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猞猁 雪原上的黑狗 第一章

白马牧野2011 收藏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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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蔌蔌地落着。。。。。。河谷白了,山岗白了,整个嫩江大平原全白了。那些被冷风眷顾了的光秃秃的杨树、柳树、榆树们,在雪原上成片地耸立着。有如在大片的羊脂玉上栽的带刺的蜡烛。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嫩江平原上又出现了那种清新的干冷。吸一口空气真像五脏六腑什么都不存在了那般畅快和空灵。漆黑色的大地连同深秋那种潇索之气,统统被雪掩埋起来。仿佛世上的一切都是从干冷的冬天开始。


灰朦朦的夜天下,嫩江平原的腹地,一处浑黄的灯光孤单单地亮着。照耀着偏辟的小草屋里几个活着的生灵。他们是猎手老黑、妻子秀花、小白脸猎人、黑狗和炕梢暗影里熟睡的松北。酒香和肉香混杂在一起的香气在小屋里荡漾着。地上铁炉里正烧着木火。秀花坐在火炉旁的方凳上出神。火光闪耀着,在她脸上明灭间有地跳动着。秀美的头发瀑布般向后泻去。红朴朴的脸蛋透发出一种安逸的女人才有的宁静。然而她的心没有一时平静过。她将耳朵悄悄伸向炕上的酒桌,桌旁两个男人嘴里崩出的话,半个字都不曾漏下。黑狗趴在秀花身边,舌头垂得长长的。两只明亮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他们。这是一匹“狼青”繁育的后代。母亲是一匹东北平原上那种普通的猎狗。它的强健彪悍酷似它的母亲。那机敏、聪明和恪守清规倒似父亲一一一只“德国牧羊犬”,“狼青”。


老黑坐在炕头,不时移动一下屁股,炕烧得很热,他不时将白茬皮袄向下垫了垫。黑黑的胡须像松针,将丰厚的嘴唇严严地围起来,透出了大平原上人特有的纯朴和憨厚。两道浓眉像两条碳条横在额下。酒的魔力竟使一双本来很大的眼睛眯眯着,射出许多蔑视和愤愤不平的意思来。


老黑用手晃一晃锡壶。里边发出哗棱棱的响声。他向坐在炉边的女人低低地说了声:“再来点。”


“不少了!大哥,明天别误了事!”


坐在对面的小白脸劝说。


“明天。”老黑不肖一顾地夹了他一眼。那意思是打猎的人从来不管明天的事。他又瞅了瞅女人,女人仔细地看着炉里的木火,没有动。似没听见。入冬以来,不,是那个小生命降生以来,这个家庭的危机便开始了。至于发展到哪一天,归结到哪一步,她说不准。推着过吧!人活着不就是生儿育女吗?老黑没那份能力,她才走出这样的路子。想想,怨老黑、怨小白脸、还是怨自己?谁都怨,谁都不怨。她的心是不因为有了小松北而偏向小白脸了呢?她心里不承认。可是她有时竟不知不觉地听小白脸调遣了。她趁老黑夹肉之际,飞快地瞅小白脸一眼,小白脸文静地坐在那不露声色。丝毫不见醉的意思。他正用一个迭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擦额头和嘴吧上的汗。秀花心里明镜似的,小白脸把酒喝进口里,不像老黑那样实实在在地咽下去,而是在嘴里含一会儿,再借擦汗之机将酒偷到手帕上。秀花不想叫老黑喝多了。但是他不听她的了。自从小白脸进入这个家庭,一切都按小白脸的设计去办了。他有文话,枪法又准,又会对秀花温存。他又不得不承认小白脸心计多,脑袋一转,一年中就多不少收入。但是,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这样的生活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们开始收留他时,他还是个皮包骨的孩子。挺干瘦的。脸上毫无血色。他说他做买卖破产了,城里呆不下去了。于是,老黑和秀花收留了他。


老黑的枪法是出名的。一般野兔、狼、黄羊什么的,只要在有效射程之内,他都不用补第二枪。特别是那只远近闻名的黑狗,给他增添了不少传奇色彩。如果出远门,一时回不来,他可以命令他的黑狗去取酒、水、饭、烟什么的。有时猎物如野鸡、兔子、野鸭什么的,竟也挣扎着跑出好远才死掉。这些任务都靠阿黑蹦跳着寻回来。所以老黑说阿黑通人气。一次,老黑没带阿黑,差点丧生在野猪口中。大兴安岭火灾后,有些野兽跑到平原上来。这平原上的猎人在野猪面前失掉威严。那野猪将老黑斗个半死。小白脸从雪地上把他找回来,他才得救了。他又感谢小白脸。


他发现妻子怀孕时吃惊不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早就找过医生,他没有生育后代的可能。他以将这隐情深深地藏在心底。一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繁育不出后代,那是一个男人终生的耻辱。他没有勇气和秀花说。正常的夫妻生活一次不少,秀花是不会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想这样维持下去,又觉得对不起秀花。便想找适当的机会告诉她。当小白脸闯入他们的家庭,他的心里平衡被打破了。于是打消了告诉秀花的念头。


妻子又一次把酒倒满后,将锡壶放到老黑这边的桌角上。老黑抓过锡壶晃了晃。这举动已成为他近一个时期喝酒的习惯了。不论是锡壶里有没有酒,他总是晃一晃。好似这样心里就踏实了。小白脸说:“大哥,我真不能再喝了,再喝怕耽误明天的事了!”秀花以为像往年一样,天一晴,雪一停,东北嫩江大平原上狩猎的黄金季节开始了。他们说好明天去打猎的。更深一层的意思她不知道。像她这样质朴的女人,不可能洞穿男人们心中的诡秘。他们约好用枪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今晚上老黑多喝了酒,明天体力自然就差了些。所以他想让老黑喝得越多越好。其实他越这样卖关子,老黑才会往死里喝呢。小白脸把老黑的秉性摸得透透的了。老黑果然动了肝火,将锡酒壶“噹”的一下子礅在桌角上。煤油灯跟着颤抖了一下,许多火花飞了出去。酒也漾了出来。小白脸把酒壶夺了过去。笑嘻嘻地说:“将酒待人哪有恶意,恭敬不如从命。”于是又为老黑满满地斟一杯。


秀花心里明镜似的,俩老黑捆在一处也斗不过小白脸!他这样在她眼皮底下算计老黑,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以后一脚不把老黑踢出去呀。。。。。。那天,老黑从外边回来,看见小松北在炕上叽里哇啦玩得正高兴,他也高兴地站在炕沿边那看。后来小松北不知为什么竟然哇哇地哭了起来。老黑心疼地抱起来,放在臂弯里悠着。那孩子哭的声音反尔更大更激烈了。他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小白脸在外屋观察他半天了,进来劈面夺下孩子,什么也没说,反身回西屋。那孩子到小白脸怀里竟一声不哭了。老黑木然地站在那好一个时辰。她看到这情景心里也不好受。小白脸这样做是不太过份了,太令人伤心了?那天晚上老黑没脱衣服,也没睡,用冰冷的脊背对着她。她受不了。几次试图用异性的温存唤起男人凉透的心。但是无济于事。老黑像一道沉寂的山岗,不动声色的躺在那。他那样宁折不弯的人,能咽下这口气吗?她又开始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和小白脸干那种勾当。她怕这样下去会发生火拼。不然,老黑总借酒浇愁,不久就会在愁苦中老去。如此看来太残忍太不尽人情了。不醉又怕这怕那,醉倒要比清醒好多了。起码能减少许多精神磨难。可见现实她不得不帮小白脸说话,她养育了小白脸的骨肉啊。她随口说:“不喝不喝吧,明天还打猎去哪!”


老黑是喝多了,在那坐着竟也坐不住了。有时头重重地垂下去,又免强地抬起来。他足足地喝了一斤多酒。那黑狗瞪一双发亮的眼睛惊诧地瞅着老黑。小白脸瞧见了,手指慌恐地动了一下,杯里的酒漾出来了。那咄咄逼人的狗眼发出的亮光是那样犀利,那样令人敬畏胆寒。他想起刚来时,阿黑对他下过残忍的逐客令。曾一口咬伤他的脚脖子,至今那伤疤还在。阴天下雨都痒。据说被狗咬伤后,狂犬病菌在人体内将有三年潜伏期。三年过去了。这阿黑也该换一换主人了。小白脸将一块带肉的骨头扔给地上的阿黑。那阿黑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动也未动。老黑又免强振作精神,刚好见到阿黑这样子,舒心地笑了笑,说:“狗通人气。这狗通人气!”他用筷子免强夹一块光秃秃的骨头扔在地下。阿黑用两前爪捧住,有滋有味地啃起来。尖厉的狗牙咀嚼着骨头,发出清脆的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奇特的响声令他毛骨悚然。心里也生起一股妒火。对阿黑的仇恨愈发重了许多。秀花敏感地察觉到小白脸此时内心的变化,搭讪着说:“这条狗谁也交不透。”老黑再一次挣扎着抬起沉重的头颅,酒杯在半空中摇晃了半天,剩下的他又喝进去了。絮絮叨叨地说:“万有通灵气,实交的它交。。。。。。”没说完便趴在桌子上了。秀花和小白脸对望了一下,这话是说狗吗?莫不说小白脸不实交,不够朋友。小白脸脸上飞红。这是老黑当着秀花的面,揭他的老底。秀花的脸也阵阵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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