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七彩猞猁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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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几天,许检察官要走了,在临江,许震奎共拿走南宫富一万多元寻花问柳。郁寒珠到这时才知道许检察官不会带走她的,只不过一场露水夫妻。以身相许,得到一万多块钱儿,也算扯平了。当她发现许检察官是有家室的人,她哭着找过南宫富,南乡长深沉地劝慰她:“小郁呀,那天不叫我压着这事儿,麻烦可大了!把这事给你扬出去,怎么做人?”郁寒珠呜呜哭起来,南宫富又劝慰:“谁知道这小子骗人,他自己说单身,你也是,涉世太浅,他说单身就单身?人是个复杂动物,谁也猜不透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行了,有机会我把工作给你调一调,调城里去。”在一个县,一个乡长就是一个封疆大吏。南宫富就这样打发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子。到现在郁寒珠也不知道南宫富乡长玩的什么鬼把戏。她更想不到,她的爱情故事只是夺取老姜的承包水稻田的前奏曲。


许检查官坐在南乡长对面,南宫富焦急地问:“怎么样,想没想出办法?”许震奎狡诈地笑了。说:“只好想个损招,哎,他以前犯没犯过大错?”南宫富说:“一个农民犯什么大错?”他们沉吟半天,南宫富突然想起,去年因为赌博被钟老虎他们抓过。一想,可是钟老虎他们是治安队,不是正式警察,许检察官一听,小鼠眼一亮。霍地站起来,说:“有啦!赌后犯!抓他个赌后犯。我把他带走,在拘留所押他半个月,半个月时间你这边够不够?”南宫富哈哈大笑,说:“够了,你这边一宣布,人一带走,我这边几句话的事儿!”南宫富拍许检察官,说:“我说老弟就是不简单吗!是个做大事的人,大哥不会忘记你的。”许检察官又坐了下来,平息一下刚才的激动,说:“这事可得保密,可别穿帮。一穿帮我们都得吃瓜捞。”南乡长半闭着眼睛,笑着摇摇头,说:“你不说我不说,谁说?”许检察官又沉吟了半天,说:“小郁那边。。。。。”南宫富深沉地说:“放心吧,她不知道有烟粉往脸上擦呀!”


两个治安队员把老姜带到乡政府,许检察官宣布了他的赌后犯的“罪名”。接着南宫富乡长和他谈,见于他的错误,是不能再承包稻田地了。取消他的承包合同。让他回家收拾一下,跟车到县看守所监押。许检察官他们走了,小郁出来送他,虽说不是十八里相送,毕竟露水夫妻一场,有些许感情,落下几滴泪水。


人一带走,姜家发慌,是去年赌博让治安队抓过。可那是去年,罚了一些钱,事就过去了,怎么雁翎水引起老冰排,又找上了。姜家想起白校长。白校长懂得法律,又能说会写,和姜家关系不错。


白校长来了,事情糊糊涂涂的,白校长也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自己也说不清楚。答应给问问是怎么回事。很快就到了筹备种水稻的季节。半个月后,老姜蓬头垢面地从县看守所回来啦。老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院里院外转。合同解除,农机具怎么办?当他知道他的水田重新承包给钟老虎后,到乡里找过几次,都让治安队轰出来了,说他是无理取闹。他和白若云商量过几次,统一了认识,这就是让人算计了。


白若云思量再三,决定介入这场纠纷。他明白,检察院的职能是对那些国家干部、或一些刑事犯罪的案件才介入的。老姜的赌后犯即使犯罪也犯不到许检察官手里。况且赌博不算什么大事,抑或犯法,都是过去的事,都处理过了,首先程序上就不对,再者承包土地的合同没到期,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乡长,就是县长也没权无缘无故地终止农民的合同。可是单凭老姜一说就能打赢官司吗,打官司要有凭证,凭证怎么找?白校长一头雾水。他的对手是代表一方政权的势力,他知道对手的强大,再大的官司也要哪发的事儿,哪解决。还要回到临江乡来,回到临江就归南宫富管。可见事情棘手的程度。白若云开始帮助老姜搜集证言。有知道点内情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农民想告乡长,这无疑是蚂蚁吃大象。白若云办什么事也是一根筋,教学只抓教学,告状又只顾告状,黑天白天钻研法律。学校对他很不满,乡政府也传出不睦的呼声。社会上风传他有点成绩,临江放不下他了。有的竟说老姜买他替打官司,告状。开始搜集的证言,不是说随口说说,就是不承认了。临江乡的人们,一提起告南宫富,谈虎色变,走路都远远地绕着他们。有些老师也劝说他们,算了吧,胳臂拧不过大腿,走到哪不回到临江乡来解决。况且许检察官是好惹的吗?白校长认为欺人太甚,天下自有公理。他下决心把地要回来。他的犟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一场民告官的官司轰轰烈烈地在临江乡打响了。


首先,白若云带着老姜去县信访办,信访办说,这涉及到土地法。你们先了解了解土地法,他们土地部门对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到土地局一了解,土地局说,这是你们临江乡的土政策。我们管不了。不行你们可以到政策办公室要求落实政策。到政策办公室一问,政策办公室的人告诉他们,反天了,这已经够成刑事罪啦,到法院起诉他们,说得理直气壮。就这样皮球般地踢来踢去,半个月过去了,育秧苗已经开始。他们还一点头绪没有。老姜说:“白校长,我不该把你也拉进来趟这趟浑水,真是对不住了!”白若云胸有成竹地说:“我还没泄气呢,你倒先扛不住了。我不信羊不吃麦子!天下自有公理,共产党的天下,管不住几个蛀虫。准备准备,告!”


于是,白若云又领着老姜准备材料,求山神拜土地的寻找关于整个事件的证人。第一个回合败下阵来,很多人吹起冷风,有人直接说:“得罪山神爷还想养小猪儿!”白若云说:“我根本就没想养小猪儿!我只知道天亦变,道亦不变!”这天,乡里组织委员在一家饭店的小单间里,摆上很有讲究的一桌酒席,只宴请白校长一个人。酒桌上直接说出南宫富乡长的担心,要他注意影响。一个国家干部,替一个有错误的农民打官司、告状,于情于理都不好说,不如回头是岸。南宫乡长是不会计较的,如果再一意孤行,对白校长极其不利。组织委员说:“孰重孰轻,不用我说,你比我明白,三思吧,兄弟!”组织委员举起杯和白校长碰杯,白校长安然未动。他生气地说:“你要是我的朋友,请你转告南宫富,叫他好自为之。你要是他的说客,往下就不用说了!”组织委员很没面子,可是白若云的名望不是随便可以动摇的。南宫乡长听说白校长替姜家打这场官司,开始生气。后来冷静下来,也觉得可怕。弄不好这个愣头青会坏了他的大事。他不便和白校长来硬的,想办法先软化他。他不信一个小小的校长泛起什么大浪。先在临江乡开展一次乡直干部整党工作,令白校长这样的头上有反骨的人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临江乡大面积改造江湾,大面积种水稻的经验在全县大肆宣传。一俊遮百丑,临江乡很快就在全县大出风头。南宫富得到了县委、县政府的重视。一根筋的白若云一头扎在研究法律的大海里。其实条条框框的法律条文都是给那些不犯法的人定的。犯法的人也多是懂法的人。


白若云第二次出头到县里告状,他一纸诉状竟把南宫富告上法庭,他告临江乡的乡长,检察院那边许震奎早就接到线报,许震奎给南宫富一个电话,南宫富并不在乎,他委婉地说:“我也没什么办法,老弟去安排吧!县长在我这呢,等着听我的汇报呢!”许检察官一听县长,心里合计,南宫富鸟枪换炮,今非昔比。这个朋友还有用处,自己在人家手里握有把柄,现在正是报答南宫富的时机,不如顺坡下驴,顺水推舟。许震奎来到法院经济庭,看见两个人正滔滔不决地向严副庭长诉说呢,严副庭长见许检察官,毕恭毕敬地站起来迎接。谈话终止了。严副庭长说:“你们下午来吧!”一句话打发二位走了。第二天,经济庭开会、学习。第三天,白若云和敦实憨厚的老姜早早来到法院。严副庭长接待他们,一人倒一杯水,对他们谦和客气。副庭长沉默了半晌,说:“你们的事情那天也基本了解了,要不调节调节。。。。。。”白校长问:“怎么调节?”副庭长笑了,说:“谁承包的,谁给你点钱呗!”白若云瞅瞅老姜,老姜看看白校长,没表态,意思让白校长给做主。白若云怀疑地问:“给多少?”副庭长笑着说:“你说能给多少!两万不少吧!”白若云笑说:“你哄小孩子呢。。。。。。”副庭长突然翻脸,怒气十足地说:“这是法庭,不是随便说笑的地方!如果你肯调节,我们通知对方调节。如果不同意调节,那就算了。再说,我仔细地分析一下,你这个案子,原则上讲,主客体你没弄清。你们告的什么老虎,本身就不对,那个老虎不是主体。土地承包给他,是他和乡政府之间的关系,包给谁和你们没关系。”白若云提出:“钟老虎是依仗南宫富的势力承包到的土地,这种关系你了解吗?”副庭长雄辩地说:“法律是讲证据的。钟老虎的地是和南宫富签的合同吗?”白若云回答:“是和土地管理员签的。”副庭长笑了。“说半天,他大嫂还是个娘们儿!回去吧,把主客体搞明白啦,再来!”第二回合又憋憋屈屈、窝窝囊囊地败下阵来。


走出法院高大的门脸,步下长长的台阶,白若云回头仔细看看象征正义、平等的人民法院四个金光烁闪的大字,心里不觉打了个寒颤。老姜说:“要不我们别告了,太难了。赔几个钱也算赢了。”


白若云若有所悟地说:“告!接着告!我不信他羊不吃麦子!”


两个人在一家叫蒿城春的饭店里喝了不少酒。


第三次两人又来到县城,住了一宿。接着到了市里,市中级法院接待了他们,一个办事人员简单地看看状纸,说:“你们得到县检察院反映情况,或者到纪检委反映,这是有关领导干部腐败违纪的案件。”两个人心灰意冷,最终以他们的惨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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