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彤红的火狐狸 第十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URL] 老乌扎拉从西南迷魂阵方向回来了。一手提捞网,一手提个大猪腰子筐。筐里有些小杂鱼,两条大鲫鱼,几条白鲢鱼。太阳已经挺高了。一些飘零的芦苇花子在冷气的冲击下不断地飞向空中。太阳一晃,金灿灿的,像扑公英一样轻盈地飞翔。老乌扎拉暗自好笑,你个傻狍子,和我斗心眼,你还嫩点!老乌扎拉边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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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乌扎拉从西南迷魂阵方向回来了。一手提捞网,一手提个大猪腰子筐。筐里有些小杂鱼,两条大鲫鱼,几条白鲢鱼。太阳已经挺高了。一些飘零的芦苇花子在冷气的冲击下不断地飞向空中。太阳一晃,金灿灿的,像扑公英一样轻盈地飞翔。老乌扎拉暗自好笑,你个傻狍子,和我斗心眼,你还嫩点!老乌扎拉边走边思量小老黄头又在玩弄什么鬼把戏,鱼亮子那一片呐喊声响起。他站在一个冰塔上张望,一伙人将他的小鱼亮子围得水泄不通。钩杆铁齿,那弯曲的镰刀,割芦苇的推刀泛着凛凛寒光,经阳光一晃,阴森可怖。他愣一下,心想是有人“端窑的”。旧社会常有这样的,一伙歹人到某家,或要钱,或要物,或要人,使出这一手。说好便好,说不好人打瘫痪,钱财一洗精光。他想准是小老黄头惹事了。他想直言不讳的和小老黄头谈,让他搬走,一想起苦命的凤她娘,自己倒觉得愧对人家。他又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引来这一事端。他想以他的威望,吴秘书的权势,红顶子的尊严,他不怕这狐狸囟翻天的。


此时,鱼亮子像飞沙走石中的一枚鸟蛋,随时都会被群众愤怒的风暴捣碎。有两个人竟然站在了房顶上,手里挥舞着镐头,要动手拆鱼亮子。房沿上向下唰唰掉土。窗外门外都有人把持着,一个瘦高的公鸭嗓歪戴帽子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呼叫着:“拿出来!把兔子拿出来!”“谁拿你兔子啦!”柏青在屋里和外边大声对质,小老黄头心里有鬼,拽住柏青不让出去。公鸭嗓叫得更瘆:“这小子嘴还硬!眼睁睁看着你拿回来的!”有人喊:“和他磨什么牙!”有几个人喊:“让他坐‘火车’!”“对!让他坐‘火车’!”那意思是把鱼亮子点着了。公鸭嗓喊:“把兔子找出来,再叫他们坐‘火车’!”人们乱哄哄地叫喊着。小老黄头脸如死灰,手身子都颤抖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引来一场祸。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岂止是一把米。弄不好这些天前功尽弃了。“兔子不要了!”“扒房子!”“抽檩子!”“点着!点着!”公鸭嗓叫声更大了。倾刻间这狐狸囟上的鱼亮子就会夷为平地。那些戴狗皮帽子的乡下农民,心特别齐,用力大些就能把鱼亮子盖掀下来。柏青在里边叫嚷:“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做的事我自己去承担!”小老黄头抱住柏青大腿喊:“不——不能去送死呀——”他近于哀嚎了。那鸳鸯眼突然一转,看见柱子上的红顶子,松开柏青大腿,挺起身子,将红顶子抓过扣在自己头上,推开门像怪物般冲了出来。老乌扎拉看到这再不容他多想,他跨步向前,拨开众人夺过红顶子,厉声大喝:“你们干什么?还有王法了吗?”这一声,人们真就不动了。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前边的几个青年人向后退了几步,老乌扎拉向前进了几步!大声问:“你们想干什么?阿?——说呀——你们真当这没人管你们了呢?”那公鸭嗓从人群中转了出来。一脸贱像。一双鼠眼上下打量着,问:“这位是。。。。。。”“问这个干什么?瞎了眼了?要兔子给兔子,打盆儿说盆儿,打碗儿说碗儿!只为什么拆房子,点火?活腻歪了?阿?——我在这三不管儿、狐狸囟呆一辈子啦了,谁他妈敢动我一根汗毛!”老乌扎拉布着血丝的眼里发射出严历无比的光亮。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威慑力量。他以这三不管的狐狸囟主人的身份,不,是以八百里芦苇荡主人的身份,训斥这些敢冒然上岛闹事的农民。那些人悄悄向后缩着脚,大气不敢出。他大声骂道:“他妈个巴子,真反天了呢!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我是谁?”他还不时用手摸一摸扣在头上的红顶子满清官帽。光听说老乌扎拉是满清大官的后人,吓得这些农民不知所措。这出土文物一般的小老黄头,那长像又把人们搞得瞠目结舌。柏青出来了,人群里有人喊:“对!就是这小子拿的兔子!”小老黄头此时喊一嗓子:“真他妈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是谁?这是吴秘书他老爹!得罪他,和吴秘书他老人家一说,还想打苇子呀?回家抱孩子去吧!”那声音近乎半男半女了。说完还就地转一圈儿。人们都权蘅一下,那兔子值几个大钱。打芦苇是这一年中头等大事。都听说过老乌扎拉的威名,那些人边议论边向后退。有位年岁大些的农民过来了。说:“大伯,以往打苇子闹事没少麻烦你老人家。君子不见小人怪,你老还得担当点儿,不少外来的,也有初次下苇塘的,不懂事。”他指柏青说:“他拿我们兔子啦,你老看,要留下就留下,要不。。。。。。”老乌扎拉瞪一眼柏青,心说这孩子尽干蠢事,殊不知是小老黄头捣的鬼。于是将手一扬说:“算了!把兔子留下,给你们弄一筐鱼去!那兔子有啥吃头,一股土腥味。告诉你们,要清塘了!往后都规矩点儿!说着他向众人扫一眼。说:“你们多是外乡人,别心思这三不管真就没人管,今后你们有事说给我,我说一声就帮你们办了!去吧!明天叫他俩给你们送筐鱼去!”这群农民挨一顿训诉走了,心满意足,还直夸老乌扎拉办事爽快。有几个心有不快的也夹在人群中怏怏而去。老乌扎拉回头见小老黄头,随手给他一耳光子,骂道:“你他妈干的好事!你下兔套子拉吗?我晚回来一步窝都没了!”小老黄头捂住脸不敢做声。柏青看了看小老黄头,扔出一句话:“德性!”转身进屋。


吃过午饭他们都仰歪在行里卷上,没酒了,但是屋里那股酒味照样没散去。尽管小老黄头要解释,老乌扎拉几次拦住他,说:“你们这些人不识好歹。在这大苇塘里,都是相互依赖,相互照应。”他知道这话小老黄头不会去听。但是还要让他见识一下。他说:“一个心眼想着自己的人,没几个不遭报应的。人也好,野牲口也好,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招惹你的。两人听了都默不作声。


晚上小老黄头清点一下皮子,十三张,但是有份量值大钱的没有。他心中郁闷,接连的败北,使他心中滋升的愤恨一点点地变成仇杀。夜很深了,外边的月光却很明亮。一看多远。西岗子上只有一个蓝色的火球飘上飘下的。柏青问:“怎么就剩一个炼丹的了?”那两人都不做声。他们的烟火拉风匣般的一明一暗的。倒使这小屋离奇幽深。。。。。。后来他们都在苦思的寂静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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