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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1950年1月8日记:“答监察委员曹德宜、赵季勋、刘巨全、梁上栋、曹启文、王冠吾等问。(一)我这个内阁组织之时,完全是为了团结。我当时即说,如果没有强心剂,我即作强心剂。我作团结上的强心剂内阁,当然我只有把焦点拿出来,我对阁员人选,即主张外交部由我提,国防部蒋总裁与李代总统同意后定,其余由代总统定。以后国防部不能取得协议,只好我兼。外交部长不就,我即找人代表。如此内阁施政难,奖惩更难。(二)保卫四川的方法,意见分歧。我令王主席实行加大地方职权,走民众路线,有人一再阻止他。总裁在成都要我提保卫方案,我拟出实行耕者有其田,发动民众自卫案,院会中阁员纷纷反对,未通过作罢。公路上的大石头,大坎坷,使我们用人施政皆感为难。我是开车的,公路上大石头、大坎坷,如不顾虑,可能翻车伤客,就不如慢慢的开。(三)重庆、成都疏运经过情形。(四)财政收入是支出的十分之一强,支出大部分是军费,已开始整理,虽很不易,我仍尽量努力中。(五)贵院检举(按:指监察院)、纠弹,是国家的需要,希望不客气的提出,使行政减少错误,以保障其迅速进步。”


阎1950年1月11日记:“会见云南立法委员沈沅,山东立法委员刘振东。答问曰:我们的失败,不是兵力不够,是政略不够。如我们对二百万日本精兵,能守住西南半壁,而不能对抗装备甚差的三万共军,即是明证。共党以其主义、政策、政略,组织起民众,造成面的战略,以明击暗、以大吃小的战术,是超历史的作法。我们改变循历史的作法,加上民众的力量,方能致胜。”1月31日记:“郭澄等来谈党务,答曰:国民党辛亥革命推翻满清,是民族革命的胜利。打倒袁世凯称帝与北洋军阀,是民权革命的胜利。今日民生革命国民党未实行,被共产党拿起来,使国民党失去存在的根据。这可说明能适应时代需要,表现革命效用者,一定成功,否则自难存在。”1月12日记:“访晤张资政岳军(张群),会见刘次长咏尧、安徽国大代表胡钟吾。与胡代表探讨失败的因素及转败为胜的作法。”1月15日记:“行政院秘书徐卓草拟《改革政治大纲》。提示:古人说: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我们中国是无主,君主已废,民主未建立起来,党主也未做到。因之,各是其是,各非其非,各谋其利,各避其害,国家力量支解无余。”


1月20日记:“赴阳明山与蒋总裁商谈国事,同进午餐。”1月22日记:“总裁决定实行点名发饷,核实军额。转达之后,陈诚长官怒而不服。答曰:你那是廉洁自持的愤话。军额庞大,收入仅及十分之一强,如不樽节开支,将崩溃不在军事而在财政。始释然。”1月23日记:“与蒋总裁商行政院改组人选及对日政策。谈及台湾省政府改组,用有民众基础的人,惹起纠纷。答曰:北方有两句话说:'儿要自养,谷要自种。'我们一定要走群众路线,组织民众,以党为核心,方能正道而无流弊。若用他人组织起来的民众,终不可靠。”


阎1950年1月18日记:“今天行政院与立法院一样,须经院会通过的才能施行,已过有所谓议而不决决而不行的讽刺语,今天几乎成为议而不决亦不可得。”1月20日记:“近日凡事益感困难,预知此后更甚。赴贾秘书长景德寓,并约徐政务委员永昌同进晚餐并商谈。”1月25日记:“行政院会议,讨论挽救局势,紧缩机构,健全人事,下年度预算,结果隔靴搔痒,浮浅牢骚,未能上路。”1月26日记:“四川立监委二十余人来,神态气忿,语气蛮悍,质问此次行政院各都会改组,何以四川无一人参加?婉答曰:人事变更,由非常委员会决议,我自己在此事上,绝无界限的观念与成见。我任行政院长之初,曾有人对我说,军中的悍将,政中的流氓,社会的土棍,无人能替你制服,很难免受他们的侮辱,我答以我今天负责,是以国家的需要为前提,如果我认为对国家无益,谁也不能强留,对国家有益,谁也不能强去,我既为国家负责,对无理之遇自不能顾忌,但有害于国家的地域界限,我脑中亦不存在。”1月28日记:“谕知行政院秘书长及各组室主官,准备交接,无论大小人员,绝不再委派一人,有如所谓'起身炮'。”1月29日记:“客云:四川立法委员为经济部长刘航琛调动事,向院长强词争论,颇受四川纯正有识之士的批评,建议将此事予以发表。答曰:不可发表,只有扬人之善,不可扬人之恶,原谅人的人高人一头,受人原谅是低人一头,我不能和他们一样。”2月1日记:“辞卸兼任国防部长一职,由参谋总长顾祝同兼代。交接典礼中表示:希望对我不客气的提出批评。以前是我说你们的不够,是我帮助你们,今天你们批评我,是你们帮助我。”2月3日记:“武委员(誓彭)请解释'是非平等'。答曰:现在有一件事即得不到'是非平等'。今天讨论主计处的问题。我说明主计处自我到行政院以来,已节省过。五千万元,该处设十八个人,每月开支不过九百元。按其工作效用,极有保留的必要。结果未获通过,国家必受损失。我和主计处负责人从不相识,客观上尚不至认成我是偏私。”2月9日记:“黄少谷<总统办公室秘书长)来,谈总辞职事,力主到草山与蒋总裁加以检讨。答:人事国事,惟命是从,自身出处,应由自主。”2月9日:“镜秋(郭澄)云:'记得在成都时,有人向你说你无政治资本,你是个政治家不是个政治领袖,军中的悍将,政治上的流氓,社会上的劣绅、土豪,均敢侮辱你;你对元老要员,你又不买他们的账,致日见孤立,如何能久,且亦未免太苦痛。'答:不只是孤立受辱,而且已受到结伙的排斥。镜秋说:'有人建议你组织政治资本,以资抵御,长官不愿。与大家拉拢拉拢如何?'答:素侮辱,行乎侮辱,素孤立,行乎孤立,素排斥,行乎排斥。不安侮辱、孤立、排斥,连个侮辱、孤立、排斥也得不到。”2月13日记:“尚代表因培(厚庵)问开会情形。答:讲演式的会议,易形成夸功矜识,泻忿激人,不只时间不经济。议事无结果,且使各方异见益深;造成无公道、无是非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