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彤红的火狐狸 第八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33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URL] 小老黄头爬起来,找根绳子系在腰间,然后穿上大衣,夹着帆布袋子,手提榆木棍子,去遛夹子了。东方刚吐亮,天干冷干冷的。苇塘也很寂静,他昨夜苦于思恋以往的情人,没睡好觉。出来时老乌扎拉遛头趟薄还没回来。他想这老家伙掉冰窟窿里溺死才解恨呢。他要不时间紧,就跑到谜魂阵那去看看,这老家伙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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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黄头爬起来,找根绳子系在腰间,然后穿上大衣,夹着帆布袋子,手提榆木棍子,去遛夹子了。东方刚吐亮,天干冷干冷的。苇塘也很寂静,他昨夜苦于思恋以往的情人,没睡好觉。出来时老乌扎拉遛头趟薄还没回来。他想这老家伙掉冰窟窿里溺死才解恨呢。他要不时间紧,就跑到谜魂阵那去看看,这老家伙今天准是“快当”。一想起“决户门”事件的发生,他的脚步加快了许多。心中也滋升一丝恐惧。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被破坏了。再狡猾的狐狸、黄鼠狼也得在他这八卦阵中丧生的。这八卦阵是他守猎多年演练出的绝技。将二十四盘夹子分成八组,按八卦方位摆上。将诱耳置于正中心,贪心的狐狸或黄鼠狼只要触犯一盘夹子,就引三盘夹子连锁反应。若有三盘犯了就触动二十四盘连锁反应。他昨天摆八卦阵整整用了三个钟头,夹子下完时腰都直不起来了。那西岗上的火狐狸就是常到这儿觅食。他


是跟脚踵一步步寻过来的。后来他讲故事时暗中想过这事儿,那火球没有了,是不是那两狐狸跑这来觅食呢?那瘸腿一歪一拐的,遇着明冰还得绕着走。费死劲了。穿过一片密密的芦苇塘,又遇见一块明冰。起风了。风不是太大,但是很冷。那明冰上一股股白色的雪烟旋过来了,脚下打滑,他几次险些倒下去。腿脚不好使最忌摔跟头。他找那片水葱,他记得八卦阵附近有一片好大面积的水葱了。冬天的水葱和蒲草都发紫色,好认。特别是他做下的那个大反扣,他老远就看见了。记得离蒲草丛不到百步,就是那断层中间的窟窿。在冰窟窿空心的平面里一只彤红的火狐狸倒在他的八卦阵中呻吟。不是倒下呻吟,是跳高挣扎。那二十多盘夹子噼啪的连锁地爆响。是何等壮观的景象啊!小老黄头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与此同时,不远处真就“啪”的响了一声。是错觉?是冰裂的声音?还是他的夹子犯了一盘?他欢喜得发抖。他这种神经质地发抖,只在赌场上,那大把大把的钱从别的赌徒手中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兜中,他才激动的发抖。再就是见到他那心上的人,将要预示一次感情渲泄之前,他才激动的发抖。最后就是那些老谋深算的狐狸、叶子,乖乖地在他手下就范,他获得了珍奇的猎物也发抖。鳄鱼的占有欲一达到顶点,便流下泪水;小老黄头的占有欲一达到顶点就发抖。他尽量睁大那双鸳鸯眼,心说:“凤她娘,我没白搂你一回,我不会忘了你的!”他想,受人点水之年恩必当涌泉相报,这报恩的时候终于到了。珠宝商给情人的心爱之物一定是价值连城的钻石。木匠给情人的心爱之物一定是一个上好木质的梳装台。像我这样一个打“叶子”打狐狸的江湖过客给情人的心爱之物是什么?不明摆着呢!只要她穿上这马甲,火狐狸皮的马甲,腰痛病就会好的。贴在身上的东西才能永远记挂在心里。


这种近似于疯狂的喜悦支配着他,犹如一股旋风把他卷进八卦阵。一看,傻了……他如木鸡般呆呆地竖在那了。这二十四盘夹子都犯了,但是也都毁了。不是夹嘴歪了,就是夹子条弯了。有的夹子踏板被摔了出来变成了铁煎饼,卷起沿来。昨日幸幸苦苦摆下的八卦阵,


今日变作一堆废铁,在空寂的苇塘里呻吟。他不忍心目睹这些为他消灭掉无数只叶子、狐狸什么的废铁了。小老黄头无力地将头转向一边,怆然地坐在冰雪上。他从未受到过如此惨痛的报复。是人还是狐狸?是什么东西有这等道行?他用眼又扫视了一圈心里有点发怵了。世上果真有仙有灵,修炼就会妙法无边?这时,太阳从苍茫的芦苇深处缓缓地升起来了。红艳艳的,笑眯眯的,像似嘲笑这位一败涂地的残疾人。突然,那太阳不是火球了。那是一只卷曲身子的火红火红的狐狸。那双贼眼似闭非闭,向他投来一束蔑视的亮光。他闭上那双混花的鸳鸯眼,两滴苦涩的泪珠流了出来……如果不是今天,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拿着彤红的火狐狸皮去取悦他的情人。完成他一生中最后的宿愿。可那玫瑰色的泡影一闪间便消逝了。要哭几声会好些的,偏又哭不出来。只是几滴又苦又涩的泪珠。小老黄头慌恐地从冰雪上爬起来,用棍子将夹子划拉到一处,敞开帆布口袋,拣废铁一般扔进去。他奇怪的是每一盘夹子口里一根红毛都没留下。有这样的狐狸像狐仙小翠似的,一抖落毛刀枪不入了?他心里骂那可是只臊狐狸,会捉弄死人的。小老黄头提着帆布袋子,夹着榆木棍子,歪歪扭扭地向鱼亮子走去。这次报应令他精神几乎丧失殆尽。脚步十分沉重。


回到鱼亮子里,丧气地扔下口袋,仰歪到炕上去了。老乌扎拉和柏青也回来了。他们手里提着许多鱼。网兜都要涨碎了。这鱼比以往的都大。老乌扎拉捞了这么多的鱼,脸上也是闷闷不乐。两眼深陷下去了。好似昨晚没睡过觉,或是睡得很少,每天都是老乌扎拉先开口和他说句玩笑。讽刺他。他虽然不愿意去听,但是也觉得混合。今天没人理采他,反倒觉得异常受人冷落。他们之间像有一层说不清的隔阂。老乌扎拉坐在一个小木墩上抠鱼鳞,柏青刚从行李卷上拿起书,又放下来。老乌扎拉说:“看你的书去吧!”柏青也不回话,挽上袖头开使抠鱼鳞。小老黄头闭上眼一动不动。窗外响起一串车铃声。吴秘书来了。吴秘书穿一件黑泥子大衣,戴一顶水貂皮帽子。眼不大,但是炯炯有神。个子不高,堂音极好听。他将水貂皮帽子摘下,磕一磕帽子上的芦苇花子。老乌扎拉抬头瞅一眼儿子,也不做声,又去收拾


鱼。柏青说;“冷吧?”吴秘书说:“冷是不冷!灰尘大点。鱼呢?”他问他爹后说:“这是给组织部戴部长的,得挑点好的。”老乌扎拉说:“好鱼没少送,官可没提起来。”吴秘书信心倍增地说:“好饭不怕晚。”乌扎拉半天没说话。也不瞅他。过一会,他才告诉柏青:“去!拿袋子拣大的帮他装上。在西边鱼薄附近冰窟窿里。”吴秘书瞅瞅炕上那个闭目养神的人,问:“这都是哪来的?”小老黄头从炕上挣扎着爬起来,拔直腰杆坐稳。吴秘书瞅瞅小老黄头他想笑,但是又憋回去了。心想在哪弄个这么水灵的人,必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没笑。又瞅一眼柏青,然后还是把眼光落到小老黄头身上。等着回答。老乌扎拉告诉炕上那个是拿叶子的,抠鱼这位是看苇塘的。吴秘书告诉他老爹:“今后这苇塘闲散杂人一个不留。我刚起草一个文件,这苇塘也该清了。有的窝舖设赌局,有的整个老娘们卖大炕。没现钱的打欠条……”他指乌扎拉说:“告诉你,你这出事可不行啊!没用的人赶快撵走,就说我说的!”看那派头,这八百里芦苇荡连他的老爹都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老乌扎拉用力将一条收拾完的鱼摔在盆儿里。说:“你们干部来这看着啊?你当这三不管是好惹的地方呢……”“不行你就回去住呗!”“回去?”老乌扎拉冷冷地笑了。“嘴吧搭在你家锅台上去呀?你那些这个关系那个关系靠啥呢?再说,我留下的人你还不信,连你爹也不认了!”吴秘书没再说什么,揭开锅盖瞅瞅,又转到小老黄头身边。他对小老黄头有种恶感。一是这模样太气人了。二是他竟然不知下炕来寒喧几句。而机关的干部专讲等级观念。于是,他不怀好意地问一句:“你是哪的?”小老黄头这回想下地去站着,但来不及了。心里忐忑不安。还没等他回话,老乌扎拉说:“他是个废人。卜奎猎枪厂的!”吴秘书分咐:“这苇塘可不许打枪啊!”小老黄头忙应说:“是!是!”吴秘书转身走了。小老黄头在老乌扎拉保护下没受多大盘查,但他不感谢老乌扎拉,甚至怨恨他。因为老乌扎拉说他是废人。这种贬低他受不了,他从心里往外厌恶。他的嘴角掠过一丝暗淡的苦笑。于是又沉闷地倒下身去,闭目去想他的下一步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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