极大的信心。他们不会白死的。”魏明浩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复仇的火焰,他清楚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你说的对,他们甚至连对手都没有看清楚就倒下了,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您确定东方战龙还活着?”

“他应该在太平洋的某个地方,可是现在老夫找不到他的信息点。”

“我们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东方战龙出了意外,谁能顶上?”

钟子奚看了一眼身后的简涛,又看了看魏明浩,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魏明浩也不是寻常之辈,看出老家伙肚子里还有东西,于是用话逼他。

“我看可以先让这小子介入训练,曹猛毕竟还嫩了点儿。”

见魏明浩大有点将的意味,钟子奚一丝苦笑,坦言道:“老夫穴藏了一个人,我看现在是让他出山的时候了。”

“哦,谁?”

“东方战龙的师兄,山语。”钟子奚指了指头上的云帽岭。

“玄天寺的一个和尚?他能了解现代特种作战吗?”

“东方战龙在天净山的这两年,把什么都教给他了,他的综合测试成绩和战龙很接近,一个没有半点儿水分的4段捍卫者。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真是一个老狐狸,这么多年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悍将,害得我还为您的人事操心呀。”

“欲某事,先某人。老夫……。”

“师伯!”一个浑身虎气,面如铜铁的和尚在50米开外被两个警卫挡住。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让他过来。”钟子奚朝那两个警卫喊道。

只见那和尚跌跌撞撞冲到跟前,一见钟子奚,纳头便拜。

钟子奚扶起和尚,急切催问:“山语,出了什么事?”

山语泪水夺眶而出,哽噎呜咽,话不成句:“我师……我师傅他……他圆寂了!”

钟子奚闻此恶讯,如五雷轰顶,眼睛一闭昂头向天,说不出话来。

简涛认出山语就是东方战龙的师兄,赶忙跑过来扶着钟子奚,问山语:“山语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山语点点头,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把事情的原委从头讲了一遍。

原来,从两三天前开始,虚道子大师显得异常焦躁不安,不烧香,不念佛,不吃斋,连读了几十年的一部《梵音经》也被抛在地上。他时而仰天长叹,时而涕泪横流,似有满腹的心事要说,直到今天,仍是滴水未进。惶恐不安的山语侍立左右,寸步不敢离开。

虚道子大师端坐于自己的卧榻良久,缓缓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吩咐山语:“去,灵请钟子奚将军来一趟。”

“师傅,钟将军这段时间一直在北京,没回天净山。”山语以为师傅糊涂了。

虚道子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催他快去。山语不敢再解释,刚走出师傅的禅房,就听见身后“咕咚”一声响,虚道子倒在了床上。

“师傅——!”山语哭喊着扑过去,哪里还叫得答应,一搭脉,已经气绝。

山语把师傅的遗体摆平,又替他老人家理了理衣衫,便一路磕磕碰碰直奔八方谷谷口,准备赶往北京找钟子奚。正巧碰上曹猛他们,才知道钟子奚就在云帽岭下面。

“上玄天寺!”听完山语的叙述,钟子奚回过神来,让黄朝伟、马晓光陪魏明浩回营地,自己带着山语、简涛一溜小跑撵上云帽岭去。

还是下午4时左右,天净山忽然变脸,浓密的云雾罩着山谷如同夜晚,四处一片麻黑,奇形怪状的山峰连绵不断,密林深处不时可闻虎啸狼嗥。钟子奚一行四人,心中有事,脚底生风,尽管坡陡岩高,却如履平地,耳边风声飒飒,脚下不出半点杂音。

玄天寺清冷漆黑,一片肃杀之气,只有虚道子大师的禅房里,摇曳着昏黄的烛光。几个人跨入禅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全都愣住了。禅房里空空如也,床上哪里有虚道子大师的遗体?

“师傅!师傅!”山语神色惊慌地喊叫起来,急得满寺院乱窜,空落落的庭院,飘荡着他那凄厉的叫声。

“是不是有野物——?”简涛正要想说,被钟子奚用手势制止了。钟子奚侧耳倾听片刻,转身出了山门。背靠千仞绝壁,面临无底深渊,巨大的深谷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傲视苍天。简涛紧跟钟子奚身后摁亮便携式强力照明器,500瓦的聚光柱被迷雾所吞噬,就像坟地里荧荧的鬼火。

钟子奚凭感觉找到那条横跨深谷的铁链,略一发功,“哧溜”,人就滑过去了。因地形不熟,简涛不敢贸然行事,在山语的带领下,沿石壁上凿出的环形长廊奔向对面的“福天”洞。

这玄天寺建于隋末,距今已1700多年。“福天”洞乃一天然溶洞,是存放历代高僧肉体遗骨的地方。平时两扇石门紧闭,一把大锁把门,连钟子奚都没进去过,更不要说山语等人了。

此时,“福天”洞石门大开,一进洞,一股腐热、潮湿的气味立刻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随之,由神秘引起的紧张,条件反射般传遍每一根神经末悄。所有人随着强力照明器的光柱,扫视着这高大、宽敞的洞厅。最后,光柱停在了正对洞门的一幅人物壁画上。

“师傅——!”山语突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钟子奚仔细一看,那画像不是别人,正是虚道子大师。像旁还落有两行小字:“玄天寺开山祖师阿迦摩耶遗像。大业十一年”。

大业是隋朝的最后一个年号,难道虚道子大师长得和死去一千多年的阿迦摩耶祖师一模一样?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山语的哭声在空旷的洞内袅袅升腾。

“移开灵塔。”钟子奚轻声喝令。在所有的灵塔中,阿迦摩耶祖师的灵塔最高。

几个人合力搬开用一整块红砂石雕成的灵塔,露出一块四四方方、光亮如镜的石板。

石板和周围的地面嵌合得严丝无缝,山语和简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能掀动分毫。

凭高深的功力,钟子奚感到一股巨大的气感袭来,他敛气定神,内视丹田。毫无防备的简涛、山语二人早被冲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先师息怒,后人钟子奚前天拜谒,有礼节不周之处,还望见谅。”钟子奚说完这句话,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竖起两掌,掌心向外,朝着石壁上的画像缓缓推去。

刻着画像的那块石壁动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地向后滑退有三四米,原先的地方留下一个长方形的洞窟。

“哐当”,脚前的石板弹向一侧,一座辉光四射的肉身徐徐升出地面,把整个“福天”洞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虚道子大师穿紫色僧衣,外披碎金红袈裟含笑而坐,面色红润安详,就像活人一般。

除了钟子奚,其他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连刚才还在哭泣的山语也张着大嘴,哑然失声,似乎忘记了自身的存在。

洞厅里,响起虚道子大师那熟悉、浑厚的声音。

“钟将军,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不再瞒你了。我原本不是地球人,而是来自宇宙边缘天狼星系的绿星人。我们绿星曾经是一个文明发达、美丽富饶的地方。但是,由于猜忌、贪婪和利益的争端,无体止的战争破坏了我们的生存环境,绿星也最终毁于十亿年前一的场战争。于是,我和我的家人、同胞开始在宇宙间流浪。用你们地球人的历法计算,我在20世纪初独自来到地球,当我第一次踏上这颗陌生而美丽的蓝色星球时,真的欣喜若狂,天空是透明的,河流是清澈的,茂密的森林,丰收在望的庄稼,简直就像天堂一般。可惜,这种兴奋很快就消失了,我发现地球人也在相互残杀,尽管使用的武器还相当落后。我不愿意看到绿星的悲剧在地球重演,为了避免地球被无情的战争毁灭,我选择了玄天寺,并借用了阿迦摩耶大师的肉身蜗居于此。我知道中国在地球上的份量,我要尽我的全力阻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战争。”

“当中国南海上空战云密布之时,我曾约你和魏总长在云帽岭纵论天下大事,而且很婉转的表达了我对这场战争的态度,我感到遗憾,没能制止这场大战,这是劫数。然而,我看到更可怕的战争正在临近,那将是一场全球性的灾难,会夺去无数苍生的性命,我同样无法阻止它,只能为你们祈祷,但愿地球文明不会因此而毁灭。制止战争,免遭毁灭这是你们地球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人类必须学会自己拯救自己,否则地球就会变成第二个绿星。人类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需要懂得宽容与和谐,生命和生存是整个星球的事情,看看吧,地球现在是多么痛苦,她在流泪,她在期待她的儿女们的忏悔和醒悟。”

“本来我还想再留一段时间,但是,我的家人找我来了。他们已经在另一个适合我们居住、生活的星球上建立起了新的家园。我终于意识到,我该走了……。”

洞里的光线渐渐的暗淡下来,虚道子大师的肉身开始变成一尊若隐若现的塑像,徐徐下沉。对面石壁上的画像也同步恢复了原位,“哐当”,青石板又反弹出来,把墓穴盖得严严实实。

简涛、山语二人象做了一场梦,木然地刚把阿迦摩耶祖师的灵塔摆好,就听见钟子奚大叫一声:“快,上山顶!”

话音一落,人已不见踪影。

云帽岭上,月亮西沉,东方地平线隐约可见一缕光亮,微风吹拂着树叶花草,令人感到几分凉意。一架被地球人称作“UFO”的椭圆形飞行器正在升空,周围一圈格子状的窗户里透出淡黄色的光,似见人头攒动。

“钟子奚将军,请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这里虚道子大师的声音,清冷、静谧的山顶,听起来格外清晰、震耳。

钟子奚高举双臂:“虚道子大师,钟子奚已身不由己!”言毕,潸然泪下,倏忽,飞碟变成一个小亮点,消失在东北方向的夜空。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恍惚惚,钟子奚想起这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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