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雪原上的黑狗 第三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1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40.html[/size][/URL] 刚刚下过的雪,一尘不染。白得叫人心醉,白得叫人舒服。吸一口空气都那样芬芳甘甜。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咯吱的响声,清新悦耳。有时踏进雪坑里,像踩在棉花垛上那样柔软。老黑今天走路步子轻快,昨晚那顿酒丝毫没有减去他的锐气,反尔却添了许多精神。走这白雪伏盖的荒地,小白脸的功力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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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下过的雪,一尘不染。白得叫人心醉,白得叫人舒服。吸一口空气都那样芬芳甘甜。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咯吱的响声,清新悦耳。有时踏进雪坑里,像踩在棉花垛上那样柔软。老黑今天走路步子轻快,昨晚那顿酒丝毫没有减去他的锐气,反尔却添了许多精神。走这白雪伏盖的荒地,小白脸的功力足见低下。老黑和小白脸拉开了距离。他们的心都明镜似的,真正的猎人是不放黑枪的。不管今天谁倒在对方的枪口下,都是一种结脱。昨天酒桌上他们打哑谜般地都亮出了底牌,如果老黑死了,那留下的将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小白脸死了,老黑的命运更惨了,小松北是他情仇的种子。秀花会心碎的。但是为雪这人世上难言的耻辱,他要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手段除掉他的情仇,他的手缓缓地摸向枪把。


老黑的枪里有两颗子弹,如果打不准,他可以随时随地的补第二枪。他应该抢在老黑动手之前干掉他,否则,面对面地去对付一个阅历很深的猎人,绝非那么简单。那么轻而易举。昨天刮的是北风,前边岗子不很高,北坡积雪不多。老黑的脚步就显得沉了。小白脸悄悄加快速度,两人的距离由四十米、三十米、二十五米。。。。。。小白脸慢慢地搂过枪,平稳地端好,准确地描准老黑的后心。只要二姆指一动,老黑便可以倒口袋般地栽倒在雪地上。轻则是半死,他可以再补上一枪,让老黑永远地解除痛苦。


“走哇!你小子还嫩着呢。。。。。。”


老黑站在前边的坡上,头也没回地对小白脸说。小白脸的手颤抖了一下,从板机里退出手指,把枪放下来。手心向外喷热气,是怕老黑笑话他不仗义,还是没把握战胜老黑?老黑又向前走了,小白脸依然跟在后头。前后都传出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两行脚印歪歪扭扭,向雪原深处排去。。。。。。


老黑知到妻子怀孕的消息后,一拳砸在自己的脑袋上。喊:“我混呀!我真混呀!”


自己暗里又给自己宽心,四十多的人了,总要往开了想。自己有缺欠,愿不得秀花。秀花跟自己担惊受怕的吃了不少苦。每次出猎都把秀花锁在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地方荒凉偏僻,有多少去了回不来的。特别是猎人,遇着狼群的,野猪什么的。着急枪走火自己打自己的不算稀齐事。他想他欠秀花许多情。但是他不会像小白脸那样花说柳说。小白脸和秀花干了偷鸡摸狗的够当,他认为一定是小白脸勾引秀花才发生的事情。那两片能将死人说活的薄薄的嘴唇可恶极了,那张永远也摸不透的白脸,一看就厌烦了。悔恨当初留下祸根。小松北生下来后,他的家庭主人合法地位已经名存实亡。小白脸开使向他发号施令了。秀花对他还是妄开一面。但也常常遭到小白脸反唇相击。他就是在这种憋憋屈屈的环境中生活了将近二年。他活得又累又艰难。简直是活受罪。他想狠狠心离开他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又怕将来小白脸对秀花不好,城里人说不准。哪天回城了把秀花一脚蹬开,那可惨了。那是自己对不起秀花了。入冬以来老黑的变化似乎更大,说话比以前温和多了。酒喝得更甚。时常醉得一滩泥似的。这些日子老黑又开化了许多,秀花哪里知道冬天越近,老黑离解脱越近。秀花眼里的老黑,他的心比嫩江大平原还平展开阔。在这一点上小白脸永远比不了。小松北是他们种下的祸根,虽然老黑可以忍让一些大事情,然而刺痛人心的并不是大事情,都是那些不引人住意的小事情。前面是一座高高的山岗,顶上长满了一簇簇山杏树、一棵棵弯弯的榆树。还有那无边无际的荆棘丛。这里的树木随意去长,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翻过这座岗子,就得绕来绕去。很多雪都集中到这来了,深的地方没过膝盖。岗上一个木三角架,顶上有个指示风向的风标。翻过岗去,就是一片天然的大猎场了。有杂树丛生的林带,荒草丛生的甸子,还有长满红毛柳的嫩江江套子。狼、黄羊什么的在这成群地出没。野鸡、野鸭、山兔什么的随处可见。老黑在这度过了半生,他想早晚有一天他葬到这。为了减轻身上的负荷,他们以往都将带的食物放到这。一旦走散了,到这来会合。这离家很远很远了,到地方了。老黑慢慢地转过身,把枪搂过来,平平地端起,向山腰那个小黑点描去。


那个下雪的冬天,两只青色大狗拉着一只轻巧的雪爬犁,从一百多里的县城赶回来。雪爬犁犹如箭一般在雪原上飞奔,秀花一路上对着老黑又说又笑。县城里说不尽的红男绿女,看不完的新鲜景致,令她大开眼界。回到白茫茫的荒野,老黑和秀花自然高兴。洁白的雪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天国。当两只大青狗拉着爬犁在岗子上兜一圈后,前边跑着的阿黑竟然向他们这边狂吠两声,抬起一只后腿向黑色物体撒尿。老黑下去一看,是个仅有一口气的年轻人。“秀花!”他叫秀花过来,帮他抬上爬犁拉回去。秀花说:“你知道他是好人坏人?”老黑说:“我这一辈子尽杀生害命了,所以没有儿女。这回积点德吧!”那个冻得半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枪口对准的情敌。他想起“农夫和蛇”的故事。。。。。。


小白脸一抬头,他的脸就会被鲜血染成红色,白雪地上就会撒下一个年轻人的鲜血。老黑那黑洞洞的复仇的枪口正在半空等着他呢。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那好听的咯吱咯吱的踏雪声越来越近,小白脸就是不抬头。老黑慢慢地放下枪,冷枪不该是老黑这样男人打的。他们都不说啥,都望了望东北家的方向,那黑色的毛草房子早溶进洁白和蔚蓝之中。只留两行从遥远的家的方向延伸过来的脚印。两个决斗者的脚印。


那个纯朴善良的女性正在家里盼望他们两个通过狩猎和好如初。这第一场雪寄托了许多期望,也有一份担心。老黑的刚愎,小白脸的狡诈,她对这两个男人和平相处心里没底。


老黑默默地车转身子,继绪向岗上走去。穿过一片榛林子,有一片平地。老黑在这平地上胡乱地扔一些白菜萝卜耔种,于是每年这都长出许多白菜萝卜来。一些困住的兔子、野鸡什么的,跑来扒开厚厚的雪,刨食白菜和萝卜。这里是老黑他们猎兔、野鸡的最好场所。


老黑走到荒地的一边不动了,小白脸走到另一边也不动了。两人对望着,相距不到十五米。小白脸举起枪,对准老黑。老黑发现他们中间不远处有一只兔子,老黑描准那只野兔。。。。。。小白脸的枪口不敢离开老黑。。。。。。常规,俩猎人在地垄里打兔子,横着垄相望着向前找。虽然走横垄人吃力,把兔子冲起后,迫使它跳起来几垄几垄地跨障碍。兔子和两边的猎人正形成三角形,其中任何一个猎人都有机会射杀兔子。假若是顺垄寻找兔子,那兔子一刹腰躲进地垄也不好找。如果兔子跑起来,和平地一般快,谁也别想射杀它们了。


突然,那只野兔被冲了起来,一跳多高。腾起一朵朵洁白的雪花。老黑一见猎物,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就在那只兔子再次跃起的刹那间,老黑顺手一枪,那兔子像喝多了酒或是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似的,一个跟头栽下去了。一片殷红的血液立刻染红了一片洁白的瑞雪。。。。。。老黑准备去取野兔子,小白脸冲他扣动了板机,一声沉闷的枪响,夹杂着砂子的呼啸声,老黑踉跄了几下,沉重地倒下去了。他倒下时两手自然地捂住后脑袋。又一片火红的血液溶进了洁白的瑞雪,像一片好看的红霞铺在那。老黑卷曲在这片红霞上。


小白脸走向那只被老黑射杀的野兔。当生命在生物身上消失以后,生物身上出现了令人吃惊的柔和和平静。野兔是那种草青色。毛柔软,纤细。血不是那种鲜红,而是一种紫红色。还散发着一种倒胃的腥气。小白脸提起软绵绵的长耳朵,将一根准备好的铁丝穿在兔子上嘴唇上,然后作为战利品挑在枪头上,枪上肩,向老黑的尸身那慢慢地走去。雪原上又响起咯吱咯吱地踏雪声。在洁白的雪原上,在深遂的蓝天下,声音就格外响脆。那只死兔子在半空中悠荡着,面对着强悍的人类,它们显得多么渺小,多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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