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彤红的火狐狸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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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像一个彤红彤红的大火球,慢腾腾地从遥远的苇荡边缘升起来了。芦苇花在半空中**着,阳光一晃像有无数只小金鹅子飞来飞去。冰上可以跑重车了,远方不时有车马声传来。收割芦苇的季节开使了。用不了两个月这苇塘也便割透了。这些割下的芦苇捆成捆,用车运到遥远的苇场去。再用机器打成长方形苇包,发往一些出名的造纸厂。这里也便剩下些稀疏的苇子和蒲草什么的。一些弱小的动物勉强在其间栖身。大一点的便跑到草甸子上去,跑到那些无人问津的野树棵子里去了。于是这里的乱草丛、大坑、成了它们的避难所。


小老黄头放话要走了,柏青也该走了。柏青说回去复习功课考学。这孩子快言快语又很能干,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老乌扎拉这几天闷闷不乐,抑或是那层特殊关系的作用吧,他有点舍不得他。他还有个担心,小老黄头决意要弄走那只火狐狸。他将火狐狸藏在冰窖里。伤口处敷上了白药。扔些小杂鱼给他吃。那火狐狸仿佛真通灵气似的,一声不吱,动也不动。这些更增强了老乌扎拉的恻隐之心。此时,他加倍提防小老黄头的暗算。柏青想让他们之间挑明关系,老乌扎拉说:“这样的人,撞到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任他去闹腾吧!”他遛迷魂阵时,见小老黄头是向东走了。他也不再去想。小老黄头从东边向北走一段路程,再向西北拐去。然后悄悄地拐向老乌扎拉常走的那条冰道上,细心埋下了一颗充满仇恨的炸子。按以往的习惯老乌扎拉去时走那条远道,回来拿了鱼,便走这条近道。老乌扎拉一想起冰镩被扔远,迷魂阵被破坏,一股郁闷之气从心头升起。他看看火狐狸在他的庇护下,活得满自在的。他不能放到这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诞生了。他把它拿回鱼亮子去,将它藏起来,会比在野外还安全。


老乌扎拉抱着火狐狸,竟从远道向鱼亮子走去。像怀抱着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一步步地捱着。。。。。。火红的茸毛烤得脸发热,暖和得像搂着一个小火炉子那般舒服。前胸开始热了。解开扣子只剩一层单薄的内衣,都不觉冷。一个生灵,一个他挺喜欢的生灵保住了。想到此心里又增添了无限的喜悦。走了一段路后,胳臂发麻,他想,这家伙还有些份量呢!他的脚踏在冰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很清脆,很好听。额角的青筋凸起老高老高的,血管激烈地跳动着。他毕竟那么大一把年纪了。额角的汗水形成蚯蚓般细密的溪流,自上向下蠕动。落到火狐狸的毛梢上,打了个闪又滚了下去。那火狐狸睁开那双机敏的小眼睛四处寻觅一下,又闭上了。


小老黄头等了好一个时辰,不知老乌扎拉已经回去了。到迷魂阵那一看,冰镩明晃晃地插在迷魂阵附近。往鱼亮子方向一看,一眼就认出老乌扎拉怀里抱着的火狐狸,尽管离得远远的,那火一般灿烂的茸毛泛出的光泽,耀动着他的眼帘。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恨涌向心头。他发誓起回炸子,回去找老家伙算账。炸子不见了。记号是贴芦苇根留下的一个蒲草团。刚刚下的炸子就不见了,见了鬼了!找来找去,他意识到这么找是危险的。一旦踩上。。。。。。他不敢再想。他将脚轻轻抬起,又轻轻落下,半天,还是找不到。他的心长草般慌乱。他想当初两条道都下上好了。这一步又失算了。他又向鱼亮子望去,那边有两人影,他还想仔细看一看时,脚下突然踩上了炸子的踏板,想躲闪来不及了,就在他犹豫间脚放松了。“轰”的一声,地下腾起一股冰、雪、冻土块掺合一起的烟柱。小岛也跟着震颤了几下。芦苇叶子被凌空抛起来了,又窸窣地飘落下去。伴随着响声传出一声凄楚的怪叫声。小老黄头倒下去了。倒在他自己下的炸子上。。。。。。


火狐狸睁开眼睛,从炕上站立起来,抖一抖火红的茸毛,又趴下去了。两条前腿平伸开,将脑袋枕在两腿之间去甜睡。老乌扎拉和柏青到外边看时,那烟柱还没有完全散去。几只野鸭子打着旋呱呱乱叫着从小岛上空飞出去。柏青问:“是不是小老黄头踩上炸子啦?”老乌扎拉双眼微闭,点点头。两只手从腰里颤抖地摸出烟袋,半天也没装满一锅子烟。:“去看看吧!”柏青问老乌扎拉。老乌扎拉说:“算了,别去了。”他语调低沉凄婉地说:“没人让他去下,也没谁让他去踩。他这是自作自受。过一会我去收尸。你没事就离开吧!要讲就讲。不愿意告诉别人,也就不告诉别人。你怎么办我都不责怪你。”


柏青没吱声。他心里也漾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决定多住几天,熨平老人心头的创伤。也好把小老黄头掩埋算了。那火狐狸什么时间走的,他俩竟然一点不知道。


晚上,一老一小坐在炕上。灯火极幽暗。只有老乌扎拉吸烟的光亮鬼火般闪烁着。西岗上两个火球不时在半空中交叉着飘动。蓝幽幽的,美丽极了。这夜显得深沉又凝重。一弯不甚大的月牙高高悬挂在南天上。那些银亮发光的星星像一个个烁闪的小音符在宇宙间跳荡。


去寻找各自的曲谱。去谱写一曲生存的赞歌。。。。。。


老乌扎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会看看西山那边火狐狸吐那蓝幽幽的火球,一会又看看门叉好了没有。不时地叹着长气。问柏青:“看书吗?”哪有心思看书呢!柏青摇摇头。回身将柱子上的灯吹灭。屋里又回归了漆黑。老乌扎拉又装满了一锅子烟,用力细几口,吐出一串烟圈。。。。。。他问柏青:“你知道‘绝户门’、‘八卦阵’吗?告诉你吧!那都是我给他搞掉的!一进这三不管的狐狸囟,我就看出他不是个好玩艺了。”


柏青没再答理他,趴在西窗那看火狐狸炼丹。老乌扎拉也挤过去看。说:“又炼丹了!”柏青说:“那不是炼丹,它们是玩两个骨头球!发亮的是磷光!”老乌扎拉不知可否地说:“骨头球。。。。。。磷光。。。。。。”他将头帖在窗玻璃上仔细去看。两个蓝幽幽的火球划着弧线在半空中交错闪过,轻飘飘、慢腾腾的。那蓝色小球在夜幕的映衬下美丽极了。大自然的昧力就在于它物竟天择,相生相剋。当人们知道时已经是亡羊补牢。。。。。。




这是我极喜欢的一篇作品,它揭示了自然生态的奥妙和神密。尊重大自然就是尊重我们人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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