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彤红的火狐狸 第七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URL] 第二个故事 柏青说:“我不大的时候,记得是上小学。认识一个小女孩。对了,那时同学们都说我是女的。是投错了胎的。我们俩好,她岁数小,离家又远,同学们都歧视她。我当然袒护她。妈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我都分给她一半。放学晚了,我用自行车送她回家。不过怕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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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




柏青说:“我不大的时候,记得是上小学。认识一个小女孩。对了,那时同学们都说我是女的。是投错了胎的。我们俩好,她岁数小,离家又远,同学们都歧视她。我当然袒护她。妈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我都分给她一半。放学晚了,我用自行车送她回家。不过怕人笑话,


送到村口那棵大杨树下就分手。有时在草地上我们像兄妹般拉起手走一会儿,那感觉挺让人神往的。中学我们是在二道桥念的。其实我家在南,她家在北,相距不到十里差不多。我可以到小蒿子镇去读书,为了能帮她我才到二道桥去读书的。这时我们都大了,心贴得越来越


近,举止反倒拉远了。她坐在车后不愿意抬头,总是怕熟人看见。遇见熟人或同学,若来不及下车她忙用书包或者胳臂挡住脸。春天、夏天、以至秋天,把车子支在草地里,采几把各式各样的花,雪白雪白的野菊;降紫色的马蓝;金黄金黄的柴葫花;淡紫色的龙胆花;它们


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她用一大束鲜花遮脸。有时她采一把火红火红的野百荷,将脸一挡,给人一瞅,便像一团火在燃烧似的,美丽极了……路不好走时,她便把身子靠在我的脊背上,那种滋味让人永生难忘……到了班里,她把花分给同学们,整个教室就像原野一样香


气扑鼻……有的同学将瓶子里装上水,将花插在瓶子里,一直能开好几天。有一次,她刚把花拿进教室,老师将鼻子伸向那花,深深地吸一口香气,然后不无赞赏地说:“咱们的花仙子又给咱们送花来了。”于是“花仙子”的名字不翼而飞了。她脸羞得红红的。人长得漂亮,


美丽,叫花仙子也不过誉。只不过惹出不少笑话,一些高年级的学生给她写信什么的。“愿花仙子降临我心中的荒原上”,“花仙子给了我生存的希望”了,五花八门。她气得哭了好多次。在学校她喜欢物理、化学、数学;我就喜欢语文、历史地理什么的。她劝我学医,以后当医生,再也不怕苇塘里的黄鼠狼了。”“她也叫叶子谜过?”小老黄头焦急地问。柏青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可否地示意别打断他的讲话。“我不愿意搞医学,弄不好把患者治出毛病来。我愿意当老师,给学生们讲解一些很深的知识,很新鲜的词汇。教他们把人间许许多多美好都描绘出来。她笑了。“是那么回事吗?学好了写情书吧!”是的,我是给她写过一首诗,一首情诗。她很欣赏,抄在日记本里。我要看,她不给看,她说有一天我们一起欣赏它……说完她的脸像巴掌打的一样红。多少天不愿意提及这事了,我一提她便用两只纤细的小拳头轻轻捶打我的脊背。有几句是这样的:‘你默默地开放了,那样红艳艳的,在一片无人知道的原野,把心底的春天唤醒。’一次,我们坐在路基上,那路基很高很高的,两边都是茫茫的芦苇荡。天是那样纯净透明,像是刚用水冲洗过似的,一粒灰尘不染,几只丹顶鹤咯咯地叫着,声音是那样清脆、嘹亮。顶着那一点点丹红从眼前飞过去了,已溶入那绿色的波涛之中……不远处是块明水,有金黄金黄的菱角花、粉红粉红的荷花开在明亮的水面上美丽极了。这儿的荷花不像南方的荷花有很大的叶片扶持着,叶片很小很小的,花茎愈显得高雅,花朵愈显得俊美。脚边水葱尖上一层淡黄的花粉散发着诱人的芬芳。我的心迷醉了……我们依偎着,一直坐到傍晚,几只星星在天边像银亮的铆钉发光了,铁轨从远方传来有节奏的颤抖声,有辆客车就要开过来了,我们才从路基旁闪开……后来她真考上了一家医学院。我由于偏科落榜了。”“那么以后你们不联系了?”小老黄头对柏青讲的故事也发生了兴趣。柏青笑了。“一但男女间有了那种感情,最不容易冷却了。就像烈火燃到一定程度,水也成了助燃物。她在学校有几次想缀学,说念不起了。花消太大。她是那么困难,她母亲一个人供一个学生,太苛求她了。我决定不再上学了,攒些钱供她上学。等她毕业有了工作我再去念书也不迟。只不过晚几年,我不怕,如果没点自我牺牲精神,那叫什么感情?”“那她家里是怎么回事呢?”小老黄头试探地追问着。柏青瞪他一眼:“那怎么好去逼问呢?谁心里没有不愿公诸于众的秘密呢!有一次她放寒假回来,我在集市上遇见了她,还


有她母亲,拿了几张皮子去卖。也不和人讲价格,又不敢出头露面。我问她,怎么卖这东西呢,她说一个舅舅托卖的。不过她的脸阴沉着,她的母亲瞪她一眼,她们便躲开我了。后来在回村的那条堤坝上,我悄悄送她,她故意走在后边。堤坝不算宽,两边都是密麻麻的芦苇荡。美丽的夕照落到芦苇花上,一片金黄色。苍茫的天际泛起了鲜红的霞彩。初冬的芦苇荡显得那样庞大又深遂。几只野鸭扑啦啦从堤坝旁飞向远方……我从苇塘里突然跳出来,她一点都不吃惊。这才叫‘心有灵犀’呢!我们拉起手在后边走着。她的手纤细、白净,但很凉。她庄重地说:‘柏青,这些年了,不用我说,你会感觉到一些什么了。母亲够苦的了。我舅舅和她断交。外公又不愿搭理妈妈,我父亲去世后,她一个女人多艰难呀!靠什么生活,靠谁呀?这不都是明摆着的世理。’她将头扎进我怀里,两肩瑟瑟发抖。她抽泣着。劝是劝不住的。我心里想,也不用劝。哭是最好的感情发泄。让她的痛苦从眼里流出来就好了。哭完了,心也就平静了。我在她发丝上吻了又吻。她的额角滚烫滚烫的。我但心她会感冒的。一直把她送到村口那棵白杨树下。我让她的情绪传染了,鼓历她生活下去。千万不可气馁。人能干出点明堂来都是志气的作用。精神要垮了,天大的本事也全完了……’小老黄头声音低婉,怯怯地问:“那同学是哪村的?”“不是说过吗?不许问。我不想告诉别人的别人问我也不说,反正是一个真人。一个最漂亮、最痴情的女性,信不信由你。”


“不信?”小老黄头还不停地追问。


“许是忙吧!不过写不写信都一样。心惦记着就行呗。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是相互信任,倾心,就是不在一起也幸福吗?”小老黄头在黑暗中点点头没再吱声。老乌扎拉半天一直没言语,只是抽烟。那微弱的丝丝拉拉的抽烟声半天不停歇。柏青透过西窗刚好望见那明澈的弯弯的月牙。几颗大粒的发亮的星星像璀灿夺目的宝石闪烁光彩。火球不见了,岗上一片黑黝黝的。几束大苇花在西窗外摇弋着。夜风拂过,发出低微的凄鸣。狐狸囟的夜似乎更深了……小老黄头听完柏青的故事也显得恹恹的样子,情绪反倒低落了。柏青忘情地看着西窗,西窗外黑黝黝的岗子,天上明亮的大粒星星。他还沉浸在那美好无尽的回忆中……老乌扎拉从炕头抽出小扎枪,去遛迷魂阵了。临出门扔下一句话:“回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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