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中外战术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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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face=宋体][/face][size=16][/size]关于重装部队∶ 西方在罗马帝国被灭亡之前,重装步兵是军队中的主力。 希腊、马其顿、罗马,皆是如此。希腊、马其顿是长矛方阵,密集度很高,而罗马的典型兵阵为巨盾短剑,稍微疏散一些,但灵活性增加很多,可适应多种地形作战的需要。 这里的罗马尤其值得一提,早期和中期的罗马公民,其无畏的勇敢精神、严格的纪律性、愿意为国家而牺牲的奉献精神,确实让人惊叹。他们的战法是,全身裹于巨盾之中,然后连人带盾猛地撞向对手,近身后,以短剑狂刺!这么作战,建立在对自身肉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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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重装部队∶ 西方在罗马帝国被灭亡之前,重装步兵是军队中的主力。 希腊、马其顿、罗马,皆是如此。希腊、马其顿是长矛方阵,密集度很高,而罗马的典型兵阵为巨盾短剑,稍微疏散一些,但灵活性增加很多,可适应多种地形作战的需要。 这里的罗马尤其值得一提,早期和中期的罗马公民,其无畏的勇敢精神、严格的纪律性、愿意为国家而牺牲的奉献精神,确实让人惊叹。他们的战法是,全身裹于巨盾之中,然后连人带盾猛地撞向对手,近身后,以短剑狂刺!这么作战,建立在对自身肉搏能力、作战技巧极度自信的基础之上。这样作战,对每一个个体而言是非常危险的,但以整个军团的级数这么玩,却正是短兵破长刃之正解,希腊、马其顿的长矛阵,高卢、日耳曼、帕提拉、波斯的骑兵,全叫他们这么给破了。放眼整个人类战争史,敢于以军团级数这么玩的军队,好像就只有罗马。 有一个战例很说明问题,恺撒于莱茵河畔的阿里奥维斯塔斯战役,以两万余人对超过十万的日耳曼蛮族大军。日耳曼人高大魁梧,勇武之名传遍欧洲,当时的身高是日耳曼人高出高卢人一头,高卢人高出罗马人一头,据说平常高卢人遇到日耳曼人居然不敢与其对视。金发巨汉日耳曼人很看不起来自南方的那些黑发罗马矮子。战斗精神上,日耳曼也很牛逼,可称得上是视死如归。开战前,日耳曼人按传统方式在离战场不远地方把所有财产,还有老人妇女和儿童用辎重车围住,这样如果战败,谁也没有机会幸免,不可能四散奔逃。当日耳曼战士们经过时,妇女们站在辎重车上,她们袒露胸膛向战士们伸出双手,流着眼泪呼喊要他们不要让自己和孩子沦为异族的奴隶,战士们则大声呼喊战斗口号作答,喊声震动原野。这种心理战术很可怕,很多与日耳曼对垒的民族一见这架势,心里就发怵,甚至未战即溃。罗马与日耳曼这场战役打得难解难分,然而罗马这架战争机器显示出它的恐怖威力,罗马战士们像可怕的杀人机器一样,从头到尾毫不间歇地疯狂肉搏,仿佛不知道什么叫疲倦,无论优势劣势,无论天亮天黑,一直奋不顾身地撞,捅,撞,捅,文明国家的武器锻造技术也占有一些优势,其攻击力不仅强大,而且非常持久,最终日耳曼人震惊恐骇,逐渐丧失了战斗意志。此战奠定了罗马帝国的北部边疆,莱茵河至今仍然成为拉丁文化区和北欧文化区的分界线。 罗马的这种战法,巨盾加上人的重量,可以撞开长兵器的阻隔,保护战士近身,而近身之后,长兵刃的攻击圈收不回来,挥舞不便,短兵刃正好发挥威力。当然,这么打,对战士的胆量要求很高,也非常危险,咱们就是想象一下,也会感到后怕。罗马帝国后期,瘟疫造成公民人数不够,很多人也逐渐为承平生活所腐化,最后不得不大量召集蛮族入伍。这些人,不仅忠诚度是个问题,而且献身精神也弱了很多。从兵器上也看得出来,罗马部队后期短剑逐渐消失,大家都换成了长矛,最终的结果,被蛮族所埋葬。 无论希波战争、亚历山大远征、罗马帝国的扩张,都是他们立下赫赫战功,是军队的中坚力量,不论是其它各农耕民族的步兵、迦太基等商业民族的舰队、波斯等游牧民族的骑兵,都被他们所击败。打其它农耕民族,他们的步兵自然胜出一头。打迦太基的舰队,罗马发明了乌鸦吊,用满是钉子的倒吊板把两船连一块,然后接舷肉搏。打各类骑兵,他们步步为营,一个堡垒接一个堡垒地往前推进,(罗马人比较“笨”,总是筑营,筑营技术也很高,就和别人笑湘军阵前阵后都挖壕沟一样“傻”,待到有次遭太平军前后夹击时,惟有湘军从容应战,人们才先笑其拙,后叹其巧),你如果正战,欢迎来打,你跑,我不追,每天走一段,然后筑营,接着移民。只要适合人们耕种的土地,都会慢慢被他们占满,您老就会被赶出去。直到某天,受不了了,(很少有人能受得了这种欺侮和挑衅)出来正战,好,将其击败,然后一大片土地归入国土。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知道,在热兵器之前的冷兵器时代,有两种主要战斗方式,肉搏和投射。在穿透力很强的子弹或者威力惊人的大炮出来前,弓、箭、投石机、机械巨弩等远程武器,或者威力有限,或者无法大规模装备,投射类武器的作战效能不及肉搏武器,(英格兰长弓手破法国骑士都属特例,我们后边再提),从威力、杀敌人数等诸方面评价,都是如此。主要杀伤敌人的,对战场胜负起决定性作用的,冷兵器时代是肉搏武器,不论是长矛也好,短剑也好,纯靠弓箭收拾敌人的例子,非常罕见,限制条件很严格(所以才叫冷兵器时代)。弓箭的作用,更多地在于,序战中打击和削弱敌人,长时间投射致使对方阵形混乱,最后夺命一击的,仍然要肉搏部队上场,投射部队的作用是创造更好的肉搏决战条件。

相对于轻装兵种,重装兵种的机动性差,但攻防能力卓越,在正战中拥有优势,对弓箭的免疫性好。 轻装兵种的优势在于,可以hit and run ,打了就跑。轻装步兵肯定打不过重装或轻装骑兵,但轻装步兵对付重装步兵,轻装骑兵对付重装骑兵,却可以玩这一手。也就是说,因双方机动力的差距,(记住,是差距,这个问题等下谈技术的时候再说),轻装部队可以边跑边射,从理论上讲,有无数次射击对手的机会。也即,站在远处射箭,对手跑过来,我再跑远,再射,如此循环往复。当然这是理论上的,箭枝是有限的,对重装部队这种弓箭免疫能力强的部队,打击是有限的。(帕提亚骑兵当时为消灭被围的数千罗马步兵,用了一千头骆驼不断往前方续箭,方才消灭他们,大家设想一下,需要多少支箭才能干掉一名罗马步兵。当然,这次战役之所以有名,被当作骑射歼灭重步兵的经典,恐怕更多的是因为失利的是罗马一方。罗马的败仗总是极其有名,虽然迦太基和帕提亚是最终的战败者。如果仔细分析,卡莱失利,在于指挥问题,不在于兵种问题。克拉苏有两条路,一条是沿城市带推进,一个城一个城的啃,最后攻占对手的首都,这么打,虽然时间长,但危险小,罗马的攻坚能力很强,最终应该是可以拿下来。一条是穿越广阔的无人地带,沙漠和沼泽,然后奇袭首都,一举获胜。可克拉苏老兄找的向导,却恰是敌方一名高级间谍,不仅毫无奇袭效果,而且把军队带入了沙漠兜圈子,等补给丧尽的时候,敌人的骑射部队来了,呵呵,不用想也知道情况会怎样了。) 即便打了就跑,最后的目的也就是,令敌人只挨打不还手,从而丧失士气,或者盲目冲动,不顾阵形地乱冲锋复仇,最后寻隙,以整装待发的部队打混乱之师,依旧为肉搏决定最后胜利。这种战术失利的情况也非常多,踫到纪律性很强的部队,不吃你这套,如斯巴达对波斯,等你自己跑累了,突然猛攻,一次进攻,敲定战局,打破盾墙,然后大屠杀;自以为对方已经混乱,其实对方组织体系仍然完整,指挥体系仍然有效,如萨拉丁对狮心王查理,结果反被打败;地形限制,总不可能到处是一望无垠的旷野,发挥的余地总有受到限制的时候,如马扎尔骑射手对德国骑兵,边射边跑,边跑边射,爽死了,哎哟!前面怎么有条河呀,好,被人压在河边痛扁,然后全军覆没。 这里我就顺便插一句,纠正一个错误观念。重装部队机动性弱于对手,但这是相对而言的。 大家不要认为重装部队毫无机动力,网上很多以讹传讹的军事评论总是用中世纪晚期德国一种超级重铠做为代表,来指摘重装部队毫无机动性,什么动都动不了,什么会被人打鸭子一样干掉,等等谬论都出来了。其实那种变态装备是干什么的?是贵族用来挡子弹的!在火器运用不成熟的早期,子弹威力仍不足,超级重装甲还是可以抵挡的,也就是当时老百姓一句诟病战争的话,假如你有足够的钱,就能在战场上买回一条命。直到后来,子弹威力越来越大,要么铠甲技术造不出这样的钢甲,要么造出来也没人背得起,方才放弃。大部分重装部队仍具有相当的机动性,欧洲骑兵下马作战的例子比比皆是,根本不是要几个人扶着才能上马。重骑兵的速度也相当不错,连续行军作战几天几夜也没有问题,只是不能像游牧骑兵那样进行数月的长途奔袭。 重装部队的重甲其实并不重。西方锻造工艺技术的成熟,使得他们能制造板甲,延展性很高,抗打击能力和抵御弓箭能力很强,而且重量适宜。相比较一下就知道,明清的重骑兵(也许是仪仗兵)的重甲,是柳叶甲、鳞片甲等,很多小片铁叶覆盖起来的,为遮盖全身,三分之一以上部位是迭加的,重量当然比一整块钢板重。而且,板甲的延展性很好,单位面积的重量进一步减轻。明清的重甲高达每副五六十斤,而板甲技术造出的重甲,重量仅为一半左右,抗击打能力却提高了很多。常速行路没有问题,跑步就会受到一定影响,战马也承受得起,等于背了个大胖子而已。

说到亚洲骑射手的箭对欧洲装备精良的骑兵的杀伤力,最典型的该是十字军东征时突厥骑兵骚扰阻击的效果。突厥人当时记载,对付那些队伍排列整齐的西欧纵队,骑射手漫天的箭雨让那些欧洲骑士浑身像刺猬一样插满了箭,但几乎不能给他们制造什么伤害,除非马被严重射伤。而十字军最重要的在于纪律,如果骑士因总是处于被攻击状态而不胜其忿,冲出队列去追击突厥骑兵,那么很快这些人的脑袋就会挂在突厥人的马上。再看萨拉丁和狮心王交战几次野战都失败,主要原因也在于萨拉逊骑弓手无法伤害对方的步兵,尽管敌人的斗篷上插满箭镞,但英国军队训练有素,反复冲击无法混乱其阵型。 不要以为游牧民族的那种不接触战术就能一招鲜,吃遍天,毕竟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少量火力占优(射程和威力远胜)的步兵在牲畜繁殖和冬季出击,屠杀牲畜,烧毁草料,这些东东总没机动性,还可以再修建一些堡垒。如此不出几年,游牧政权铁定垮了,这都是实践证明的有效战术。俄罗斯对付鞑靼汗国就是这一招。当然,这要求,文明国家的步兵或骑兵必须训练有素,吃苦耐劳,统治阶层敢战好斗,有打总体战的决心,一定要将对方灭掉。当满洲人大举杀入明朝的时候,俄国人用次于袁崇焕的炮,少得多的兵力,接连灭掉了几个汗国。俄国农民当时也是被鞑靼骑兵骚扰和屠杀得厉害,不管,在所不惜。我们会死很多人,但你们死的将是全部!一定要记清楚,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不可能友好,因为对方不事生产,必然向外劫掠,不彻底消灭他们,就永无宁日。这倒不是我们歧视游牧蛮族,而是一旦让游牧蛮族获胜,整个人类文明将遭到彻底涂炭,几乎等于重新开始。待会咱们看几个东西方的例子会明白这点。 接下来,重装部队其实也相当不错,为什么又有一段失传期呢?因为重装部队也有一些条件所限制,不是随便就出得来的∶ 公民当然是作为战士的最佳人选,(不纳税的哥萨克也是一种变形),但数量受到限制。古典城邦民主制也好,贵族共和制也好,都受技术瓶颈制约,不可能像工业化社会实行普选制那样把公民范围扩得很大。比如,柏拉图说希腊城市的最佳公民规模为四千人。其实,罗马、希腊各城市,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为奴隶,公民只是极少数人,共和也好,民主也好,范围非常狭窄。但就是这点人,罗马统治了西方,希腊更屡屡以少胜多,打败波斯,不能不说,战士的素质差距摆在那里。 举个例子,斯巴达素来被希腊其它国家笑话为文化落后,但是该国的军队却达到了这样一种程度,每个士兵都识文断字,可以自己写家书。雅典等其它国家就更不用说了。而这一点,到新中国成立之后许多年,方才勉强做到。 波斯是一个在中亚长期称雄的强国,其部队也是一支游牧式以骑兵为主的军队,两方数百年的战争胜负,也远非运气、奇计巧思、偶然因素所能解释的。有一个例子很说明问题,一个希腊降将(其实民主国家最盛产叛徒)在波斯皇帝帐下效力,看到了令他最吃惊的一幕,一位总督级的高官向皇帝请求让他的儿子不要随军出征,以免家族绝后。结果,皇帝把他儿子烹了,让他吃,他还必须笑着把肉吃下去。很显然,在皇帝眼里,无论谁都是他的奴隶,不想为自己效力,你就没有生存的权利。 这是一个重要原因,中国的佃农太多,自耕农太少,重装部队有时候只能是“某家军”形式出现,很难普及。中国的贵族重文轻武,不是尚武精神的代表,而且,这些人变化频仍,很少稳定的大家族势力长期在历史舞台上,中央集权严重,也难以出现采邑、封地等。 欧洲中世纪,大多为农奴,出不来重装步兵,但贵族与皇帝之间是契约式分封关系,故而贵族可以组织起重装骑兵。 2、工艺技术要求很高,社会化分工程度要求有一定高度,也就是文明程度要求比较高。 一副重甲,精巧结实的战争武器,需要很多个环节来制造,需要一大批炼铁、锻造、拼装等作坊工场的产业支撑;兵源选拔,新兵训练,需要一个完善的国家体系来运作。


文明国家的技术优势非常重要,这是文明的军事优势之依赖。为什么以堡垒来对抗蛮族,因为文明国家的建筑技术高超很多。为什么西域副都护的陈汤论述∶“胡人兵刃朴钝,弓弩不利,五个胡兵抵得一个汉兵。近来颇得汉人铸铁法,还是三个胡兵抵一个汉兵。”中国的铸铁技术比匈奴厉害。为什么重装步兵出现在希腊,出现在罗马,雅典等城市构成的发达希腊文明,亚平宁半岛发达的经济,能够支撑起这种战争需要,技术文明达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中国的文明进程总是一次次被游牧蛮族所打断。游牧蛮族的草原内斗有一个很恶心的传统,为避免对方重新崛起后复仇,最喜欢进行种族灭绝,超过车轮高的孩子全杀掉,女人抢走去奸淫。开进中原腹地,他们一时半会改不了这习惯。土地越空旷,他们越有安全感,马克思说,把富饶的城乡变成毫无人烟的荒漠,是符合蒙古人落后生产方式的做法。工匠被杀,记录文献的书生被杀,潜在的发明家被杀,人都不在乎,别谈书了。这样造成的后果是,一,咱们拼命修长城,二,一旦进来,就是可怕的人间悲剧,导致很多技术失传,导致往往几个时代重复发明一样东西。奴隶制虽然不人道,但好歹有命保下来,某个聪明的奴隶在繁忙的工余为偷懒,会琢磨点什么办法,最后可能就成为一项发明。可蛮族的屠灭杀绝政策,就是鲁迅先生所说的,欲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有学者说西夏最早发明了活字印刷,可是,已经开始进入农耕时代的西夏,整个民族被蒙古灭绝,还流传得下来?汉族若不是人口基数巨大,也难以保存,但近一半人口,一亿人被屠得只剩五千万,也是空前绝后,希特勒亦有所不及。伯颜提出杀尽四大姓汉人,此时开国已尽七十年了,仍是捞一票就走的强盗心理。把整个国家税收包给几个回回,也是世界财政史上的奇迹。据草原帝国记载,中亚的蒙古汗国保持这样一种愚蠢习俗,蒙古贵族总是习惯性地,隔段时间就洗劫和抢掠早已属于他们自己的城市。 我们再来看欧洲。罗马帝国被蛮族所灭后,各个蛮族部落来来往往,今天汪达尔部落,明天法兰克部落,你屠杀抢掠完,我接着来,本来与中国并驾齐驱的西方文明,一下堕入黑暗的中世纪,人口锐减到不足全盛时的十分之一。也是无数技术失传,很多东西也是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从阿拉伯带回来的希腊、罗马时代的技术、文化数据,他们才知道,哗,原来这片土地上还曾经有过这样高度的文明,这么令人震惊的科技! 但他们运气好,世界性三大匪帮,匈奴、突厥和蒙古,其发源地都在中国旁边,离他们太远。冷兵器时代,地理距离就是屏障,三大匪帮都未曾破坏其核心文化圈,中国顶住了前两次,未顶住最后一次。这样一来,经过近千年的和平发展,昔日蛮族早已变成了农耕民族,已不逊于并超越了东方文明和阿拉伯文明,率先进入工业化时代。一进入工业化时代,他们就像完成了蜕壳仪式的螃蟹,谁也不怕了,可以横行无忌了。而中国、阿拉伯,却在螃蟹蜕壳的最柔弱阶段遭到了蒙古的一计猛击,把大家伙重新拖入了蒙古人正处于的蒙昧时代。现在,昔日的蛮族成了最文明的人,就像挪威、瑞典人指责太平洋上海盗纵横,不断抢劫自己的商船一样,全然忘记了自己当日的祖先就是最悍勇的维京海盗。 俄罗斯好歹借地理位置和宗教接近,搭上了工业化的末班车,但该国史学界对于蒙古入侵仍耿耿于怀,即令最开放的史学家也承认,俄国落后于西欧,蒙古的野蛮统治造成对文明发展的摧残,不说第一位,至少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中国当然最惨,竟然第二次让游牧蛮族主政,伟大传统的链条,再也接不上了。鉴于狭隘民族利益,满清贵族不可能像天皇那样进行发奋图强的改革,而更倾向于宁赠友邦,勿与家奴,最后的结果、、、 文明征服野蛮,或许只是人道主义的悲剧,最终还是会带着后者一起提升,但野蛮征服文明,那就是历史性的大惨剧、大灾难了。 中世纪为什么重装步兵未曾出现在西欧的封建国家,但是,在意大利半岛却出现了一支雇佣兵。他们是真正的重装步兵,既然各国步兵缺乏,农奴充当的步兵战斗力又差,他们就充当其为各国战争服务的角色,繁盛时期甚至有数十万之多!为什么?看看意大利各商业城市,米兰、热那亚等的繁荣的科技、手工业和文化,他们可是文艺复兴和启蒙时代的急先锋,我们就知道,并不尚武的意大利半岛,重装步兵的雇佣军为什么首先涌现,然后才扩展到瑞士和德国。而进入火枪时代,德国经济和科技开始崛起,使得德裔雇佣兵名震欧洲,开始取代前两者活跃在各个烽火遍燃的战场之上了。

重装、轻装,各有优势,轻装灵活,投射能力强,重装攻防性能好,肉搏能力强,看你如何利用,将领如何扬长避短。 但有一点,鉴于骑兵对步兵的野战优势明显,(军事强国野战非常多,弱国方被动防御)无论重骑、轻骑,至少要有一支(最好都有一些)。因为即使重骑兵,机动力也比轻步兵要好得多,冲击肉搏能力更是无法相比。 罗马帝国的重步兵布阵 罗马帝国的重步兵使用方法与希腊、马其顿很接近,只是有个小的改动,即罗马帝国布阵不再密集。希腊、马其顿军队中,兵员密集,多使用长矛 巨盾,长矛如林;而罗马帝国某为执政官发现了这种布阵的缺点即过于 拥挤,士兵格斗不便,于是改变了布阵方法,要求士兵与士兵之间保留 一个间距,以便每个士兵都能施展开。 而汉尼拔最伟大的一次歼灭战,就是利用罗马帝国指挥官的无能,引诱 罗马军队实施向心攻击,导致过于拥挤的罗马士兵施展不开,被来自 后方和两侧的敌人所屠杀。 中国方面,汉朝之后就已经淘汰了长矛,采用类似的松散布阵方式,重 步兵的战斗主要以肉搏战为主而不再依靠密集阵型的长矛作战了--- 当然,那时中国军队最主要杀伤敌人的方法已经不再是近距离肉搏而是 弓弩手远程杀伤了。而较松散阵型的肉搏兵种能够给予远程攻击的轻步兵 更好的保护。 不过中国军事界用兵尚诡,这一进步的影响力没有被记载进史册。而我 个人就很怀疑项羽的巨鹿之战伟大胜利就有近距离肉搏布阵方式的功劳。 最后再重申一点∶罗马帝国时期的重步兵,并非装备厚重板甲,而大多 和中国同期部队相同,以片甲为主。 不过总体而言,西方国家比中国更早掌握铁器的运用,中国是到了战国 时期才在军队中大量采用铁器的,而西方早在古希腊时期,古希腊人就 从他们的老师特洛伊人那里骗来了铁器制造技术----当然,古希腊 人也象所有野蛮民族一样,回头杀光了特洛伊人。 。 中国古代杀伤敌人的方式仍然主要是肉搏接刃,而非弓弩远射。 1、弓弩的射程有限,所谓强弩之末,最远射程的威胁很小,真正有效杀伤范围,能对敌人构成严重威胁的,只有射程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左右。 2、弓箭手的自卫能力很差。只要少量骑兵或步兵冲进了弓箭手队伍,那可就惨了。 冷兵器时代,两军一般在射程外小心布阵,大约隔开四五百米距离对峙。冲锋时,骑兵冲至之前,弓弩手最多发射三四个轮次,步兵以盾护身而进,给予的杀伤也相当有限。弓箭兵在敌军冲来之前都要退往后阵,把位置交由肉搏步兵保护,不可能一直在前排发箭,射箭轮次更加有限。而且,只要两军接触上了,为防误伤自己人,弓弩手都不会再朝战区发箭。在进入火枪时代之前,远射只是辅助手段,甚至在火枪时代早期,都是对射几轮后发起拼刺刀。 中国的布阵内部比较疏散,(但整体肯定要有阵形的,否则就是乌合之众)其实正是为了充分释放肉搏效能,让每一个士兵都有疯狂挥舞武器的空间。 前面已经说过,中国受条件制约组织不出大规模的重装部队,轻装部队采用密集阵形就没有必要了。中国士兵喜欢使用大砍刀、陌刀、麻扎刀等长柄武器,比使用短兵刃的部队需要的空间更大。 我们可以看到,越是中国的精锐部队,越敢于使用疏阵,反是乌合之众要用密阵,以防止那些强征来的壮丁逃跑,后面人的武器顶着前面人的后背,退就是死,往前拼还可能有一条活路。当然,这样伤亡会非常大,但人家不怕,拉壮丁来打,本来人家就是要用人海战术。相反,越是精锐部队,指挥官对于士兵们的士气、忠诚度、战斗力越信任,越希望充分发挥出每一个人的作战效能。同等兵力下,疏阵的两翼更宽,纵深更大。既然是精锐部队,战斗力当然很强,中央部韧性十足,意欲突破可不容易,而假如你完不成中央突破,就有可能上演另一个坎尼战役。 谈及坎尼,这里提一件趣事。汉尼拔入侵意大利后,连战连捷,他们打扫战场时的第一件事就是剥下罗马人的优质盔甲,捡起他们的武器,套到自己身上。而且汉尼拔把这些优质武器装备都放到自己的精锐主力非洲老兵们的身上,这些人远远看去,完全就是一支罗马部队。这件事让罗马人非常恼火,打仗时经常分不清敌我,所以臂扎毛巾,戴头箍等来以示区别。在坎尼的时候,正是这帮罗马壳非洲心的老弟兄替汉尼拔死死顶住了罗马的中央狂突,为两翼包抄,骑兵兜底创造了条件。由此可见,军事家对于重装盔甲,如果发现了,是不会放弃的。

相反,来看瓦罗,迷信中军突破的罗马指挥官瓦罗,他一反罗马军布阵惯例,让每个中队正面人数减半,列五人一排,纵深加倍成12排。这样就使罗马阵不会过长,但却成倍加厚,希望以此加强中军的正面突破能力。然而实践证明,罗马方阵不是马其顿方阵,因对方的韧性很足,正面突破不了,四周又被包了起来,整个战场被压缩,士兵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根本没有挥舞武器的空间,最后竟被全歼。 当然,密阵也有密阵的特点和优势。我们来看人类历史上最变态的密集方阵马其顿方阵,长矛巨盾,整个军阵如同一具威力无穷的攻城大锤,依靠集团冲击力而不是个人勇武来冲垮对手。它的优缺点都非常明显,平原作战很强,不适合山地作战,正面推进力极强,但侧翼极其脆弱。当然,没有完美的阵形,也没有完美的军队,有所长必有所短。指挥官的责任就是扬长避短。 有军史学家说过,马其顿军队可以打败欧洲中世纪的任何一支军队,但,前提是亚历山大来指挥。亚历山大对于这支军队的特点了如指掌,知道如何在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战场,把自己这支军队的最强战力发挥出来。马其顿经常在对手不得不战的山谷、豁口布阵,利用地形保护自己的侧翼安全;行进在平原上的时候,骑兵会在两侧小心地展开;行进在山地时,大家会换下超长的马其顿长矛而换上短一些的希腊长矛;想象马其顿部队是个呆瓜,随便挨打,轻松搞定亚历山大的侧翼,那只是你的幻想而已。 另外,我个人认为,马其顿方阵虽说灵活性不如罗马等其它方阵,但绝不是毫无灵活性,它同样是一种嵌套式方阵,仍具有一定的分拆、集中、组合能力。这里有两个例证,一是打波斯时,大流士看到对方结成密阵后派出插满刀刃的战车冲击,想使对手混乱,但马其顿迅速让开通道,把这些战车让过去,阵形没受什么影响。二是一次极富戏剧性的战役,马其顿部队在敌人布好阵势后开始做军阵表演,军队仿佛在进行平日操练,战旗飞舞,各支分队进进退退,左左右右,圆的,方的,三角的,楔形的,什么都有,搞得对方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敌兵忍不住为此大声叫好。孰料,就在这种军事操演中,马其顿方阵突然在敌阵之前完成了集结,就像无数个零部件在跳来蹦去,眨眼间就自行组装成一台巨大的攻城锤,而且,一拼装完毕,立刻发起冲锋,敌军反应不及,顷刻间土崩瓦解。


本文内容于 2011/8/16 18:45:15 被共产主义青年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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