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人之路:建国前的毛泽东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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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会昌城外高峰,颠连直接东溟。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1933年10月,蒋介石亲自指挥约一百万国民党军队开始了第五次“围剿”。如此紧要的关头,毛泽东已经再次被排挤出了领导集团,来到会昌“养病”。在傅连璋医生的建议下,他把早起攀登山峰作为锻炼身体的方式。当时,由于极左路线掌控军事指挥权,坚持“御敌于国门之外”的错误方针,导致红军人数锐减根据地日益缩小。此前,毛泽东从瑞金赶到会昌,指挥当地红军连打几个胜仗,中央根据地只有南部战线比较稳定,其余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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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会昌城外高峰,颠连直接东溟。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1933年10月,蒋介石亲自指挥约一百万国民党军队开始了第五次“围剿”。如此紧要的关头,毛泽东已经再次被排挤出了领导集团,来到会昌“养病”。在傅连璋医生的建议下,他把早起攀登山峰作为锻炼身体的方式。当时,由于极左路线掌控军事指挥权,坚持“御敌于国门之外”的错误方针,导致红军人数锐减根据地日益缩小。此前,毛泽东从瑞金赶到会昌,指挥当地红军连打几个胜仗,中央根据地只有南部战线比较稳定,其余三面万分危急,红军被迫即将长征。

清晨,踏上峰顶,望着眼前的美景,看着身前可爱的战士,毛泽东顿生感慨:放弃就放弃吧。黑暗已经过去,曙光就在眼前,真理就是脚下的路。工农红军转过了这道湾,革命前景依然可期可盼。

一,愤怒的少年

毛泽东,字润之,1893年12月26 日出生于湖南湘潭韶山冲。这个韶山伢子打小就有一股聪明劲儿,更有一股犟劲儿。七岁那年春节,看到耍狮子、炖肉烧菜等年俗,几句顺口溜脱口而出;“狮子眼鼓鼓,擦菜子煮豆腐。 酒放热气烧,肉放烂些煮。”新鲜热辣,充满童趣。十三岁时在私塾读“四书”、“五经”,师从毛宇居。看《水浒全传》被当堂逮住,气愤的老师要他赋诗一首。少年毛泽东望着高墙和天井,赞道:“天井四四方,周围是高墙。清清见卵石,小鱼囿中央。只喝井里水,永远养不长。”毛老师禁不住暗暗称奇,向其父毛贻昌建议读东山小学。毛家老爷子哪里能够想到,自己的长子日后能够入主紫禁城,干出开天辟地的大事来呢,就是算过卦他也不信呐!他只是一个很有些小聪明的普通农民罢了。他最大的希望是,儿子和他一样勤俭持家。因此,毛泽东从六岁起就做一些家务和农活,如拔草、放牛、拾粪、砍柴,识字后也帮父亲记帐。十四起,他成天在地里跟家中雇的长工一同干活。

对父亲的严厉和专制,毛泽东极为反感。一次,家里招待客人。父亲当着来宾的面骂他“懒而无用”,毛泽东回骂,于是两人大吵一架。父亲气得要打他,毛泽东“愤而离家出走”。 他气鼓鼓地跑到门外的池塘边,威胁父亲敢打他,他就敢跳塘。父亲只好让步,此后不再强逼他。毛泽东从小就敢于反抗、争取主动,形成了他敢爱敢恨的个性,而性格对人的一生影响极大。

毛泽东自己说过,私塾里他受了“六年孔夫子的毒”。但是,毕竟打下了国学的基础。他学习的真正乐趣却在那些闲书、“邪书”上,如《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隋唐演义》等,他最喜欢书中那些有反抗精神的人物角色。1958年毛泽东在上海看《白蛇传》时,最喜欢小青,最讨厌法海,以至于演员谢幕时拒绝和“法海”握手。总的来看,毛泽东是一个偏于感性的人,这和他身上的浪漫主义文学气质相一致。

二,求学出乡关

1910年秋,17岁的毛泽东终于来到50里外的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堂读书。那一年,父亲怎么也想不到,儿子在离家去东山高小读书之前,竟在自己发黄的记账簿上留下这样一首改写的言志诗:“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据说,在入学试题“言志”的作文答卷上,青年毛泽东留下了一首《咏蛙诗》:“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这份与众不同的答卷,校长李元甫阅后,对它大加赞赏,高兴地说:“我们学堂里取了一名建国才!”于是,只收湘乡人的东山小学破格录取了毛泽东。

然而,很快东山小学就无法满足毛泽东的求学欲望。第二年春,毛泽东来到长沙,考入湘乡驻省中学读书。期间,他读到同盟会办的《民立报》,受其影响,撰文表示拥护孙中山及同盟会的纲领。10月,辛亥革命爆发,他弃笔从戎加入湖南新军,半年后认为革命完成,于是退出再次求学。1913年春,毛泽东加入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预科读书,次年秋编入省立第一师范第八班。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1925年秋,32岁毛泽东离开故乡韶山,去广州主持农民运动讲习所,途经长沙,重游橘子洲,想起同学旧友虽各奔东西,然革命运动正蓬勃发展,不禁意气风发、感慨万千,于是写下了这首词。

在一师读书的时光,的确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确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确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在一师这样的新式学校中,毛泽东偏重社会科学,不喜欢自然科学、英语等新学,最讨厌静物写生,认为那是“极端无聊的”。 一次画李白的诗句“半壁见海日”, “我画了一条直线,上面加了一半圆”, “草草画完就离开课室”。有一次,“图画课得了个40分。幸亏我的社会科学课程的分数都很高,这样就把其他课程的坏分数扯平了”。 学校碍于校规,认为他品行不正,几次想开除他,都经喜爱他的教员说情后,才留下来。当时送给他一个雅号叫“毛奇”。

对于社科,他学起来一向孜孜不倦。他写的《宋襄公论》等作文,立论新颖,气势磅礴,文笔独特,用的是“康梁体”。教员加以圈点,批给同学“传观”。他酷爱倡导富国强兵的历史人物传记,如秦皇汉武、拿破仑、彼得大帝、华盛顿、卢梭、林肯等。一次向同学萧三借《世界英雄豪杰传》,萧三出对联刁难道“耳旁是贵,聩眼不会识贵人”。毛泽东答道“门内有才,闭门岂能纳才子?”以示嘲讽,萧三不禁暗暗称奇。

毛泽东在师范学校当了五年学生。1917年暑假,毛泽东和同学萧瑜萧子升游学,身上不带一分钱,毛泽东的建议是“行乞”。拜见乡绅刘翰林前,两人合做一首“翻山度水之名郡,竹杖草履谒学尊。途见白云如晶海,沾衣晨露浸饿身。”递了进去,刘翰林随即接见了他们。言谈时,毛泽东说道自己读过“老庄”、《十三经》,老先生甚喜,于是给了红包,打开后内有40个铜板,于是两人到小店打了牙祭。在安化,两人拜见劝学所所长时,连吃了两次闭门羹,“三顾”然后得以入见。夏默安老先生出了一个上联:“绿杨枝上鸟声声,春到了,春去了。”二人合计后答道:“春草池中蛙句句,为公乎,为私乎?”于是夏老先生留二人住宿,攀谈了一夜。一个多月里,二人走过五个城乡,步行近千里,接触了农、绅、商、工、官、吏等各色人物,还包括和尚。1918年4月14日,和蔡和森等13人成立了著名的新民学会,从此踏上书写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之史诗的征途。

三,天涯一孤舟

1918年6月,毛泽东终于从湖南一师毕业。接下来何去何从,大家原准备赴法勤工俭学,但中途铁路被大水冲毁,于是改道奔赴北京,新文化运动北方的中心。

8月19日夜,毛泽东和张昆第、萧子升、罗章龙、李维汉、罗学瓒等25人抵达北京,当晚毛泽东住进了烂漫胡同35号的湘乡会馆。石拱桥、牌坊、城楼、老火车站、人力车、挎着篮子的小贩、金发碧眼的洋人、平静的郊区,或许再加上皇家园林,这大概就是1918年的北京印象。一群20出头的年轻人来到旧中国的政治文化之都,一边谋生一边学习。后来,在三眼井三间大小的民房里,毛泽东、蔡和森等八人挤一个大炕,“隆然高炕,大被同眠”。在北京,毛泽东第一次看到了北国的雪。

在新文化运动的摇篮北京大学,经过恩师杨昌济的联系,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写了一个条子,交给北大图书馆主任李大钊,于是毛泽东成了北图的一名助理员。在这里毛泽东如饥似渴的阅读《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著作,迅速成长为马克思主义者。当时,他还结识了陈独秀,很受他思想的影响。1917年底,毛泽东第一次到北京时,曾到缎库胡同拜访胡适,两人谈到了勤工俭学话题,胡适劝毛泽东不一定要留学。胡适后来说过:“那时,他在北大作旁听生,听过我的课,还到我家拜访过我。五四那年,毛泽东写文章,我在《每周评论》上写过介绍文章。”

1919年4月,毛泽东从上海回到长沙领导学生运动,成立了湖南学生联合会,创办了《湘江评论》。是年5月,标志着新民主主义革命开端的“五四运动”爆发。1919,这个中国现代史上风起云涌的一年,26岁的毛泽东风华正茂,26岁的毛泽东意气风发,26岁的毛泽东踌躇满志。

然而这一年注定要在他的记忆里留下深深的烙印。1919年10月5日,慈母文七妹病逝,毛泽东回家奔丧,却错过了和母亲的最后一面。年初,母亲病重时毛泽东曾侍奉床前。8日,毛泽东作《祭母文》,声泪俱下的悼念了慈母的高风亮节:“不染一尘,身心表里”,“ 一则盛德、一则恨偏”。 盛德方面:“吾母高风,首推博爱。”“恨偏所在,三纲之末”指旧社会里妇女没有地位,受丈夫压制,毛母行善积德的信念无法施行。童年毛泽东在学堂里吃中饭时,见到同学黑皮伢子没饭吃,就和他一起吃自己的午饭,饿肚子回家母亲发现后,就给他备上双份饭。这一切当然要瞒住父亲。

没有母亲就没有毛泽东的身体,没有母亲更不可能有毛泽东的伟大情怀:为人民为一切被压迫者奉献全部。幸亏是毛泽东不喜欢追求实利的父亲,敬爱母亲这个虔诚的佛教徒,否则世上将多出一个叫石三伢子的土财主,而不是红色中国的缔造者。母亲的善恶观念塑造了少年毛泽东,奠定了毛泽东的情感价值观念,铸就了伟人毛泽东人格架构。“世间情为何物?”只有真正理解了情感,人的精神境界和能力层次才可能得到飞跃,因为情感是人类的核心本能,人类的潜力之源。

文七妹,这位没有受过教育的淳朴善良的中国劳动妇女,用一言一行把善念写进了伟人的心灵,引导毛泽东走上了远大的人生征途。虽然她生前没有看到,她千古之后,儿子用辉煌灿烂的永恒事业回报了她。伟大寓于平凡,永恒的起点在于善良,善良就是真,简简单单的真才能成为永恒。

次年1月17日,北大教授、恩师杨昌济与世长辞。病入膏肓的杨老师强支病体,给他的好友、时任北洋军阀政府教育部长的章士钊写了一封信,向他推荐自己的最优秀的学生毛泽东、蔡和森。此时,毛泽东和恩师的掌上明珠杨开慧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

1月20日,在北京大学为杨昌济举行的隆重的追悼会上,毛泽东庄重地宣读了《治丧辞》,还为杨老师的故去写下了沉痛的挽联:“忆夫子易帻三呼,努力努力齐努力;恨昊天不遗一老,无情无情太无情。”1月23日,父亲毛贻昌去世,毛泽东因为在北京忙于“驱张运动”(张敬尧),未回家奔丧。

杨开慧号霞字云锦,1901年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板仓乡,小毛泽东八岁。少女杨开慧在13岁那年,见识了毛泽东的文章,见到了毛泽东的人,一位英俊的高大青年。1918年夏,杨昌济应聘为北京大学教授后举家北迁。毛泽东9月间来到北京,并经恩师介绍,在北大图书馆任助理员。正是在这期间,毛泽东和杨开慧开始相爱,恋情迅速升温。在自传散文中,杨开慧写道:“我觉得我为母亲而生外,是为他而生。我想像着,假如一天他死去了,我的母亲也不在了,我一定要跟着他死!假如他被人捉着去杀,我一定同他去共一个命运!”

1920年两人返湘后,风华正茂的毛泽东仍被长沙城内别的女子所追求,她就是才女陶毅。陶毅,字斯咏,湖南湘潭人,是个富商家的大家闺秀,和向警予、蔡畅并称“周南三杰”。高个子气质美女,才华横溢,同时个性很强,时称“江南第一才女”。因为出身和信仰的原因,新民学会中她第一个反对共产主义,主张教育救国。得知两人的关系,让开慧很痛苦。后由于陶家父兄的坚决反对,两人的关系嘎然而止。1920年冬天,杨开慧嫂子李一纯挑明了两人关系。毛泽东对李一纯说:“我心爱的人只有霞仔。”春节前毛泽东和杨开慧同居,而杨开慧反对一切用仪式的婚礼。

尽管杨昌济老师临终前关照友人,安排毛泽东的生计,然而他的这个学生注定要开创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一条属于新中国的道路。1920年5、6月间,毛泽东在上海会见陈独秀,同他讨论读过的马克思主义书籍等问题。11月,他和何叔衡等组织长沙共产主义小组。12月1日,又致信给蔡和森、萧子升和其他在法会友,信中表明自己接受马克思主义,走俄国十月革命的道路。

1921年,是中国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年。元旦,毛泽东同何叔衡、彭璜、周世钊、熊瑾玎等十余人在长沙潮宗街文化书社,召开新民学会会员新年大会,会上提出新民学会应以“改造中国与世界”为共同目的,赞成用“俄式”方法改造中国,即暴力革命。

7月23日毛泽东、何叔衡作为长沙共产主义小组的代表,出席了在上海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这个新生的组织,当时全国只有50多名成员,1921年入党的杨开慧是中共最早的两名女党员之一。“一大”代表包括毛泽东、何叔衡、董必武、陈潭秋、李达、李汉俊、王尽美、邓恩铭、张国焘、刘仁静、陈公博、周佛海、包惠僧等13人。大浪淘沙,其中中共“一大”代理书记周佛海,“一大”后居然叛党而去,成为蒋介石的亲信和国民党内的“状元中委”; 同是中国共产党创始人的张国焘,先是分裂红军,继而对党的批评心怀不满,屡屡拒绝挽救,最后竟然于1938年4月私逃叛党投靠国民党。只有毫无私心的为人民利益而奋斗,才能凭借坚定的信仰经受住生死考验,抵御住错误思想的冲击,成为革命或改革的中流砥柱;相反,心中有私心杂念作祟,你必然会跌下来,甚至被刻上历史的耻辱柱。

毛泽东、杨开慧两人婚后聚少离多,渴盼完美婚姻生活的杨开慧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丈夫绝不是平凡的人,他的奔走可以改变中国。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解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知误会前番书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已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凭割断愁丝恨缕。要似昆仑崩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重比翼,和云翥。”这首《贺新郎别友》是已知的毛泽东最早的诗词作品,据专家分析是写给初恋情人陶斯咏的。1921年“一大”开完后,代表们每人领到五十银元做回乡的川资。毛泽东于是去游览了杭州、南京,看望了正在金陵女子大学进修的陶斯咏。为此事,杨开慧还与他闹过一场大矛盾。杨后来留有文字,说她与毛“消除了误会”。然毛陶之恋的结局必是“从此天涯孤旅”、“凭割断愁丝恨缕”,“要似昆仑崩壁”,从此或许不再相见。陶斯咏一生仅此一段初恋,后来终生再未恋爱,也未结婚。1932年,36岁的陶毅病逝于长沙。

1922年至1926年,毛泽东组织领导了粤汉铁路工人、安源路矿工人等一系列罢工运动;中共“三大”后回长沙筹建湖南国民党组织,推动第一次国共合作;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参加了国民党“一大”、“二大”。

1925年12月1日,毛泽东在《革命》半月刊上发表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一文。毛泽东目的是为回击国民党右派篡夺革命领导权的阴谋,反对党内以陈独秀为代表,只注意同国民党合作,忘记了农民的右倾机会主义;和以张国焘为代表,只注意工人运动,同样忘记了农民的“左”倾机会主义而写的。这篇文章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初步阐明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基本思想,即中国阶级革命的基本对象和革命依靠的基本动力这一最基本问题。

“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这首《菩萨蛮•黄鹤楼》作于1927年春,毛泽东途经武汉,登上黄鹤楼看到烟雨苍茫,龟蛇锁江,不禁更加担忧中国无产阶级革命的命运。1926年中山舰事件后,由于中共总书记陈独秀一味退让,蒋介石的气焰愈加嚣张,党的前途堪忧。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年4月12日,蒋介石在帝国主义和封建买办势力的支持下,毅然发动反革命政变,把血淋淋的屠刀挥向了同一个战壕的战友。4月28日,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李大钊在北京被奉系军阀张作霖杀害。面对血腥的屠杀,共产党人并没有被吓倒,正如毛泽东在十多年后所说,“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并没有被吓倒,被征服,被杀绝。他们从地下爬起来,揩干净身上的血迹,掩埋好同伴的尸首,他们又继续战斗了。”

面对白色恐怖的腥风血雨,遭受惨重打击的无产阶级新生政党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枪,走上了依靠工农阶级、武装夺取政权的曲折革命道路。1927年8月1日,周恩来、叶挺、朱德、刘伯承等人,用手中的汉阳造和德国驳壳枪,打响了推翻国民党反动派和蒋家王朝的第一枪。

“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 吴刚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广袖, 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 忽报人间曾伏虎, 泪飞顿作倾盆雨。”这首《蝶恋花•答李淑一》作于1957年。毛泽东用浪漫主义的笔触,怀念了27年前牺牲的妻子杨开慧。1930年10月,在家乡带着三个儿子的杨开慧,被反动军阀何键派人抓捕,她带着毛岸英坐牢。敌人逼问她毛泽东的去向,要她公开宣布与毛泽东脱离夫妻关系,杨开慧斩钉截铁地回答:“要我与毛泽东脱离关系,除非海枯石烂!”并对友人说:“我死不足惜,愿润之的事业早日成功!”1930年11月14日,为了信仰,她拒绝与毛泽东脱离夫妻关系,毅然割舍下老母、幼儿,从容走向刑场,英勇就义于浏阳门外识字岭,年仅29岁。为捍卫丈夫和自己的尊严,她兑现了“为他而生”并为他去死的誓言。毛泽东的妻子杨开慧,成为毛家的第一个烈士。开慧的牺牲令毛泽东悲悔交加,写信给杨家亲属说,“开慧之死,百身莫赎”。

杨开慧牺牲后毛泽东的3个儿子便成了流浪儿。老三岸龙在几次迁移中病死(亦说失踪)。岸英、岸青曾在烧饼铺当学徒,挨打挨骂,受尽折磨。逃出店铺后,两人靠卖报纸、拾破烂、拣烟头、帮助推人力车来维持生活。期间,岸青因遭特务巡捕的毒打,两耳失聪,留下了脑震荡的后遗症。两兄弟直到1936年才被地下党组织找到,并送到了苏联学习。

1927年秋天,那年岸英4岁,奉命发动秋收起义的毛泽东匆匆告别妻儿,挥手而去,从此天各一方。8月7日,毛泽东出席中共中央在汉口召开的紧急会议,提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思想,会后被派到湖南领导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秋收时节暮云沉,霹雳一声暴动”。9月9日,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爆发。随着起义部队遭受一连串的打击,部队士气低落,士兵不断逃亡,各种问题不断暴露。9月30日秋收部队到三湾村,在毛泽东住的“协盛和” 杂货铺里召开了前敌委会议。10月1日清早,师长余洒渡召集部队在枫树坪下集合了,毛泽东站出来讲话,首先鼓舞士气说:“同志们!敌人只是在我们后面放冷枪,没什么了不起,大家都是娘生的,敌人有两只脚,我们也有两只脚。贺龙在家乡两把菜刀起家,现在当军长了,我们有近千人还怕什么?大家都起义暴动出来了,一个人可以当敌人10个,10个战士可以当敌人100个,有什么可怕的,没有挫折和失败,革命是不会成功的!”接着宣布“三湾改编”会议精神,组建一支新型人民军队的三项决定:第一,整编部队,称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二,党组织建立在连上,全军由毛泽东领导前委,从而确立了“党指挥枪”的原则。第三,连队建立士兵委员会的民主制度,实行官兵平等,并初步酝酿出“三大纪律、六项注意”。随即,部队开始整编。毛泽东依靠所学知识和仅有的一些军事经验,凭借直觉做出了决定我党我军前途命运的抉择,其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和境界,不得不让人由衷佩服。特别是困难面前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气度和绝境之中灵感突发,以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潇洒淡定,令人印象深刻。转过了这道湾,挥手之间,伟人将中国工农革命由绝路带上了通途。

十月三日,毛泽东率领1000人的队伍,到达宁冈县古城,再跨一步,就可以进入井冈山了。当时井冈山上下,有两股土匪,头目分别为袁文才和王佐,加起来不过百把人,几十条枪。此情此景,到让毛泽东回忆起小时候看过的《水浒传》里,晁盖吴用几人截取生辰纲后,投奔水泊梁山王伦的情形,不过现实中己方显然形势占优。他决定“文攻”,经过一番运作和波折,直到这年冬天,终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井冈山,将这两股人马收编为工农革命军。


本文内容于 2011/8/16 9:01:28 被alizz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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