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当兵 正文 第二章: 军人之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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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6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766.html[/size][/URL] 第二章: 军人之家(2) 临行之前的这段时间,我除了在方妍三班运转的轮班休息时间陪她尽可能地享受二人快乐时光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一帮同学、同事、朋友、伙伴和各种“狐朋狗友”,一茬接一茬的迪士科狂欢、牌桌上聚会和小饭馆里畅饮烂醉。 鉴于大哥曾经的经验,我是要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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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军人之家(2)


临行之前的这段时间,我除了在方妍三班运转的轮班休息时间陪她尽可能地享受二人快乐时光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一帮同学、同事、朋友、伙伴和各种“狐朋狗友”,一茬接一茬的迪士科狂欢、牌桌上聚会和小饭馆里畅饮烂醉。

鉴于大哥曾经的经验,我是要赶在进入部队这个“钢铁牢笼”之前,抓紧时间再尽情地享受、潇洒和放纵一下自己。

可我这种醉生梦死、肆意放纵、宿酒夜归的生活没能维持上几天,就被严厉的父亲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给彻底地终结了!

集结出发离家的那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动手为我包了一顿我最爱吃的荠菜猪肉馅饺子。爱面子并善结交的大哥还特意找来一个好哥们单位的上海轿车送我。

同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饭后,我穿戴好水兵服,整理好行包,并且在大哥的指导下,将海军的蓝色军被三片合一再四折迭起,用塑料布包严防水,然后,三横二竖地捆扎结实。

看见我夹带在背包里影集中的女友照片,细心的大哥生怕被父亲听见,刻意压低嗓音严肃地对我训诫道:“李冰,部队不象地方,干部们都很古板和正统。不要对别人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年纪不大就谈对象,会给部队领导造成不好的印象,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你今后的发展前途!”

母亲还是红着眼睛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反复地叮咛和嘱咐着!这次,她没有了对大儿子上前线打仗的担忧,更多的不舍和牵挂是因为我是家中最让她疼爱的老儿子。

父亲坐在那张自制的单人沙发上,目不转睛、全神投入地看着电视节目,身体仍旧是一动不动,好像家中根本就没发生今晚我要当兵离家这件大事一样。

姐姐收拾并清洗完碗筷,正在把提前买好的水果帮我洗净包好。这时,大哥看了看腕上戴着的“西铁城”手表,提醒我道:“李冰,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我背起背包,不太得法地歪戴上水兵帽,潇洒地同母亲和姐姐握手,并笑着为母亲擦去眼角已然渗出的泪花。思量再三,最终也没敢向一贯严厉得令我恐惧的父亲做出任何惜别的举动。

这时,父亲依旧稳稳地端坐在沙发上,目光注视着家里那台14吋的彩色电视机,他端起那把心爱的精瓷茶杯抿了一口茶,眼睛看都没看我,只是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三个字:“好好干!”

来到新兵的临时集结地——省粮食学校的大院里时,四周已是人声鼎沸!今晚在此集结准备出发的新兵,除了我们青岛海航的三十个新兵以外,还有另外二个部队的一百多名新兵。

我们家是大哥一人“单刀”相送,我不喜欢那种依依惜别的场面,同时也怕麻烦和招惹其他是非,因此就没告诉其他亲友和一帮昔日的“狐朋狗友”我具体的出发时间。所以,此时围绕着我身边的送行队伍可能是这粮校大院里最可怜的阵容了。而其他的新兵周围,少则五、六个人,多则二、三十人,亲朋好友环绕着、簇拥着、谈笑着、调侃着和喧哗着。

大哥帮我把背包从肩头上取下,把被子冲外蒙有塑料布的一面在树根下捡了处干净的地方放下。便开始以他八年前当兵时的经验继续跟我叮嘱着到达部队之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他说:“到了部队之后,要找机会积极表现自己,每天主动扫地、拖地、擦桌椅搬凳、、、”

他又说:“部队伙食每餐定量,而农村兵又都特别能吃。所以,打饭时,你要先打小半碗,快速把它吃完,然后,再去打第二碗的一满碗,这样就能吃饱了。否则,等你正常吃完第一碗、回头想装第二碗时,可能已经没饭可吃了。”

他接着说:“见到干部要有礼节,要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我喏喏应答,虽心不在焉但又假装认真地听着。

这时,边上有一个人走到了我的近前,他凑着昏暗的灯光歪头对我辨认了一会,惊诧地开口嚷道:“哟!这不是李冰吗?哎呀,你小子也当兵了,没听说呀!也是海军,到哪?是不是去青岛?”

我借着灯光也已看清了面前一脸诧异正在对我说话的人,是我的高中同学尹志国。

尹志国确定了我是到青岛海航之后,就转身兴冲冲地从身后喧闹的人群里拉出了一个和我同样穿着水兵服、中等身材、一脸厚道的团脸汉子。“这是我最好的弟兄李建国,我的初中同学。这是李冰,我高中同学。你们都是到青岛海航的,认识一下,今后正好互相照顾!”

我和李建国伸手紧紧地互握了一下,又彼此客套了几句。

尹志国接着说道:“李冰,你还不知道吧,高玉森的弟弟也是你们青岛海航的兵。等会,肯定能看到高玉森来送他弟弟。如果是这样,你们就又多一个可以互相帮忙照顾的兄弟了。”

他提到的高玉森,也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同我在校学习时关系相处得也很不错。

也正因为我身单影孤,跟大哥二人又是偏安于人员稀少的大院一隅。方妍独自一个人走进粮校大院之后,很快就在人群不太集中的大院西南角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下找到了我。

虽然光线暗淡,但我还是注意到,仅在咫尺的方妍,她的俏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快乐和天真的神情,眉宇间充满着忧郁,红红的眼眶一看就知道是刚在家中哭过。

看见方妍到来,大哥便借故走开了。

我看着灯影下和秋风中身体单薄、可怜楚楚的方妍,心里也很不好受,想出言安慰她几句吧,一时又实在找不到特别合适的话题。

拉着方妍的小手,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我嬉笑着说:“小方同志,不要难过吗!我这样光荣参军入伍,既是在响应国家的号召,也是在为我们开创更灿烂的明天,你应该高兴才对呀。等我在部队干上个三年五载,混上个连长、营长,就能带你到青岛结婚了!到时候,我们就在青岛安家好不好?”

(当时,我还不知道我们这批兵在青岛航校只是不到八个月时间的短期培训,在八个月之后,就会分配到海航从北到南的各个机场部队。)

方妍用她那泪光闪闪的大眼睛白了我一眼,认真地回答道:“你连部队的规定都不懂,还瞎说!没有个正营职务、没有十五年的军龄,没有三十五岁的年纪,你想带家属随军?想也别想!”

不错,跟当过一年兵的方妍去讨论部队的随军规定,刚穿上军装的我暂时肯定还谈不到点子上。

我转而又开始逗她:“来、来、来,小姑娘,别哭了,让‘解放军叔叔’帮你擦擦眼泪。”

“你是谁的狗屁‘解放军叔叔’?一个‘新兵蛋子’!我当兵的时候,你还在学校上学呢。你应该叫我‘解放军阿姨’才对!”方妍毫不退让地回击了我。这时,我欣慰地看见,她的俏脸上已经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嘟—, 嘟—! ”一串清脆的哨音不合时宜地在大院的东南角猛然间响起,大院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海航新兵连开始集合点名。”

听完口令中所下达的内容之后,短暂安静了一会的人群马上又开始闹嚷了起来。

我无奈地背起背包、拎着行李,拉着方妍那愈加冰冷的小手,快速向哨音响起处靠拢。

“送新兵的亲友请不要靠前,点到名的新兵同志请到队前列队。”武装部的干部站在一个一米多高的看台上大声地喊叫着,并开始用手提式扩音器开始清点海航新兵连的新兵人员名单:“大家请保持安静,下面开始清点名单。

一班:王根利、李明、杨少波、丁杰胜、朱小军、、、

二班:吴超伦、李志勇、马洪涛、孔令刚、、、

三班:李冰、王留柱、葛秋生、、、”

听到我的名字在前方响起,我不舍地放开了方妍那只紧紧与我相握的小手,答“到”进入到了三班的队首,远远地看着两眼含泪的方妍。。

经验老道的接兵部队干部已提前根据新兵体检表上的身高给我们排好了队列,于是,我们由高到矮地依次列队,三十个新兵临时编成了三列纵队、三个班。

清点花名册结束后,市武装部军事科的科长就向海航接兵部队的马连长正式移交了我们这批安徽B市籍的三十名海航新兵。从此时开始,我们就真正成为吃不花钱公家粮的人民子弟兵了。

没有再耽搁,在马连长下达了“向右转、齐步走”的口令后,我们这支由三十个新兵组成的“小分队”就在二、三百名亲友的“大兵团”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形如打狼队一般,在一片吵嚷声中阔步走出了省粮食学校的大院,左转上了治淮路,前行几百米,再左转进入交通路,向着B市火车站方向徒步进发。

一路上,队伍行进时的情景十分壮观!只见,围绕着我们这三十个人的核心,送行的人员如火炬状向外不规则地扩展,散漫开的队伍几乎占据了整条马路。好在晚间这个时段交通路上的四路公共汽车已经停开,而那个年代的夜间马路上也很少有机动车辆往来行驶。

我们这帮还没有正形的散兵游勇犹如在战场上得胜凯旋的英雄般从容而霸道地在大马路中央阔步行进,路上和路边的行人都在睁大眼睛好奇地驻足观看。

开始,这支队伍的内核还有点形状。随着向前不停地行进,队伍里就不断夹杂进来家属和亲友的身影,到了最后,我们中间已经是“兵中有民、民中有兵”了!同时,走在外围挤不进来的人们,快步跟随间还不停地大呼小叫着,间伴着好像还有女人发出惜别的哭腔。

眼前这难得一见的动人场面,让感叹并身陷其中的我不禁想起了影视作品中屡见不鲜的当年红军在革命根据地进行战略转移和撤退时,红区老百姓依依不舍洒泪十八里相送的感人场景!

这时候,满头大汗、个子不高、身体壮实的高玉森,拎着个**的绿色军用帆布包好不容易才挤进队伍、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牢牢地攀着我的臂弯,气喘吁吁地说:“李、李冰,刚才点名时听到你的名字,一看还真是你小子!我弟弟叫高玉林,也去、也去青岛,我叫他上了火车就去找你。你是老兄,今后多多照顾、、、”

我大声回答道:“老高,你就放心好了!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话未说完,他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流挤得不见了人影。

大伙跟随马连长那职业性的大步,浑身冒汗地急走了三十多分钟,总算来到了B市火车站那破旧而混乱的站前广场上。

随口令停下脚步,马连长命令我们:“保持队形,禁止走动,坐在背包上原地休息待命。”然后,他就挤入车站大楼内找军代表联系上车事宜去了。

四周满是黑压压的送别人群,将我们三十个人如同马戏团的小丑一般晾在了中间。此时,站前广场上的人数,比起在粮食学校大院里集结时更似多了数倍有余。这是因为今天要走这三批新兵的亲朋好友,大多都不知道新兵们先是在省粮食学校里集结交接,因此,他们就都直接赶到了火车站外的广场上等待送别。

我放下背包站起身来,胡乱擦了一把脑门上渗出的汗水,扒着前排一位伙计的肩头,踮起脚尖焦虑地环顾四周,努力想在人群中寻找大哥和方妍二人的身影。无奈,四下满是人头涌动,根本没法辨别和寻觅。

反复搜索未果后,我只得颓然地重新坐在背包上。

我坐在嘈杂的人群中间,在有所失落之余只好自我宽慰地在想:“这样见不到面也好!免得分别时和方妍二人四目相对、二情难舍,更加地难受!”

原地休息了不到二十分钟,马连长的哨音就在喧嚣中再次响起。此时,等候在车站外的军分区兵员参谋、执勤纠察和车站派出所民警,已经在人堆中为我们这支队伍开辟了进入车站的狭窄通道。

随着不停催促的口令声和训斥声,我们呈一路纵队快速运动着,在沿途众人的左右夹击下跑步进入了车站。为了保证军运的顺利进行,这时候的B市火车站对外已经完全封闭。因此,情绪激动的送行人员也就只能到达车站出口处那道铁栅栏大门前无奈地止步。

最后分别之际,站外送别人群的情绪再次达到了高潮。喊叫声、叮嘱声和哭泣声,混杂着哨音和车站工作人员的劝阻声在我耳畔乱成了一片!

队伍跑动中,满头是汗、神情严肃的马连长站在铁栅栏大门的开口处,不停地催促和拉扯着队列中行动比较缓慢的新兵。

冲入车站、随人流来到空旷的月台广场上,我扭头将目光下意识地透过车站东侧那宽大的铁栅栏围墙向站外广场东面人群稀少处一瞥。只见,站前通明而惨白的大灯光线照射下,寒风中身着一袭黄色夹克衫的方妍孤零零地凝望着我!

一瞬间,我心中感到异常强烈的一震,脚步也不自觉地有所停顿。但这只是短暂的一滞,很快,我就又在后面伙伴的拥挤和推搡下向前跑去。

那一刻,是当兵四年中唯一的一次,后悔去当兵的念头在我脑海间一闪即逝!

站台那不太光洁的水泥地面上污水横流,几大包垃圾被胡乱地堆放在柱子边,三四个被人丢弃的红色或白色塑料袋在寒风中紧贴着地面漫无方向地来回翻滚和盘旋着。

排队等待上车的我看着这几个塑料袋发呆,想起自己的未来也就好似这随风而动的它们一样了无方向和定数,心中不觉得一片苍凉。

站台上冷冷清清、寂静而萧杀,和车站外广场上的那种热烈喧闹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运载新兵的列车缓缓在站台上停靠,几声汽笛后,车头处袅袅飘荡过来白烟状的蒸汽。绿色的老式车厢在秋夜的冷风中透着寒意,让人倍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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