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当兵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军民关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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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军民关系(3)


九班原来所在一楼101寝室的对面,是学员队早先使用的一个室内厕所。因为地下排水管路存在的设计缺陷,导致排水管不畅、化粪池管道经常堵塞,所以,这间厕所最终就废弃不用,变成了堆放各种不重要杂物的储藏室。

由于久而不用和长期的水汽侵蚀,该房间木制的窗衬内部早就朽坏腐烂,玻璃也所剩无几,只留下了一副虚有其表的空架子。

李建国返回103寝室内,对里面还在教训几个小青年的众人大声说道:“兄弟们,暂时停止一下,队里马上要集合点名,把他们三个家伙先带到我们队里的“禁闭室”关起来,等点名回来后再狠狠地打!今天不把这帮GRD打个半死,绝不能算完!”

听李建国突然提到队里的“禁闭室”,众人都有点疑惑不解。袖口挽得老高、打人最开心的“大炮筒子”杨少波刚想开口说话,李建国已向大家递了眼色。他见状,便还算明白地把已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接着,众人动手就把三个“小屁孩”连推带拉地扭到了走道东面尽头那间废弃的厕所里。

关门之前,李建国故意高声警告他们三个人:“不要考虑逃跑,有翅膀你们也飞不掉。回头我们接着开练!我到底要看看:每人打你们200皮带,到了最后,是你们的屁股肉厚,还是我们的武装带皮实!”

见李建国用铁丝扭死厕所间门上的旧把手,站在走道中间、楼梯口的我故意大声发出口令:“二中队全体人员注意,各班整队,楼上俱乐部集合,开始清点人数!”

俱乐部中,一楼二中队的八个班人员很快就完成了清点。为了多拖延点时间,给楼下的三个小屁孩宽裕一点的时间,站在队前点完名的我又“假传圣旨”地对大家说了一番无关紧要的废话、、、

解散之后,随队伍之后回到楼下时,我们还都不敢断定关在厕所里的这三个“傻家伙”是否已经成功地从窗户口逃掉。

当李建国带着一群伙计,非常忐忑地、故意发出很大声响地打开厕所木门一看:嘿嘿!正面墙上窗户上的窗棂散落了一地,而刚才关在里面的三个“臭小子”此时已跑得是踪影全无。

哈哈,真是TMD听话的好孩子呀!太懂事了、、、孺子可教也!

这起发生在五队学员和家属子弟之间的打群架事件,不知为何,最后竟然是不了了之。事发之后,校务部相关人员没再追问,五队干部也毫不知情。

更奇怪的是,遭到痛打的小青年的家长们也没再声张和追究。当然,身为打人和胜利者的我们更是不敢声张和宣扬。

最后,还是麻烦了我们班的赵立君和夏东海,由他俩一起出马,以牺牲二包济南产“大鸡”烟为代价,从看管建筑工地仓库的老头那里划来并及时更换上了各寝室被打碎的十几块窗户玻璃。

从此,五队学员就和游荡在家属区和后勤综合服务区一带的这批“八旗子弟”结下了深仇!虽然他们从此之后没再敢踏进学兵一大队所辖的地盘一步。但是,我们常能看见他们一大伙人在周日的时间里聚集在后勤综合服务区一带游逛,好像刻意在等待五队的学员,以期报复这次的一箭之仇!

学校家属子弟中间有着少数这么一批不务正业、惹是生非的“小瘪三”之流干部子弟(部分是教员子弟),其实还好理解,毕竟是些十六、七岁、处在青春期尚未成年的小孩,打归打、闹归闹,我们同他们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相互间不断发生的摩擦更成为了新兵枯燥生活中的润滑剂和兴奋剂。

在同学校家属区闲散人员打交道的过程中,最让我们五队干部、战士感到痛恨的并不是这拨不太懂事的小屁孩,而是一个退了休但又不甘寂寞经常给我们学兵一大队惹出一些是非的教研室退休老教工。

老头姓刘,是学校特设教研室的一名退休教工,住在家属区二号楼的一楼。他家的房后有一个开放式的菜地,除了种了些蔬菜之外,还栽了二大株粗壮的优质“巨峰”葡萄。我们在列队经过家属区前往礼堂看电影或集会的时候,几次看见他在自家屋后的菜地里料理和修剪这些作物。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这位不安分的刘老头便有了商业头脑。他开始“盘踞”在员班队营区西侧的大厕所一带,从事起了向新兵们销售高价香烟的非法营生。

其实,就私下贩卖香烟一事而言,这也算是一件惠及广大新兵中老烟民的“善举”,且不说他无证经营、卖的都是高价烟这些不当之举,仅凭他“雪中送炭”地为新兵中的老烟枪解决了亟待的“后勤供给”一事,本就应该好好地“表彰”一下他的“功绩”!

但是,这位刘老头并不安分于自己所从事的不法买卖,闲来无事的他还有一个十分可恶的毛病,那就是——非常喜欢打“小报告”!而且,他的“小报告”从不打给四个学员队的干部,也不告诉学兵一大队领导。而是直接将他道听途说和了解到未经证实的“坏人坏事”直接报告到学校校务部及军务科等学兵管理机关那里。

这些“小报告”的内容,有时是针对学员队干部的,有时又是针对新兵学员的。总之,只要是他在营区周围从小道听到的内容,不管真假,都会很快捅到上级机关那里。为此,各个学员队和新学员们时常受到上级机关的问询、批评和警告。

这位酷爱多事的刘老头因此就成了集体荣誉感异常强烈又担心家丑外扬的学员队干部和我们这些不很安分、常会弄出点“麻烦”的新兵们最为痛恨的对象!

突然,有一天的下午,军务科的二个干部不打招呼就径直来到五队。他们在队部见到了队里的干部后,说是要调查全体安徽籍的新战士。

据他们声称,是有人向校务部电话检举:在新兵刚到校的那几天里,学员五队有几名安徽籍的新兵在熄灯后擅自在队外喝酒,酒醉后无故殴打二名进入我校院区谈恋爱的男女青年。最后,致使男青年被打受伤,女青年受到严重惊吓。

对于这个“小报告”,不由得军务科不重视,因为,这件事情,当时在军务科的值班记录里确有记载。

不用问,这个早已被尘封的特别“机密”情报,一定是我们“江南七怪”中的某个“大嘴巴”在大厕所一带抽烟或买东西时,闲谈中无意间透露又被伺机偷听的刘老头掌握并向学校机关报告的。但对于此事的真实性,队里的干部们倒是宁愿信其为无中生有。

在同全队三十多个安徽籍新兵逐个单独谈话、当然还有一番威胁恐吓之后,军务科的来五队调查人员最后确定:这是一条错误的报告。

但对于知情并经历了这件事情的“江南七怪”,我们不免都惊出了一身的大汗并为此惶恐了许多天!事后,我从文书处了解到:此事又系那该死的刘老头在大厕所边听说后向军务科进行电话举报的。

这件事情发生后不久,学校政治部又派专人到我们五队了解有关干部违反《八个不准》规定、打骂体罚战士一事。说是有个别的区队长不让新战士睡觉,整夜地折腾新兵,还发展到将战士体罚至伤的严重地步。

高度重视此事的政治部调查组通过在五队战士中的大范围调查了解,最后确定:所谓的夜间体罚属正常组织的紧急集合训练;而战士被体罚受伤一事,则是在熄灯前的军姿训练中有一个体质较差的浙江籍新兵因体质虚弱贫血扑倒在地后碰伤了鼻子。

调查结束后,气愤中的周队长从政治部的一个老乡处了解到,这个无中生有、给我们全队带来一堆麻烦的虚假“小报告”,也是由退休教工、那可恶的刘老头捕风捉影后又无事生非地向学校政治部打的电话。

经过了连续发生的几起事件,大家都意识到:如果长期任由刘老头这么瞎折腾下去,这“小报告”所产生的危害,说不定那天就真的会给我们中间的谁带来灭顶厄运。不仅如此,其危害还将会直接影响到我们五队入伍训练最终考核的评比结果。

队里领导在了解到刘老头乱打“小报告”这个情况后,为杜绝其继续产生的不良影响,避免他整天在营区一带流窜多事等现象的继续发生,在联合其它三个兄弟学员队之后,特意在全队点名时宣布:凡无视队里宣布的“禁烟令”,在大厕所区域购买无证商贩香烟并违反禁烟规定的,一经查实,即给予当事人个人行政警告处分一次!

虽则如此,但还是有部分的“烟鬼”级新兵不惜冒着被队里纪律处分的风险,继续偷偷地从刘老头那里购买香烟。

经了解得知:刘老头之所以在各队干部都三令五申、严格禁烟的情况下还这么能吸引新兵,其原因除了部分新兵对香烟的过度依赖(其它渠道购烟无门)之外,还有更主要的一条,那就是他可以向手中暂时无钱的新兵赊售香烟。

正是在这种原因的诱惑和驱动下,各队的“禁烟令”才屡禁不绝,而刘老头乱打“小报告”的现象也在继续不断地发生和上演。

再后来,又发生了几起上级机关针对我们五队而开展的调查事件。其中有二件更是直接针对B市兵或九班的人员、、、

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和李建国、刘畅等人一番商议,决定绕开队里私底下自行对这可恶至极的刘老头实施报复和惩戒行动。

一个月黑风高的下半夜,身负“光荣”使命的沈捷和甑广灏二人接着夜幕掩护偷偷潜到了二号楼刘老头家屋后菜园里的葡萄架下。他俩满带着刺激、兴奋和“为民除害”之快感,毫不吝惜地将刘老头那已栽种了十余年、每年都硕果累累并奉若至宝的二株优质巨峰葡萄树,从深根处挖开土后、用刀片环切剥皮,然后,再将原土回埋复原。

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这一切动作之后,二人悄然返回到队里高枕安眠、、、

几天后,二株原本枝繁叶茂的葡萄树开始日渐憔悴(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在次年的5月间),最后,终于枯萎而死。在我们欣喜之余,发现,刘老头为此伤心得一周都没来营区周围贩烟。

期间,恰逢新兵例行的电影安排。晚饭后,全队行进前往礼堂观看电影的途中,看着刘老头菜园里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所产生战果,虽一时良心也有所愧疚,感觉自己使出的招数的确是损了点,但转念一想,既然我们因此而彻底地排解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怨气!也感到平衡了。

也就是这个时常无事生非的刘老头,不仅因为爱乱打“小报告”受到了我们新兵及时的惩罚,并且,在我们这批学兵毕业分配时,还发生了离校新兵逃他赊烟款的事情,致使他在此方面的损失多达五、六千元之巨。而在这众多的逃债者之中间,就有我们班里的夏东海和甑广灏。

对于他为此而找到各队干部,可怜巴巴哀求、催要、追讨香烟款的请求,四个员班队的全体干部一概是置之不理!这种结果,也能算上是对他多行不义、咎由自取的一种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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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当兵》第三十章:条令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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