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七彩猞猁 第一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33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URL] 写这篇作品时,心里沉沉的,好无奈,好酸楚。比如说梦,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儿;比如说,婚姻,谁和谁天南地北就能走到一起;比如说天堂地狱到底有没有,比如说魂灵到底存不存在,我们的命运冥冥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掌控。。。。。。这些想法是来源于我的一个朋友之死。人死固然是一件很不幸的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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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篇作品时,心里沉沉的,好无奈,好酸楚。比如说梦,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儿;比如说,婚姻,谁和谁天南地北就能走到一起;比如说天堂地狱到底有没有,比如说魂灵到底存不存在,我们的命运冥冥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掌控。。。。。。这些想法是来源于我的一个朋友之死。人死固然是一件很不幸的事,一个活脱脱的人,化作一道轻烟就结束了,很无奈。我这个朋友是自己死的,是自杀。谁都知道是凡自杀的人,不管什么原因,自杀都是没出息的。自杀其实就是选择了不同的死亡形式罢了,关键是送去火化后,竟然火化出许多猞猁,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色彩都有,美丽极了。


记得有一年,在沈阳车站,一个老和尚回内蒙,坐在长条椅子上,自己自生自灭圆寂了。火化后出现不少猞猁。一时间传为佳话。人们说是凡生前乐善好施,修身修心的大德高僧,圆寂时才有望炼出猞猁子,我的朋友白若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美轮美奂的奇异景象呢?百思不得其解。


胆结石让我吃尽了苦头,女人担心地说:“要不到医院去看看吧!”我想无伤大雅,便说:“过些日子会好的。记得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痛一段时间,挺一挺就过去了。”心想,也许是上了年纪的关系,顺口说:“今年怕是挺不过去了。”女人说:“别没正经的,有病治病,别说丧气话!”我想只有悉听尊便了。于是,我被送进一家军队医院。有位高博士,据说医道高深,不论哪结石,肾结石、胆结石、膀胱结石,到高博士那儿都是小菜一碟。在外边的走廊里看见高博士的大彩照,彩照下密密麻麻的苍蝇般的介绍文字知道,不管什么结石,他的世界上顶尖科技水平的碎石机都能抵挡,并且制服。既然是高博士,一定掌握许多疑难问题的答案,我想借此碎石的机会,请他帮我解释埋藏心里的秘密。为什么有人死后能火化出彩色猞猁,而大多数人死后却达不到这种境界。


碎石之前,需要很长一段准备时间,我躺在床上像待宰的猪一样死挺着。我想这是可以利用的绝好机会,于是我虔诚地说:“高大夫口碑不错!”高博士正在准备电脑,他回头笑笑说:“怎么见得!”我开使拍他:“是凡在医学方面,既能临床又能著书立说的,都是医道高深的人!”高博士停下手中的活计,美滋滋地看着我说:“那是那是!能谈出自己的观点,都是有建树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挂博士牌的。”我一看把他拍的很舒服,我便提出我的问题,我告诉他,我有一位朋友,死后火化时,竟化出七彩猞猁,而且颗颗那么晶莹剔透,灿烂夺目。请他告诉我,猞猁是不是结石?高博士听后笑了,他说:“这倒是个新课题!不过,”他眼睛透过玻璃窗向远方看去,好像答案就在天边。沉吟了一会儿回答:“我也奇怪,人死了,怎么能火化出那么好看的石头,有的还晶莹透亮。一般大德高僧才火化出猞猁,大德高僧也很少能出猞猁的!”他打量我半天,捉摸我的来历。这样的问题不是什么人都能问出来的,他高看我一眼,后来碎石治病时候很仔细,态度非常好。告别时和我拉拉手,他疑虑重重地问:“你的那位朋友是和尚吗?”我摇摇头笑着说:“不是!”他把我送出多远。这个问题一定在他心里泛起了波澜。


白若云是位胸襟豁达的人,他写过很多诗歌、报告文学什么的。喜欢喝酒,唱歌,为人仗义,豪爽,直率,是个典型风风火火的蒙古人。那时,白若云在乡中学当校长。记得我在文化单位工作的时候,他拿着几首诗找到我,我看了以后很惊诧,这是透出一种原始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好诗,在后来的交往中我给他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两句:“蓝天滴水,白云飘雪。”他很高兴这两句,他说他喜欢其中的禅味。冥冥之中似乎预示着什么?诗歌就是诗歌,写过看过也就完成了它的使命,现在回忆起那时的交往,真像有预兆似的。还有一次,记得下乡路过他家,乡政府设宴招待我们。他却在家杀了一只雪白的大鹅,我看那为了我死掉的雪白的牲灵,心里很不是滋味。还特意煳了羊腿,我虽然在草原长大,但我不吃羊肉,更不吃鹅。席间找个早年还俗的喇嘛,坐陪。我很尊敬宗教人士,但是和他们的一些做法相悖。老喇嘛方头大耳,红光满面,谈笑风声,共鸣极好。那只小簸簱般的手,像个锤子般的棒棒硬。在这样魁武的佛教徒面前还敢有二心不去弘扬佛法吗!白若云给我介绍老喇嘛班布尔汗,老喇嘛虽说还俗了,有些寺庙里的规矩还没变,比如说吃斋念佛,比如说穿戴,比如说念经打坐。白若云调侃地说:“这老喇嘛说什么可准了,学问大着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会给人看病。会预测前生后世,不信给你看看。”我看着肥贼似的老喇嘛点点头,笑说:“这我相信,不过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还是给你自己看看吧!”白若云爽快地说:“真给我看过,你不信吧!大师说我不自残能活八十岁!”我笑了,说:“这话有点儿意思!”


这时有村民追到这来了,说是一位妇女生孩子得了血崩,很危险,求老喇嘛班布尔汗个药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班布尔汗喇嘛和我们急匆匆道过别,走了。可是为什么不去乡卫生院就医呢?白若云解释说,有很多人还是相信中医的,特别是乡下的老蒙医,在乡村卫生界有一定的基础,我说这可要挖掘整理,否则会失传的,蒙医是祖国医学宝库中的一只奇葩。


班布尔汗喇嘛至今没娶过女人,更没有孩子。还俗后住在一个远方外甥房子,外甥也是他的学生。白若云家在乡政府西南,坐在炕上吃饭,就能看见烟波浩渺的嫩江。老喇嘛住在白若云西北方向,江边一个青青的山岗上,房前是块绿绒毯般的草坪,草坪和房子的周围都是树林子,唐奇树、杨树、榆树、柞树什么的绿色的树木。再往下去就是江套子,江套子里都是芦苇、红毛柳、荆棘、狼尾草什么的,春、夏、秋三季常有白鹭、鸬鹚鸟在老喇嘛住处周围飞舞,落脚,发出悠长的好听的叫声。一遇到这时,老喇嘛便站在崖头的草坪上,伸出双臂,举起双手,像要拥抱谁似的口中大喊:“来吧——我的风,我的鸟——来吧——我的朋友!”嘴里便叨咕“唵、嘛、呢、叭、咪、轰。”然后便唱起魔力迷离谁也听不懂的歌。班布尔汗喇嘛出生很苦,自小父母双亡,靠给牧主放牛、放羊,赚一口吃的,赖以生存。一次牛丢了,半夜去找牛,在江边一个山崖下连冻带饿奄奄一息。清晨,被一个路过的云游喇嘛救醒后带走了。据说被带到一个叫查干庙的地方,消发为僧了。


那天我们喝了不少酒,喝完就唱,唱完还喝。有几个白校长家的邻居也来看热闹,其中有个叫明珠的女孩子,给我们唱祝酒歌,歌声浑厚、辽远、奔放,至今还像在耳边回荡。


我听到白若云故去的消息是两个月以后的事啦。那天我到铁东去办事,刚接近道口,那儿有个慢坡,爬上慢坡得费好大力气。这时就在路口那儿打斜冲下来一辆驴吉普,好家伙,荡起一溜灰尘,驴吉普过去后,想停下来,但那驴似乎没有站下的本意。司机手拽缰绳,用鞭子狠狠地抽打驴,驴在主人强烈的训示下,委屈求全地停了下来。那个司机摇晃着鞭子向我跑了过来,歪着头问我:“你不认识我拉。。。。。。忘啦,在你的办公室,白校长领我去的。。。。。。”既然这么认识我,我又把人家忘记了,这是很尴尬的。我拍拍脑门子,突然想起,他姓姜。是嫩江边种水稻的农民,对,那一次白校长帮他打官司,到我那喝过酒。我说:“你这是。。。。。。”他一手拉着驴缰绳,凑向我。口里低沉地向外蹦着字:“你那好朋友白若云没啦。。。。。。”我一头雾水。“你说什么,什么。。。。。。”他十分沉痛地说:“白若云走啦。。。。。。”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我的心一阵颤抖。老姜说白若云是自杀的,在他家门前山岗上的草坪里,喝了一瓶白酒,吃了一百多片安眠药。等发现时身子都硬了。他说学校的老师,学生,政府的干部,班布尔汗喇嘛,都到草坪那去看他。有的老师学生都哭了。班布尔汗喇嘛嘴里不知念道什么经,一直没闲着。他说火化时,那场面可大了。和遗体告别时,白校长的面容和活着时一样。脸红扑扑的。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合就是合不上,有人说他有许多事没办完。姜姓农民说:“你说怪不,火化时化出那么多猞猁,五彩缤纷的,可好看了!”我吃惊地问:“留下了吗?”姜姓农民说:“顾不了那些啦!再说了,乡里领导也不让留,说那是迷信。”有一种失落感袭上我的心头,很惋惜。


在一个偏远的乡镇,一个中学校长忍恨自绝,这不是小事情。各种猜测,各种传言,像风一样在嫩江两岸传播。有的说他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学生,两个人山盟海誓要私奔,事情披露后没脸见人了。有的传他把老师们的工资占用啦,还不起,自绝于世。也有人暗中传说,他这是在劫难逃,定数。说有高人早就看透了,他如果不自绝,阳寿可以活八十岁。不管别人怎么说,白若云的人品我比谁都清楚。我和姜姓农民在南道口分手时,心情非常沉重。我告诉他,给白若云烧百天时,我一定赶到,送送他。写点东西纪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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