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捍卫者 正文 第二十章 绝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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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绝杀令

中美同时宣布在中国南海举行大规模海上实弹演习的消息,无疑给天狼和独步者的最终对决笼罩了一层战争背景。

五个单项比赛已经结束,成绩榜上的名次除冠亚军以外都已经排定。前五名分别是:中国天狼总分397点3、美国独步者总分383点2、南非鬣狗总分379点4、俄罗斯冰刀总分378点6、德国雷电总分378点1。

天狼丢掉的2点7分,是在电子对抗项目上,应该说这客观反应了中国技术装备的现实差距。独步者在这个项目上仅仅丢了0点2分,这也是唯一让独步者能够正眼看天狼的项目。

南非鬣狗成了本届大赛事实上最大的赢家,排名从上届的20名开外一跃成为第3,让世人侧目。老杰克也为此成了全球媒体二季度十大新闻人物,不过同时,他名字也出现在了英国皇家军情六处的黑名单上。

个人成绩排名前10名,东方战龙和天狼队员就占了前8,伯里克委屈地排在了第9,季里廖夫、九山俊野并列第10。这个排名使人联想到世乒赛。

最后的对决无可争议地将在天狼和独步者之间进行。

早已断了重返霸主念想的伯里克,本来抱着十分淡定的心态面对一切可能出现的结果,但个人排名还是让他心拔凉拔凉的。东方战龙排在第一也就认了,连天狼的小毛孩儿个个都骑在他的头上,这个结果让他大感意外,也难以忍受。他原想自己排个第2,最差也是第3,结果是却是第9,真是惨不忍睹!这张老脸该怎么搁呀!

伯里克,一个曾经让全球恐怖分子闻风丧胆的名字,一个稳坐国际特战第一把交椅近10年的名字,一下子落到了第9,上帝呀,这也太让人猝不及防了吧?对一个因特战而生,因特战成名,还会因特战而死的人来说,这也太狠了点儿吧?总得有个说法吧?

冰冷的排名表似乎在告诉他:没有说法,这就是事实。伯里克的时代结束了。

一丝悲凉划过心头,我真的老了吗?美利坚真的在走下坡了吗?

他不想吃晚饭,将队员交给土狼,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上一会儿。

明天的综合对抗,是独步者,是他伯里克能够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困兽犹斗的信念在他的心中燃烧起来,黑匣子加上自己和独步者多年的实战经验,还有武器装备上的优势,年轻的天狼未必能笑到最后。况且,中美南海之争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在战场上见面的时机说来就来,这场雌雄对决也许是摸清对手底牌的最后机会。不过前提是,独步者必须全力以赴,把比赛当成实战。

他在电脑上点开导演部下发的《综合对抗比赛战术想定》,又调出了维多利亚沙漠地区的高分辨率地形图,着手对最后的对决进行谋划。有一点他心里十分清楚,独步者对天狼来说是熟悉的,而眼前的天狼对独步者来说已经非常陌生,对决未开始独步者已经先输一着。必须剑走偏锋,临阵变招,方能争取主动。

他决定给天狼精心布下一个谜局。

这时,贝朗通过专用频道打来了越洋电话。他知道,除非有特别紧迫而重要的事情,部长大人是不会使用这条线和他联系的。

“毒狼,辛苦了!我猜你一定看着那个成绩排名表在发愣,对吗?”

“这不是最后的成绩,部长先生。”

“我能理解,我何尝不希望这不是最后的排名?但是……。”

“但是我们翻盘的希望很渺茫,您是想说这个,对吧?”

“恐怕是这样。”

“那您是要我缴械投降吗?!”

“听着,亲爱的南尼伯克,(南尼:希伯来语,意为手拿圣经和剑的勇士。)你对东方文明的复兴有超前的预感,但对改变决策层的观念缺乏耐性和理性的说服。如果我没猜错,你心里是在埋怨五角大楼没有早一点采纳你的建议,调整独步者的训练模式,重视潜能开发。现在我告诉你,我手上有一份兰德公司的报告,结论与你的预感非常接近,大意是这样:温哥华的失利,如果我们错误的把它归结为战术或技术方面的问题,那么,偶然性的幻觉会使我们美利坚在以往的“世纪梦”中继续沉醉下去,未来世界将成为东方人主宰的世界。也就是说,我们所面临的是一个古老文明的挑战。实际上,这种可怕的挑战在两个世纪以前就已经初露端倪,只是我们没有予以足够的警觉,盲目的自信蒙蔽了我们的眼睛。当时谁也不会把风靡一时的汉语热、中医热、功夫热以及华裔高级人才的回归热,与随之而来的中国尖端科技飞跃联系起来。许多人错误地把这些看成是东方文化的简单再现,只有少数专家对此进行了分析研究,但终因理论体系不同而不得要领。然而中国人不同,他们站在东西方文明两块基石上探索未来,结果会完全不同。可以肯定,那时他们已经找到复兴东方文明的现实途径,而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不是复兴的开始,而是复兴必然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后果!国防部的一个特别小组最近提交的一份报告,强化了这个假说的真实性。报告指出,我们安置在温哥华和墨尔本大赛现场的生物波感应器发回的数据显示,中国天狼击队两届比赛期间,先后有33人次释放过高能量的生物波。我们当然知道这种生物波意味着什么,问题是这种生物波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能量转换极限,它从何而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的人体与自然产生了沟通,他们具备了转化自然能量的能力。如果是极个别人具有这种可怕的异能还不足以佐证前面的假说,但现在是一群人,他们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结构的作战团队!这足以说明他们已经找到可复制的人体潜能开发的模式。这就是这份兰德报告的结论。我再补充一点,如果这个模式再加上那颗S—553小行星的能量,接下来将发生什么,我想你比谁都更清楚。”

“美利坚将沦为二等公民,或者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我想这是每一个美利坚公民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看来这是一份迟到的报告,可我们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干掉东方战龙和他的天狼。”

“您说什么?!”

“墨尔本也许是你唯一下手的机会,这是白宫的密令。”

伯里克脑袋轰的一声,被狠雷了一下。他没想到这道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密令来的这么快。

“我想这应该是等两国正式宣战以后的事情。”

“实话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不干,白宫会让里根号空间站向维多利亚沙漠投放‘灭绝者’生物弹,天狼和你的独步者都会在这场‘意外’中玉石俱焚。你可要想清楚。”

“……我需要些时间。”伯里克迟疑了一下,说道。

“两个小时。别忘了,你是美利坚的骄傲。”

伯里克关掉通话器,从保险柜里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拉斐2138,原打算比赛结束时与东方姐弟一起分享。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他不加思索地打开酒瓶塞,一口气喝掉了一半。

半斤红酒下肚,他顿觉酒气将全身的血液带上了头部,两眼发直,心跳加速,青筋暴涨,浑身燥热。眉弓上的伤疤由黑变红,红得发亮。

伯里克,你真的要对自己的生死兄弟下手吗?伯里克,你要为了私情而背叛美利坚吗?伯里克,你以为你真能要得了东方战龙的小命吗?……开始,他的思维还循着一个个问题有序地展开,很快,东方战龙的笑容,晓宇的冷艳,潘妮的惨叫,贝朗的凝视,曼内尔的惊讶,辛格的诚恳,梅森的猥琐,神秘女子的诡异,弗雷泽的忠厚……一连串鲜活的影像在眼前快速地闪动、跳跃,脑海一片凌乱,心中五味杂陈。

“咔”的一声,刚换不久的牛皮裤带断成两节。

危险信号!帕迪斯警觉起来。一股久经磨炼而日渐养成的克制力每到这种时候就会从他的潜意识中窜出来,牢牢护卫着他即将崩溃的神经。

他轻合双眼,内视胴体,调整呼吸,使身体从脚趾到发尖依次舒缓地松弛下来。大脑冥想着科罗拉多大瀑布在轻柔的曼陀铃音乐中徐徐冲刷全身;想着寂静的星河里湛蓝色气流贯通了自己每一条血脉;大自然斑斓瑰丽的原野由远及近,而自我随之由近及远,渐渐离散,透明起来,飘浮起来,溶化其中。冥冥中出现了一个东方长老的巨大虚像,似真非真,似熟非熟,模糊中听见长老在对他说:

“你的痛苦来源于你的俗性,邪恶依傍在你的心底,它使你看不清世界的面目。”

“我并没有淡忘您的教诲:深谋决断之事在所必行,犹豫不决必招致灾祸。”

“凡事须慎:知人、知事、知时。一片云彩在任何时候也决不会顶着风飘浮飞翔。”

“请长老指点,何为知时?”

“当一个人饥饿、枯渴和断绝快乐之时——这便是他开始的仪式。”

“那么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心病自应找《心品》治,哈哈哈……”长老飘然而去。帕迪斯猛然想起原来一位瑜珈大师曾给他传授过《南传法句经》。他便按长老的示意,默念出其中《心品》一段:

善哉心调伏,心调得安乐。

此心随欲转,微妙极难见。

智者防护心,心护得安乐。

远行与独行,无形隐深窟。

谁能调伏心,解脱魔罗缚。

心若不安定,又不了正法。

信心不坚者,智慧不成就。

反复数遍。半小时后,他走出帐篷,长吐一口气,感觉心境渐渐平伏下来。一看时间已到晚上8点半,他将土狼叫出队员帐篷,吩咐土狼组织队员做好综合对航比赛的各项准备,他提着半瓶拉斐2138,朝天狼营地走去。

“您这是?”土狼不放心地问道。

“嗤!”伯里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说道:“我去摸摸天狼的底牌。”

吃过晚饭,东方战龙带着队员到大赛营地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他把队员放回去,自己跑到东方晓宇的寝室,这些天光顾着比赛,姐弟俩还没有打过照面。

“姐,晚上还有事?”见东方晓宇正要出门,东方战龙问道。

“咦!到底是一家人,心有灵犀耶。这不,大部分的参赛队都打道回府了,晚上没啥事,我正要去找你,嘿,你这鬼东西就冒出来了,来,进屋说。”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看一个女人的素养,一看寝室就能了解七八分。东方晓宇虽说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但自己的小天地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尽管只是一个野外临时住所,却也充满了温馨与浪漫,有花、有摆饰,还有淡淡的香水味儿,一看就是一个爱生活,会生活的主,还多少带有点完美主义的味道,就是说,太干净、太整洁,很难找出一点瑕疵,不过这样的人也很择人,这恐怕也是她一直未婚的一个原因吧。

“喔,好香呀!姐,你这闺房收拾得这么干净,你让我们这些大兵怎么坐呀?”

“鬼东西,到姐这儿还假惺惺地装绅士,从小不都是你折腾,当姐的来收拾?”

“人家这不是在夸你嘛,嘿嘿!”

“谁稀罕?给我坐下,让姐好好看看。”

东方战龙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眼睛还不停地东瞅西望。东方晓宇从小冰柜里拿出一听饮料扔给东方战龙,自己坐在床头打量起这个让世人惊叹、仰慕和夸耀的弟弟。

“小玲子!这家伙还好吗?”东方战龙发现桌上的照片,叫了起来。

“好着呢,我每天都会给她去个电话,夏东夫妇待她胜过亲生女儿,没少操心。”

“这家伙恐怕早就把我这个东方大哥哥给忘了吧?”

“忘了到好了。”

“怎么,出什么事儿啦?”

“在学校里和同学为你和伯里克谁赢谁输争吵起来,几个男生向她动手,反而被她伤了,学校不敢再收她,弄得夏东夫妇只好到唐人街附近找了一所华人小学暂时收下她。”

“那几个男生伤得重吗?”

“有一个肋骨骨折,其余两个都是皮外伤。”

“谢天谢地,小家伙还把持得住,没有出狠招,否则那几个男生会没命的。”

“我找你还就是想商量这事儿,你看现在这局势,要不要先把小家伙弄回国?”

“我看这事情,你最好听听夏东夫妇的意见,你说呢?至于局势嘛,我想即使两国开战,对侨民的安全两国会遵守日内瓦公约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战争虽然残酷但也告别了原始的野蛮。到时候你不也在敌对国吗,见机行事咯。”

“好吧,这事儿就这样。说说比赛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天狼都象吃了什么仙丹似的,照这样还比什么比呀?”

“怎么,看傻眼了?不瞒姐你说,我都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个3000米集结空降从来没练过,我就把想法一说,大家就真的做到了,邪门儿啦!”

“什么?我的天哪!没练过动作在天上你也敢做,你这是在玩儿命呀!以后不许这么干啦,听见了吗?!”说着东方晓宇在战龙胸口狠狠擂了一拳。

“放心吧,姐,咱们现在是按老头子的交给的新模式训练,天狼的人已经不是普通的特战队员了,个个都有异能,只要能想到的事情就能做到,这不是在玩儿命,简单地说,这是在玩儿潜能、异能。”东方战龙一本正经地说。

“新模式?是什么东西呀?”

“这个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就当是潜能开发,就这个意思。”

“我才不管你什么模式不模式的,只要不是在玩儿命就行。唉,明天就是最后一个项目了,你有把握吗?”

“综合对抗不同单项技能的比赛,谁都不敢说有把握,何况对手不是别人,是独步者,我这个大哥可不是徒有虚名的特战王。”

“说起他,我还真担心你们兄弟相残呢,会这样吗?”

东方战龙沉默了。他内心一直在躲避这个问题,因为他找不到他认为合理的答案。

东方晓宇抚摸着弟弟的头,说:“我知道,这个问题会让你心里很难过,我想伯里克也会和你一样。算了,不说这个,一切都等大赛结束了再说吧。”

“对了,小玲子没有在提起漂亮姐姐的事情?”

“念念不忘。”东方晓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传真片,递给东方战龙,“这是小家伙画的漂亮姐姐。”

“哇塞!象个星际女侠,这让人上哪里去找呀?”

“你没发现你的这个小师妹还有绘画的天赋吗?”

“还真是,那这个我留着,这可是小玲子的心结,我答应过她的。大赛结束后,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小家伙。好了,我该回去了。”

“记住,别在玩儿命啦!”

“山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从东方晓宇那里回来,撩开帐篷门帘,东方战龙惊讶地发现伯里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显出几分疲惫。

“这瓶拉斐2138,大哥我珍藏了20年,原打算大赛结束后,叫上晓宇咱们一起品尝,现在看来得赶紧喝了它,瞧,差点儿让我一个人喝光了,哈哈!”伯里克举起拉斐2138晃了晃,他的酒劲儿看上去还没有完全退尽。

东方战龙将手里的传真片放在桌上,从伯里克手中拿过酒瓶,小心抚摸着,“出了什么事情,干嘛要现在喝了它?”

“小子装傻。时局不等人啊!唉,这剩下的半瓶可是兄弟你的呵,喝了它。”

“不喝。”

伯里克噌地窜起来,大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看把你急得,我是舍不得喝,这么好的酒,又是大哥送的,我也准备珍藏它20年,你该不会想收回吧?”

“哈哈哈哈!你这可就外行了,兄弟,这开了封的红酒,越放越没味儿,赶紧喝吧!”

“这倒是,我呢,先喝一半,另一半嘛等大赛结束的时候再喝,嘿嘿!”说着,东方战龙拔出酒瓶塞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说:“真可惜,这么好的酒,这么喝真是糟蹋了。”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谁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呢。”

东方战龙一听这话,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他走到伯里克跟前,握着伯里克的手说:“大哥心里有事儿?”

“还记得预备会的时候你问大哥的问题吗?”

东方战龙点点头,说:“可我没时间看你说的什么大片,所以我还是没有答案。”

伯里克站起来,背对着东方战龙,说:“那好,大哥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五角大楼给你下达了命令?”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告诉你我想怎么做,想听吗?”

“当然。”

“既然你我兄弟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那咱们就在世人的瞩目下轰轰烈烈地上演一场世纪巅峰大决斗,血饮黄沙,魂归大地。我想好了,让苍天、让上帝做我们的导演,大地就是我们的舞台,把你我毕生的绝活儿都使出来,痛痛快快地干它一场,这样对国家,对兄弟,对自己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而全世界的芸芸众生都会看得清楚,我们兄弟的这场决斗,绝不是正义与邪恶的争斗,这就足够了。哈哈!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说在维多利亚沙漠,就我们俩?”

“没错,先比赛,后决斗,监控系统会把一切都记录下来。”

“你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不,我不会出手的。”

“到时候我会让你出手,这由不得你。”

“大哥!”东方战龙象孩子一样扑向伯里克,紧紧搂住了伯里克的脖颈。

“最后提醒兄弟一句,比赛独步者将全部使用实弹。”说完,伯里克忽然看到桌子上面东方战龙带回的那张传真片,神色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怎么,你认识这个女人?”东方战龙敏感到伯里克异样的神情。

“从哪儿来的?”

“我的小师妹,就是晓宇带到纽约去的那个小玲子画的,传真给了晓宇。”

“你的小师妹认识这个女人?”

“她在天目里时常看见这个女人,她叫她漂亮姐姐,一直想让我带她去找这个漂亮姐姐。”

“是这样。”伯里克紧张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

“大哥好像认识这个女人,是吗?”

“事到如今,我不妨再给兄弟一个提示,我在墨西哥湾看见的就是这个女人,自称天神之女,梅森和潘妮都在她手上。不过,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我感觉这个女人和我们50年前的一个秘密项目有关,我十年前介入了这个项目,负责制定与项目相关的军事训练计划。后来,这个项目失控了。如果她真是这个项目的产物,那对人类的威胁将是难以估量的。不过,这仅仅是我的感觉,没有证据。我想我该说的都说了,保重!兄弟。”

伯里克带着义无反顾的神情走出帐篷。

研判地形和气象地质资料,准备装具、干粮、药品和水,擦拭武器,讨论战术想定和比赛规则,分析对手的强弱点,假设意外情况并制定应对措施,调整心理状态,任务分解及人员分工……。围绕赛前准备,对决双方在各自的营地紧锣密鼓地折腾到大半夜,短暂的睡眠之后,凌晨5点,两队悄然拔营向维多利亚沙漠开进。

进入沙漠综合对抗之前,两队要在兰比纳小镇边上建立临时营地,准备受领任务。

小镇上的一个库房,被临时当作会议室,四周布满了警戒。

东方战龙和伯里克几乎同时到达库房,两人站在一个巨型沙盘前,脸上涂满了油彩,只有闪烁着剑一般光亮的眼珠能让人感到他们全神贯注。

戴着“总导演”袖套的伯兰特将军站在他们的对面,表情严肃、节奏缓慢地宣布综合对抗的规定和要求:

“先生们,关于维多利亚沙漠的地理情况,你们将从下发的背景资料中作出你们自己的判断。你们将在两个回合的对抗中分别扮演国际恐怖分子和联合特战队的角色。第一回合,天狼扮演联合特战队,独步者扮演国际恐怖分子。两天以后,进行第二回合,双方角色互换。基本的战术背景是:装备精良的8名恐怖分子于今日12时17分在兰比纳小镇绑架了绿色和平组织的2名领导人,企图将人质带往维多利亚沙漠深处恐怖组织的老巢。1个小时后,8名联合特战队成员奉命前往莱特湖以东约50公里的裸岩群地区进行拦截,目的是营救人质,击毙或俘获恐怖分子,然后安全返回兰比纳小镇。”

沙盘上亮起一串红色小灯,标示出比赛的活动边界。中间有两三组灯显示着预定拦截区域和恐怖分子可能选择的线路。

“整个活动区域控制在700平方公里的椭圆形区域。有关规则由随队裁判负责解释。我们将根据时间、伤亡、犯规等因素给出令人信服的成绩。顺便提醒两位,你们的对手还有维多利亚大沙漠。目前,还没有人到过它的三分之一的腹地,但愿它的脾气不坏。不过,我还是建议诸位做好应付不测的准备。”伯兰特将军看了看手表,“诸位,现在是堪培拉时间11点25分,30分钟以后比赛正式开始,祝大家好运。”说完,伯兰特转身走进一间看上去象导演部监控中心的房间。

“裸岩群地区,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伯里克意味深长地说道。

“反正我是不会出手的。”东方战龙冷冷地顶了一句。

伯里克转身,拍了拍东方战龙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兄弟,咱们开始吧!”

出发之前,伯里克给了贝朗明确的回复:他将在裸岩群地区下手。这样可以避免五角大楼使用“灭绝者”生物弹。

东方战龙同样通过专用频道向钟子奚报告了这一情况,得到的答复是:他准备实弹,你多少带点儿创伤药。如果决斗不可避免,想办法将伯里克活着带回来,因为他是那个神秘项目的知情者。

正午12点。3发縁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在灼热的骄阳下,两个突击队踏上了沙漠对抗的征途。

按比赛规则,这次的活动区域内有一半的路程除裁判禁止使用现代运载工具,各队必须徒步往返200百多公里的沙漠路程。气象预报,未来72小时兰比纳地区全是晴天。这对普通人来说,几乎等于送死。

离开出发点后,天狼突击队成一路纵队向目标点进发。东方战龙向前方500米派出了三人尖兵组。他走在本队的前面,左侧是随队裁判,乘坐在一辆沙漠越野车上。

裁判是澳大利亚的巴布亚人,身体外露的皮肤发着赭红色的光泽,这无疑是巴布亚人经常用椰子油和颜料涂染的结果。

大约走了20多公里的路程,裁判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中国人进了沙漠好像都变成了哑巴,没有一个人说话搭讪。就连中途的小憩,也是一片哑然。他弄不懂,这样走下去,好人也会给逼疯了。他索性在车上高声唱起澳大利亚民歌来:

金丝雀快快衔来沉甸甸的云朵,

埃尔湖会留下你美丽的影子

当沙漠长满翠绿的青草

望不尽的羊群欢快地奔跑

依里里,欢快地奔跑……

歌声一停,仍旧是“嚓——嚓——嚓——嚓”单调的脚步声,没有搭理他。他打开了车上的摇滚音乐,陶醉地摇头晃脑。又过一阵,队伍中还是没有反应。他觉得不可思议,摆摆头没趣地戴上耳机,聊以自娱。

这个巴布亚人哪里知道,这正是中国人的奥秘。沙漠强行军,最要紧的就是保持体力和精力,这是常识。天狼的队员们现在所采用的方法是内调法,此法源于传统的佛、道两家的基本功法,又经过合理简化。其主要原理是靠意念控制,内聚能量,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使体内和外界的交换处在最低限度。

作为队长,东方战龙此时离死亡更近。他不可能让自己完全进入内调法的状态。面对完全陌生的荒漠,他需要考虑更多的问题。这需要消耗能量,他身上携带的淡水和10粒高能干粮刚行至40多公里时就消耗过半。

绵延的沙丘望不到尽头,途中不时还有一些白灿灿的骨骸和野牛、袋鼠的焦壳。燃烧的空气颤动着向上升腾,烤得地平线像熔化的水波纹。没有一丝风,东方战龙仿佛闻到了向四周蔓延的死亡气息。

入夜。天狼来到一处低洼地带,东方战龙指挥队员抓紧时间休息。

完成了六分之一的路程,但东方战龙已经出现了中暑的前兆。他开始感到身体有些飘浮,眼前流动着金星,脸部皮肤绷得很紧。这一定是白天出了不少汗,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沙漠给吞噬,天狼在前面所取得的胜利,也将因这场最后的对抗失败,而前功尽弃。

零点正。万籁俱寂,沙漠散去最后的余温。冰凉的月色给沙丘铺上了一层莹光,群星高悬。那个巴布亚人早已在舒适的车内进入梦乡。

天狼队员成环形静坐在洼地中,东方战龙正坐在圆心上,面朝祖国的方向。这是参赛前,钟子奚交代的应急联络时间和方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因为目前世界各国对这种意念传递或称思维传感术表现了极大兴趣,但只有中国将此技术发展到完善的地步,并运用到特种作战之中。

一道无形的意识通道,把维多利亚沙漠与中国北京总参联接起来。北京时间晚上9点正。钟子奚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综合简报。突然感到有人叫他,他抬头看了看室内,除了自己没别人,这才想起是思维传感。他放下手中的简报,略微调整坐态,呼吸慢慢减弱,意念渐渐在脑海中变成了东方战龙他们的图像。

“看来一切还好,都在呢。”

“师傅,我的能量消耗过半,怕是支持不到终点了。”

“你求胜心切,又过于紧张,自然不济。”

“我不能输给伯里克!”

“这种心理,好比你又背着一个伯里克在沙漠中行走,要消耗双倍的能量。何为心静?何为专心致志?你全忘了不成?”

“明白了,‘无为而无不为’,扔掉输赢的包袱。”

“正是。后面你们还要过几关,调整好心境最重要。比赛结束前,不必再联络了。现在你做好接功准备,我再给你补充些能量。”

东方战龙挺直腰,双手的手心向上平放在盘坐的两膝上,意识集中升向宇宙深处。隐隐约约听到一串美妙的声音自高天传来,从头顶的百会穴进入,沿着任、督二脉顺时针在周身缓缓运行,全身顿感舒展之极,微微发势,思维明澈异常。再看,东方战龙浑身发出幽蓝色的辉光,头顶上一道似显非显的蓝盈盈的光直通维多利亚沙漠夜空的深处。辉光和光柱都在有节奏地闪动着,片刻,一切又复如常态。

东方战龙站起来,活动一下四肢,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他看队员们入静正好,心闪一念:高度入静,强过正常睡眠十几倍,从入夜到现在凌晨两点,已有4个钟头,体力完全恢复了,何不乘夜凉爽之机,多赶一程?想到这里,他唤起队员们,整好队,在那个巴布亚人的车上留了一张条子,悄悄地继续开进了。

设在兰比纳小镇上的总导演室内,监视系统昼夜不停地工作着,裁判、工作人员轮流值班。这里通过“彩虹1号”卫星,可以看到整个比赛的进展情况,也可以通过随队裁判的录像监视器,看到各队比赛中的全部细节。

凌晨两点十分,大屏幕上的3号区红点闪动起来。值班员叫醒了正在打盹的伯兰特将军。

“天狼调整了战术,他们想夜行昼伏,这样会快得多。”伯兰特将军一面说,一面转头朝3号小监视屏看,一片雪花点,“随队裁判怎么不开机?!赶快联络。”值班员拿起对讲器,呼叫不停。还是没有反应。此时,在屏幕上4号区红点也闪动起来,那是独步者。

伯兰特将军立即让值班员调出卫星上的3号、4号区域局部图像,大屏幕上呈现暗灰色背景,两串荧光点忽闪忽闪。

“怎么是这种效果?”伯兰特问。

“请稍等,我再看一下气象情况。”值班员答道。

“天狼现在完成了120公里的路程,独步者因为带有2名人质行进较慢,目前只走了100公里。这基本符合导演部的预想。”伯兰特心想。

“看,总导演。”值班员指着气象监视屏上的波纹图叫道。

“好像是强低压气流?不对呀,卫星云图怎么看不到这股气流呢?马上与国家气象局联系,确认是不是低气压。”伯兰特瞪大眼睛看着。

伯兰特清楚,如果是强低气压,比赛区域就可能出现沙暴,强度会在12级左右,比赛就变得一团糟,甚至带来重大人员伤亡。

“通知组委会,命令空中救援队做好准备。”伯兰特有些紧张起来。

“总导演,气象局值班员确认比赛区域没有低气压。”

“见鬼了!这股妖风从何而来?”

正当伯兰特大惑不解之际,导演总部的监视屏全部变成黑屏,与赛场的联系也同时中断。

UFO?!伯兰特似乎有点儿反应过来,但他的对空火力全部部署在几十公里以外的大赛营地附近,根本指望不上。

看来大事不妙,伯兰特只能焦躁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空中救援队的到来。

天狼在凌晨3点50分,行至130公里的地段。天空已经泛起一线微光,这里是一座大沙丘,裸岩群就在前面。

刚到沙丘的顶部,东方战龙止住了脚步。他仿佛听到了狼的哭嚎声:“呜——呜——呜……”而且声音越变越粗。

他四下一望,只见西北方向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正在向寂静的星空扩展,越变越大,像一个巨大的披头散发的妖魔,舞动着,狞笑着,恐怖声音正是从那边发出来的。

他顿时明白了,那是沙暴——沙漠中最凶恶的家伙。他立即把队员们带到沙丘面向沙暴的斜面上,集中在一起,并告诉大家,沙暴到达的时候,背朝风向,一个拽一个,成跪卧姿式,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小受风面积,也不至被风沙埋住。

转眼间,那黑色的魔影狂叫着压了过来。

天空漆黑一团,飞沙走石噼噼啪啪打在天狼队员的身上,队员们紧紧靠在一起,衣服像被鞭抽似的,在不停地抖擞,不时发出嚓嚓的撕破声。面前的积沙在增高,队员们移动的两腿也跟着向上升。那狂风似乎不冲散面前这堵人墙决不罢休,拼足劲儿朝天狼撞来。

天狼队员在接二连三的冲撞下,时上时下,被抛来抛去。四周有无数白沙柱围住他们,撞击着他们。队形变得弯曲起来,中间的队员被风暴狠狠推出一段,但两边的队员死死拽住不放,防线终于未被冲破。风暴中心到了,风卷狂沙扶摇直上,咆哮尖叫一声高过一声,震耳欲聋,狂风呼啸,纵情肆虐,搬起一座座沙丘,挥舞一阵,又狠狠向地上砸来,若不是队员们不停地顺着风势移动,调整位置,早就给活埋了进去。

沙暴施出最后的淫威。高速旋转的气流把人墙两端的队员拔了起来,悬在空中。中间的队员也在沙暴的怒吼中被抬起来两米多高,整个天狼成了沙魔手中的小鸡,被风沙搓揉着,在空中挣扎。但队员们死死抱成一团,质量较大,被风暴带了一段又重重摔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这里突然变得死一般沉寂。

当伯兰特带着空中救援队赶到这里时,看到的是令人震惊是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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