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腐为何没在印度民主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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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发生大规模反腐败示威,其中心地区社会秩序遭到的动摇,是该国近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印度的腐败程度在国际排名中比中国要严重,一些中国知识精英认为,民主制度可以有效遏制腐败的蔓延,但这种遏制在被称为“最大民主国家”的印度并没有发生。此外英国不久前的骚乱,用当前流行的“制度说”也解释不通。看来很多事情的逻辑都是多重的。



对政治制度进行意识形态化的解释,要比真正理解政治制度的实际效用容易得多。比如我们现在搞不清楚,印度如果不实行民主制度,它的腐败会不会比现在更严重。在南亚、东南亚以及俄罗斯这样的非西方国家里,腐败普遍盛行,它究竟是“欠发达”,还是“欠民主”的结果呢?再看中国自己,现在比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要发达多了,也民主多了,但腐败也比那时严重多了,我们缺的到底是什么?



印度、英国以及美国近来都出现不同领域的混乱,它们打乱了我们以往对政治制度的简单认识,但远远不足以让我们形成新的结论。它们只是给了我们提醒:人类的社会治理是一条长河,而我们今天的见识只够在眼前的水面上扑腾。对于这条河从哪里来,又流向哪里,我们最多只有一点传说。



或者换一个比喻,我们今天对人类社会治理的认识,如果对比天文学,它一定处在哥白尼创建“日心学说”以前。



中国社会是否在重走一切都意识形态化的老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呢?过去苏联帮我们塑造了一个“理想国”,它好不容易被改革开放一点点拆除了。现在西方很像是又成了一部分人心中的“新理想国”,他们认为西方的制度可以解决中国从腐败到分配不均的一切问题。有人夸张地抱怨,现在又像在闹“文化大革命”了,他们拿微博上的人身攻击和造谣污蔑做这种担心的佐证。



中国的确有很多问题,像温州“7 23”事故,究竟该就事论事,还是应该深挖其背后“制度上的原因”?如果应均衡二者,这其中的“度”又该如何把控?说实话我们缺少对这个复杂问题的分辨力。现实是,中国目前的所有缺陷,我们都倾向于深究“制度”,西方更容易对他们的问题就事论事。



有人认为,这种情况的出现,是源于中国人目前对体制的“不自信”,但建立这种自信,必将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中国的GDP得大大超过美国,中国人的生活水平得接近发达国家。或者中国的进步没那么快,但西方出了大乱子。就像当年苏联轰然解体,“教育了”上世纪80年代末充满“改革理想”的中国人。



然而谁敢说这些假设就会成真呢?如果它们都不出现,中国又会如何呢?无法预见未来又不得不往前走,我们随时都可能一脚踩空,摔个大跟头。



或许中国社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论辩出一个政治结论,而是要真正确认,我们再也不能吃教条主义的亏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可以供我们“山寨”的政治样本。这种清醒对这个时代至关重要。它是我们独立探索未来的基础和出发点。我们汲取所有别人的经验以及教训,但我们同时告诫自己,它们都不是真理的全部,而至多是它的一个侧面。


——人民网 《环球时报》社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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