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雪原上的黑狗 第七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1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URL] 小白脸着了魔似的,这翻那找的,手里提枪,腰间挎刀。秀花怕他这样会弄出事来。失去一个老黑,再失去一个小白脸,她和松北今后怎么生活?一肚子的委屈也只好自己控制住,这才叫自做自受。她几次劝小白脸:“放生吧!就全当给秀花一个面子!”小白脸说:“什么事都坏到女人身上。那阿黑的牙都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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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脸着了魔似的,这翻那找的,手里提枪,腰间挎刀。秀花怕他这样会弄出事来。失去一个老黑,再失去一个小白脸,她和松北今后怎么生活?一肚子的委屈也只好自己控制住,这才叫自做自受。她几次劝小白脸:“放生吧!就全当给秀花一个面子!”小白脸说:“什么事都坏到女人身上。那阿黑的牙都露出来了,你还姑息它!”秀花不再搭里他。她悄悄地绕过木栅栏,西北角有座毛柴垛,阿黑那里还有个窝。她将骨头、吃食放到那。阿黑饿过劲自然就会去找。


这天,小白脸发现了阿黑的藏身之地,趁秀花不注意,他也悄悄地藏在离那不远的一堆烂树枝后面。正是下午时间,风停了,天气出现了少有的暖和。奶黄色的光线无拘无-束地泼洒在茫茫的雪原上,显示出一种银白深遂的格调。


秀花放下食物不久,阿黑从西南方向一窜一跳地过来了。身子轻轻的,发达的肌健在跳跃中全部呈现出来。四只爪子的力度那样大,发硬冰雪都被弹了起来。当它按下双爪,去啃食食物的瞬间,老黑的影子突然闪现在它眼前。他的音容笑貌已经深深地刻进这个动物的脑海中。凭它粗浅的思维,认定是情仇的结局。它时刻要为主人雪去耻辱。不远处树枝瑟瑟做响,它以为是风的声音。鬼精灵的阿黑突然意识到危险步步逼近。猛然间,阿黑侧旋身子,平地窜出三米多远,瞬间迂回到小白脸的侧面。待小白脸想从树枝孔中拽出枪管来,一道黑色的闪电向他射来,猝不及防。血红的大口直逼向他的喉管,尖利的狗牙令他头晕目旋。哪里还顾得枪了,两手本能地抱着头,身子卷曲。这些都是徒劳无益的。狗和狼本没什么原则上的区别,还没等小白脸嚎出声来,“呵哧”一声脆响,小白脸的喉管已被阿黑尖利的牙齿穿透好几个窟窿。差点把脖子横向切断。小白脸握枪的手举起来,也只能够着踏在前胸上的狗腿。瞬间他摸出猎刀,照准狗腿就是一刀。阿黑也发出一声惨叫,回身便跑。秀花早已看到这边人和狗撕杀的场面。她再不能袖手旁观。她骂这畜牲是疯了。一日都不能留它了。她手提一根烧火用的木棍子,发疯似地跑向小白脸。


刹那间的惊吓,小白脸已经魂不附体。他摸着了那只压上子弹的猎枪,枪把很凉很沉。在他有限几年的猎人生涯中,也摸过许多次枪把,每一次都有新鲜的感觉。第一次出猎,他和老黑驾一辆雪撬;记得他坐不习惯,两手紧紧抓住雪撬的扶手。老黑说他:“这个熊样,明天在家呆着吧!猎人的脑袋是别在裤腰带上的。”于是他松开手。一个大拐弯处,雪撬被什么刮了一下,他被甩了出去,滚成一个大雪球。老黑只是晃了晃,然后还坐着雪撬飞奔。那雪撬划了个大圈,四只狗气喘嘘嘘地站在他面前。老黑用鄙视的眼光看他,他觉得脸一阵阵发烧。现在不见那种能拉雪撬的狗了。雪撬放在那,底下的木板已经腐烂。。。。。。他想举起枪,哪怕向空中放一枪,秀花也会来的。不然他会冻死在这的。他要有一口气就要惩罚这个畜牲。。。。。。一阵踩雪声传向这边。一个黑影过来了。手里提杆枪。是那杆双筒猎枪。啊,老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惊叫着。他的气管四通八达,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拼力举枪,无论如何这枪要打准。不然老黑还会活的。还会找他清算前仇的。


近了,又近了。老黑说过,描人要描上边第二个纽扣,可是这衣服没有纽扣,有一排布做的小疙瘩,那就是第二个疙瘩。他的手不再颤抖,枪举得平平的。老黑还没发现他的手指已接近板机。老黑的枪筒那么粗,是那种火烧过的颜色。


秀花的两腿发软,她认为是跑,其实她比走都慢。小白脸不知叫阿黑咬成什么样子?不该和这畜牲呕气,不值呀!这黑家伙咬完人又躲起来了。是可杀不可留了。这回要是没事的话她将劝说小白脸,他们全家离开这里。这犯邪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松北大了还要上学。自己这辈子完了,吃了没文话的亏。不能当误孩子。可怜这纯朴的女人至今不了解她的仗夫和情人。她踩雪的声音很大,噗噗腾腾的。雪不像以前那样咯吱咯吱响了。声音有些沉闷。


小白脸见老黑的枪口冲下,他知道这狡滑的猎人花招多得是,不趁早除掉他,会又一次留下祸根。他强抵持着向上举了举枪,对准第二个布疙瘩扣动了板机。。。。。。那边秀花晃了几晃,扔掉手中棍子,捂住胸口,倒下去了。两手深深抓着地上的白雪,殷红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像似一片红毯子擈在身子下。老黑娶她时给她一块红手帕,蒙头红也是红的。。。。。。他们只有十来步远的距离。此时他醒了。这清醒完全是因为冷风从畅通无阻的喉管吹进去的。他用力睁一睁眼睛,见到的是个穿黑地红花小袄的。那长长的头发多黑多亮啊!他突然意识到那不是秀花吗?怎么不是老黑?那枪呢?那根发黑的木棍竖在雪地里,正是往日秀花烧火用的棍子。他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向那边爬。有时抓住雪壳,便移动一大步;有时抓空了,半点也不动了。这不到几米远的距离恐怕要爬十年、二十年。。。。。。秀花那边蠕动了几下,慢慢地抬起头,眼里溢出泪水。喃喃地说:“你。。。。。。你。。。。。。不该。。。。。。向我。。。。。。开枪。。。。。。”


小白脸听得清清楚楚,秀花责怪他。是该责怪他!他怎么向秀花开枪呢?那不是老黑吗?秀花是老黑,老黑也是老黑,他搞不明白了。老黑死的屈了点,但是老黑不死就得自己死。小白脸感到喘气异常艰难了,喘进多少,漏出多少。有什么比漏气更可怕呢?他已经活不长了,他必须爬过去,和秀花说点什么。他伸出手去,准备抓住秀花那只麻木的手,什么也没抓到,秀花的手缩回去了。他只有拼最后那口气,又向前移动。他爬过的地方划出一道雪沟,淋漓着斑斑的血迹,像开在雪原上的点点红花。。。。。。


“秀花,你怪我吗?”秀花强忍着抬起头,鼻子酸酸的,大粒泪珠从火热的眼角流出,滴进雪地上。秀花凄楚地摇一下头。“孩子呢?”秀花闭上眼后又摇一下头。小白脸心里难受,是他给这个家庭带来了灾难,他对不起老黑,更对不起秀花、松北。他就是雪国里的混世魔王。他心里想,是不是真有报应?他大喘着粗气说:“你。。。。。。行。。。。。。吗。。。。。。”秀花无力地睁开眼睛。说:“就是累。。。。。。想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她的眼睛刹那间明亮了一下。问:“老黑到底哪去了?”无须隐讳了,小白脸沉重地说:“也躺在这片雪地里。。。。。。”秀花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彩,挺亮挺亮的。她认为和老黑躺在同一片雪地上,就是和老黑葬在一起。这无尽无休的大雪会埋葬掉他们这对本来和睦的夫妻。


最后,他们都闭上眼睛。雪原上又遗失掉两个黑点。当又一场大雪过后,大地依然是一片忘情的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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