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彤红的火狐狸 第五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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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黄头一跛一拐的在苇塘里走着。太阳快落山了,狐狸囟那边鱼亮子上方飘荡着淡蓝色的烟带,象谁用蘸满彩墨的巨笔在蔚蓝色的天幕上尽情地挥撒着……苇塘里不时传来铁雀细腻而频繁的叽叽喳喳声。苇丛中时而传出黄鼠狼们吱吱的怪叫声,有隐藏很深的小动物听到响动便箭也似地逃蹿,撞得芦苇棵子哗哗乱晃。他边走边想,绝户门的破坏不是叶子干的就是狐狸干的。人,是谁能跑到这苇塘深处不拿走夹子只图痛快发一通疯。他突然想到苇塘边多了不少像柏青那样巡塘人,他们中许多套兔子的。会不会是他们干的?他那次发现两只火狐狸的脚踪时高兴得直发抖。这是两只民间传说成仙得道了的火狐狸,他发誓要逮一个;这是他后半生的夙愿。他以为此生见不到这种火狐狸了,但就在这三不管的狐狸囟不期而遇了。他心里烦闷,不愿意听老乌扎拉和他开那种看不起他的玩笑。现在又是做饭时间,在芦苇荡里转一会,寻一寻踪回到鱼亮子正好吃饭。小老黄头回到鱼亮子的时候,老乌扎拉和柏青早以酒足饭饱。头枕各自的行李卷脸朝天


平胃呢。他进屋俩人都不吱声,老乌扎拉有意难为他。他擦根火柴摸索着将柱子上的灯点燃。老乌扎拉瞅也没瞅他一眼,只是说:“饭在锅里。”他掀开锅盖,见两碗米饭,大半碗连汤带鱼的乱糟糟的剩菜。他的心很凉,后悔自己不该找清静瞎转悠,随之那种寄人离下的凄苦之感由然升向心头。晃了晃菜板上的锡壶,里边哗呤呤响,还有大半壶冷酒;于是站在锅台边喝几口冷酒,唆拉几口鱼刺。鱼汤凉了后发出一股腥味。扒几口剩饭,心里冷透了。喝酒人明白,情绪不好不能多喝酒。又没喝几口,便觉得头重脚轻。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大脑,才不致于摔倒。哆哆嗦嗦爬上炕,紧挨柏青倒下来。半晌,老乌扎拉问:“今晚上回来这么晚,我当是你兄弟把你接走了呢!想叫柏青把尸首找回来……”小老黄头知道老乌扎拉闲着难受了。这老家伙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心里明镜似的,人就是以貌取人。老乌扎拉坐起来抽烟。想起小老黄头说的他会唱戏文,就问:“谁说的会唱戏文啦?真把这事给忘啦。”小老黄头也坐起来,借着几两小酒唱起了小曲:“打牙排”。“天排呀地排呀他不爱,偏爱那人排搂在怀,越搂越自在……”小曲唱得阴阳顿错,荡气回肠……柏青不喜欢这样的粉歌,


柏青拿出书本站在柱子那去看。两个老头一人一锅子烟,一个炕头一个炕梢比赛般地抽起来,烟火在暗影里明灭。柏青不时地看那两个明灭的烟火,自然又想起西岗子上两个狐狸炼丹。他吹灭灯专心去看火狐狸炼丹。隔了半晌,老乌扎拉手托烟袋也凑过来。看了半天,自然自语地说:“我捉摸又到时候了吗……那火球多蓝多亮!”“没神没仙?谁在狐狸囟这地界若说没神没仙我日他八辈!”小老黄头这气呀,这是指桑骂槐。他怕伤着这里的狐狸,他相信狐狸会成仙得道。小老黄头心想他知道什么?他就知道他那破迷魂阵。一辈子没离开屁户大的狐狸囟。他还是挤近西窗口,从柏青耳旁的空隙里去看。西边岗子地势比这高,顶上长着蒿草、芦苇和矮矮的沙榆树。岗顶有一块平坦的草坪,再往西就是一个很大很深的土坑,在坑的大大小小的角落里,藏着许多粗细不等形状不一的洞,有狐狸、黄鼠狼、狸子、貂、獾


子什么的,常在这里出没。这些小动物有些无法使人理解的默契,常常相安无事。晚上,岗顶上草坪那时常有两个火球在半空中划着弧形交叉穿梭,说不准是红是蓝,轻飘飘、颤微微的,美丽极了……老乌扎拉说这是俩火狐狸修炼呢。小老黄头说那是公狐狸和母狐狸跑臊呢。柏青说那是玩呢,那俩个火球是磷光无疑。小老黄头眼睛盯住那半空中飘荡的蓝色的火球,手又发抖了。他说:“真是的,我看过多少火狐狸炼丹,那火球没这么大、这么蓝,离得这么近。都是离得远远的,不等你到跟前,踪影皆无。这说拿住不费事儿!”“哎——”老乌扎拉把烟锅子“啪啪”地拍在炕沿上,说;“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也不是撵你走,你要打它们,你赶紧从这狐狸囟搬出去!你当我看不透你那鬼心眼子呀!我是看着不讲。这鱼亮子一左一右的黄鼠狼、貂、貉子什么的你随便打,狐狸你别想动。他装一锅子烟没来及点上,又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小老黄头嘻嘻地笑说;“那自然是,我拿住人家啦?嘻……我要拿狐狸,不要说拿呀,就是有那种想法……嘻……就是这么大个的。”他用手比划一乍长。老乌扎拉藐视地一笑,点着后抽几口,说:“你们这些人呀,心数不正,为了赚几个钱,甚么屎都拉。当初我把你们一留下就后悔!真打这想法上来了……”


“嘿……”小老黄头急忙上前陪笑。他把烟袋替老乌扎拉装满,递过来,说:“偿偿我这烟,这是莫旗那边的‘朵’烟,柔和着呢!”那烟味香喷喷的。点燃后两人又象两只狐狸似的,一只炕头,一只炕梢;烟火闪烁着开使喷云吐雾。鱼亮子里寂静了片刻,老乌扎拉问:“你不明天起早溜夹子去吗?还不睡!”“睡……”小老黄头又想起“绝户门”的事来。说:“我也总觉得这一带邪性。”老乌扎拉问;“你说啥?”小老黄头笑笑不肯透露半点真情。柏青年轻,没看透两人暗中用心思,只是随便地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啊,你们是不是叫这三不管的‘仙’给迷住了?”小老黄头在暗中奸笑着。烟火一亮时照见他慢慢舒展开的纹落。炕头老乌扎拉的烟火也不示弱地闪烁着。象两只功夫不深的狐狸用心劲。隔了半天,老乌扎拉问:“你说你不会撒慌,我看在外边闯荡江湖的没谁不撒慌的。放屁都掺假!你不信!你笑!”他见柏青也哧哧笑,于是说:“你们都吃几年咸盐?我走的桥


比你们走的路都长!……”小老黄头经他这么一点拨,倒是挑起了兴趣,说:“好吧,人生在世是得说几句真话。不然的话,死了谁也不知道这人活着干过啥?再说全篇都是假话,早晚得遭报应的。”他举起手发誓似地说:“今晚我豁出去了,咱们一人讲一段自己的事,都是荤的!不愿意讲明的自己去猜,不许刨根问底,行吧!”“荤的!”柏青在黑暗中赞成。“你是不懂吧,”老乌扎拉对柏青说:“你别看老黄皮子那熊样子,一跛一拐,抖抖嗦嗦的,花花事不能少干,挣钱都贴给女人啦……”小老黄头听这话并不反对,还美滋滋的笑。于是三个年岁不一,经历不同的光棍相约讲起各自的荤故事。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仿佛是对他们走过的人生之路进行反省。找出那些红尘中既算不上光彩而又有很多情趣的片段,来补尝或刺激一下这干涸了的生活。让冰冷荒漠的天地泛出一丝丝快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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