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趣事 正文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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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部队是刚组建的,很多基本的设施都没有建好,整个部队洗澡就成了极大的问题。特别是我们江苏的兵,平时就有洗澡的习惯。每天训练都要出一身臭汗,只能用脸盆打点水,擦擦身子。


连队也曾组织大家到西昌总部洗过一次澡,来回坐汽车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很不方便,也就罢了。


我也曾有过一个多月不洗澡的记录。


我们营房前方300多米有一条长年流淌着的小河,水虽然不是太深,河水却很清澈,一年四季水都很冷,而且这种冷是一种仿佛寒冷进入到骨髓感觉的冷,部队很少有人下河去游泳或者洗澡。有时,我们会在天气比较热的时候站在河岸边上洗洗澡。


因为水太冷,下水游泳腿容易抽筋,极易造成溺水事故。所以,部队为了防止出事故,明文规定不许战士下河游泳。


有一次,正值夏天。中午,我们都在睡午觉。


几个新兵偷偷摸摸地到小河里游泳去了。


天气很热,河水很冷。


到了河边,几个战士用手试了试水,感觉很冷。但都是年轻人,逞强好胜,咬咬牙还是下河了。刚下到河时牙齿都冻得直打颤,可没过多久,似乎好多了。躲在大石头后面,大家相互打水仗、比谁闷在水里的时间长,好不快活。


当有人准备洗澡,到大石头上拿肥皂,发现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不见了。


开始还以为是其他战士开玩笑,小声地喊“是谁在开玩笑,快拿出来!不然就不客气了!”


叫了老半天,没人应答。


知道坏事了。


怕被连队首长发现,又不敢大声叫。况且大家又都光着屁股,更不敢上岸,只能从石头后面探头探脑地向连队方向张望。


中午休息,很少有兵走动。


躲在冰冷的水里,又紧张、又寒冷。不多一会,一个个小白脸就被冻成了青色。


终于,有战士上厕所。当看到河边的石头后面有人在使劲地挥舞着双手,赶紧跑过去看个究竟。


跑到河边一看,几个光着屁股的新兵在河里比划着,结结巴巴说着什么,早已冻得语无伦次了。


当他明白什么情况后,厕所也顾不上去了。赶紧往回跑,到他们班里帮他们拿衣裤。


从河边到营房,虽然只有短短的300多米,但是要爬一个很高的坡,等爬到坡顶早已是气喘吁吁了。刚上坡就看见团长背着手往坡下走。


立定,报告:“首长好!”


“小伙子中午不休息,在干什么?”团长问道。


“上厕所”


团长挥挥手,示意战士回去,他继续往坡下走。


战士赶到新兵所在的班,叫醒了班长,说明情况,叫他赶紧给他们班的战士送衣服去,同时告知团长正在向河边方向走去。


“鬼儿子,我说过好多回了,咋个不听呢,冻死狗日的!快起!快起!”


班长一边骂着,一边招呼班里的其他战士起床。


“你们俩个从东头转到河边,隐蔽一点,不要让团长看到。我和副班长从西头下去,吸引团长的注意力,晓得不?”班长吩咐道。


“要得,要得。”俩个兵迅速找出新兵的衣裤,装进军包,向河的上游东边跑去。


班长和副班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抽着烟,一边又说又笑地向河边方向慢慢地走去。边走边寻找团长的身影。


刚走到坡底,就见团长在篮球场上一边散着步、一边向河边的方向悄悄地张望。


班长扔掉烟,带领副班长一道跑步到团长面前,立定,报告:“首长好!”


“你们俩中午不休息,在外面干什么?”


“我们班近来新兵思想上有点波动,我和副班长一道谈谈心,看如何加强对新兵的教育和管理。”


“谈谈看,你们有什么想法和好的意见。”


“还是要加强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教育,让新兵们知道当兵是多么的光荣,特别是当一名国防战士更是无尚的荣耀,让他们知道我们肩赋的重任和责任,用实际行动为祖国的国防事业贡献青春。”班长滔滔不绝地向团长汇报着,副班长则慢慢挪到团长的侧面,用手向河边的战士示意向东边转移。


团长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副班长的一举一动,却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淡淡一笑:“好,你们继续谈。”


“是”俩个人举手敬礼,转身往回走。


副班长得意地向班长小声地说:“他们向东边转移了。”


“得意个屁!好戏还在后头呢!”班长气愤地说。


晚饭前,全连集中。连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衣服,放到全连官兵的面前。


“你们看看是谁的衣服,谁拿走。”


几个新兵赶紧上前找出自己的衣服,准备入队。


“等等,你们几个站到队伍的前面。‘向后转’!”连长命令道。


几个新兵,抱着衣服面向队伍站好。


低着头,显得狼狈不堪。


他们的班长回过头,狠狠地盯了副班长一眼。


“今天中午,我们连队的这几位英雄好汉到对面的河里去洗澡,他们一丝不挂地在河里洗的可开心了,团长将他们的衣服抱到我的办公室,将我狠狠地批评了一通,我深感自己的过失和错误,我将在党支部会上做出深刻的检讨。你们几位洗澡的和你们的班长明天午饭前将你们的检查送到连部,听到了没有。”连长说道。


“听到了。”几个洗澡战士低声答到。


“高点声,听到了没有!”连长命令道。


几个人高声应道:“听到了。”


全连的男兵女兵都笑得弯下了腰。


远处,团长背着手,慢慢地散着步,暗暗地笑了。


老兵和新兵


新兵的训练是艰辛而紧张的,但发生在训练过程中的一些事也常常给单调的训练生活带来乐趣和兴奋。

一天下午。在以班为单位组织的训练中,由于一个泰州老乡表现太“突出”,遭到新兵班长的训斥,后发展到对其动手动脚。

我们在训练过程中也目睹了这一切,但训练中又不敢放肆,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训练中途休息,大家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摆龙门阵。不远处,只见那个新兵班长弯着腰正在和另一个班长谈论着什么。我边上有人向被训斥的老乡示意:双手合并捅他的屁股。他立刻心领神会,立刻双手并拢向他的肛门刺去,只听见“啊”的一声,老兵双手抱着屁股向地下倒去。几个老兵见状迅速向新兵围了过去,欲要实施报复。

没有人招呼,只见整个训练场上泰州籍的近百个新兵也迅速站了起来,并慢慢地向他们靠了过去。老兵一看形势不妙,立即停止了脚步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几个胆大的新兵冲上去和他们理论,指出训练中他们的种种恶行。

争吵声惊动了连长,他迅速集合部队了解事端的原委。了解情况后,首先极其严厉地批评了老兵的做法,然后也对新兵的行为进行了批评,一场箭在弦上的紧张态势在连长的轻描淡写下化解了。

(现在想想这个连长很有头脑,处理矛盾也有一套独特的办法。当时如不处理好这一矛盾,整个新兵连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况且新兵连又是个临时单位,故而只要能混过去就万事大吉了。)


打扫卫生


刚刚入伍的新兵都想有一个好的表现,但部队是一个高度统一的机构。在统一训练、统一学习、统一工作的氛围里要想有一个突出的地方或“亮点”确实比较难。

但往往总是有一些人却总能从这枯燥有序的环境中找到一些令人称奇的地方。特别是农村入伍的新兵这时候突显出了吃苦耐劳的优秀品德。早上四点多,当我们还未从前一天训练中恢复过来,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营房里就传出了“刷、刷、刷”的扫地声。

因为我们班全部都是从城市入伍的,所以每到周未连长、排长讲评时,总是表扬农村兵,从未表扬过我们,故而我们总感到很羞愧。班长就按排我们也早点起来扫地,可每一次当我们起床找笤帚时外面的卫生都被别人打扫干净了,往往都落后别人半拍。

班长看到这一情况后,当即组织全班进行讨论,看如何表现一番。大家分析说,我们都是从工厂入伍的,早晨起早扫地根本不行。总结每次起床后连笤帚都找不到的窘境,只能另辟蹊径。有人建议是不是利用星期日打扫厕所,一经提出大家当即称好。

星期日,全班上阵,又是清洁厕所地面,又是冲刷便道,并将化粪池的粪便也清理的干干净净。印象很深地是最后从化粪池底还捞了十几支钢笔、圆珠笔。

长期生活在城市的青年,能不惧恶臭毫无怨言的干这样的事真不简单,自己都感到自己很伟大。


吃忆苦思甜饭


我是1977年从泰州入伍的。

刚参军在新兵连,部队为了从思想上真正改变我们,除了不停地讲课、演讲、写体会外,有时一些当代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奇特教育方式也会常常出现。

吃忆苦思甜饭就是其中的一种。

一天中午,为了让红旗下长大的青年人亲身感受一下旧社会悲惨生活,中午连队就安排了吃“忆苦思甜饭”。

用喂猪的饲料加上一些烂菜叶,放点盐在锅里煮煮给我们吃。

吃饭前,连长就吃忆苦思甜饭的意义给我们进行教育。在万恶的旧社会,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经常会因没有粮食而吃野菜、榆树皮甚至观音土等等。

讲完教育课后,连长第一个到盆里盛了一碗忆苦思甜饭。

看着连长大口大口地吃着“忆苦思甜饭”,嘴里还不停地说:“比旧社会我们贫下中农吃得好多了”。我不禁也吃了一口,刚一进口就感到除了一点咸味外只剩下非常粗糙的感觉,似乎糠皮还没有熟,所以只能在嘴里不停地嚼,一口饭在嘴里足足嚼了一刻钟,但怎么也咽不下去。庄严而又凝重的气氛中吃这顿饭,矛盾的心理仿佛比吃饭更难受。因为连长说比旧社会好多了,但我们吃到嘴里除了要吐的感觉外一点都感受不到一点“好多了”的地方。没办法,只好往肚子里使劲咽,用筷子挑几根菜叶慢慢地吃。这种难吃的感觉使我跨越时空般地深深体会到旧社会人民群众的生活艰辛。是的,吃“观音土”、树皮和草根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长期处于饥饿状态或几天没饭吃的人们也许这种“忆苦思甜饭”确实是世界上最丰盛的佳肴。

连长在吃完一碗饭后,问大家“好吃吗”?我们真知道怎样回答他。说好吃,显然是不对的。但连长说比旧社会吃树皮、草根“好多了”,所以又不能说不好吃,只能是一边苦着脸,一边默默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他,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


喝掉的香皂


刚当兵时,一个四川班长给我讲了一个好笑而又辛酸的故事。

班长七十年代初刚当兵的时候,一个江苏兵回家探亲,从家乡带回一块香皂,偷偷地给了一个陕西籍的张姓老班长。江苏兵悄悄地指了指鼻子,班长闻了闻,会心地笑了。

从此后,老班长的茶杯里就永远飘逸出一丝丝淡雅的芬芳,劣质的茶叶老班长也常常喝得有滋有味。

三个月后的一天。江苏兵见老班长早晨起床后从未用香皂洗过脸,好奇地问老班长:“班长,那个香皂你不喜欢用?”老班长神秘地从抽屉里小心翼翼拿出香皂给他看。“不多了,真香,喝到嘴里滑溜溜的,真好喝!”班长拿出香皂一边给他看,一边兴高采烈地说。

当即,江苏兵目瞪口呆!原本用来洗脸的香皂已被老班长用小刀刮着泡茶喝得所剩无几了。

天哪!这怎么办!既不能给老班长说这是洗脸用的,又不能让老班长继续喝下去,这可如何是好,真是难死人了!

“收好,收好。”江苏兵一边说一边像兔子一样溜之大吉。一阵风似的来到篮球场。也无心打篮球,围着场边一边转一边低头自言自语地想着心思:“没得命了,这咋好!没得命了,这咋好……”只顾想心思,哪晓得一头撞到人了。

“你干什么!”江苏兵抬起头一看。啊!原来是连长。他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乐了。因为连长也是江苏人,同为老乡,关系又不错,加上连长人又很精明,平时碰到难题也经常找他商量。只见他上前一步,将连长拉到一边,低声将事情的原委给连长叙述了一遍。

讲到一半,连长开始哈哈大笑,讲到最后,连长笑得坐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直叫肚子疼。

“你还笑,人家都愁死了。”江苏兵将连长从地上拉起来。连长笑着说:“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连长想想,笑着向连部走去。

晚饭后,连长到老班长班里去了。见到连长来了,老班长礼貌地站起来向连长打招呼,连长抬起手示意老班长坐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和班里的其他战士说:“我和张班长有点儿事要谈一下,你们先出去玩会儿。”看到战士们都出去了,连长说:“听说你从哪儿弄了点香精,能不能让我看看?”看到连长严肃的面孔,张班长刚开始心里还直犯嘀咕,一听原来是这事,赶紧从抽屉里拿出香皂递给连长。连长拿着被张班长喝得差不多快完了的香皂,既想笑,又心酸。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连长一句话没说,拿起香皂,扭头就出了门。


洗 脸


部队驻地在山沟里,没有自来水厂。

部队的生活用水和食用水,都是部队每天用拉水车从西昌专门拉到驻地的。

常常是每天的水都不够用,到了下午就没水了。有时早上起床、晚上睡觉就到附近的小河里打点水洗脸洗脚凑合着用。

一天,早上起床。准备刷牙洗脸,可又没自来水了。到河边一看,下了一夜雨的河水已很混浊。想到食堂找点水,刚走几步,看到路边施工单位用来泡石灰和塘里有很多水清澈见底,赶紧用脸盆盛了一些水用来刷牙洗脸。

刷牙时没感到有什么异样,只是嘴里有点涩涩的。洗脸时明显觉得脸上有点刺痛,开始没介意,以为是水太冷造成的。站好队走向食堂的途中,有新战士好奇地问我:“班长,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 啊!不知道。可能是洗脸时水太冷了。”我还是没太注意。

脸上有点烘烘的。

吃完饭。正往宿舍方向去,只听到连长幸灾乐祸地说“一班长,你的脸怎么了,像个姑娘似的。”

“早上我洗脸没水,用泡石灰塘里的水洗的。”

“你个傻子,那水能用吗!还不把脸皮烧坏,快到食堂用水冲冲。”

我快步来到食堂,用饭碗从水缸里舀出水,用手重新洗脸,立刻感到舒服多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脸上紧绷绷的,洗完脸感到好多了。

第三天,早上起床脸上痒痒的,用手搓搓好像也无大碍。找战友用雪花膏擦了擦,臭美了一番。

又过了二天,班里的战士问:“班长,你的脸怎么了?”找个镜子一看,额头和鼻尖处的皮肤开始出现灰黑色,吓得我后背直冒冷汗,赶紧到卫生所找军医看病,军医看了半天也说不出子丑寅卯。后来我说了用石灰水洗脸的事,他笑了笑说:没事,过两天脸上皮褪了就好了。

又没了两天,脸上就出现了小翘皮,用手一搓就会脱落,灰黑色立马变成了白色。

整个脸出现了黑一块、白一块,而且黑白反差极大。走在军营,战友们指指点点,回头率非常高。我装着看不见。

过了一段时间,脸上灰黑色全换完了,用洁白如玉形容我的皮肤一点不为过。

站在镜子前面一照,暗暗窃喜。


屠 牛 记


七十年代末,我们部队的生活标准是每天每人0.625元。加上计划经济,猪肉的供应又是定量的。所以,连队战士能痛快淋漓地吃一顿肉几乎是天方夜谭。

我们修理中队有个副队长叫陈大力。河南人,脑子很灵活。每到节假日,他总能想方设法为连队采购到马肉、驴肉、牛肉等,改善连队的生活。用四川话说,就是“打牙祭”。

八一节前夕,炊事班长突然接到副队长指令,叫他带几个战士去杀牛。

原来副队长从附近山上的彝族同胞那儿买了一头黄牛。彝族同胞养牛大多是白天将牛赶到山上任其吃草,到了晚上它们就会自动回到牛棚。这种在野外无拘无束长大的牛,野性十足,身体壮实。对付这样的牛,很难。

当时部队对武器的管理十分严格,除了实弹射击,平时决不容许动用武器。没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屠杀。

仗着年轻,加上逞强好胜和虚荣心的作怪,虽然从来没有杀过牛,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情愿,但班长还是坚定地接受了任务。

班长带着几个新兵牵着牛来到连队对面的一个小山坡上。天上下着毛毛细雨,但却没有一点闲情逸致的感觉,仿佛空气中已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的气味。

大家围在班长周围,一起研究怎样解决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最后还是班长一锤定音。

“先用绳子捆住它牛的前后腿,然后大家一起将它拉倒,用毛竹压在它身上,我来用斧子砍。”班长神情凝重地招呼着大家。

又对身边的小山东说:“你去到炊事班找块旧麻袋,等会牛倒下后你用麻袋盖住它的头,用力按住。”

“知道了”。小山东飞奔而去。

两个胆大的新兵小心翼翼地靠近牛,慢慢地用绳子将牛的前后腿捆住,只等班长一声令下。

小山东气喘吁吁地拿着一块麻袋也赶到班长的面前。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拉!”

“好!”

“一、二、三!”随着班长号令落下,牛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可还没等我们上去按住它,它又慢腾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行,不行。你们再去连队找几个人来。”班长高声叫道。

听说杀牛,几个新战士欢天喜地,争相来到小山坡。

“大家站好了,我来给大家分配一下任务。”在班长的指挥下新兵们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

“一、二、三!”班长号令再次落下,牛再次倒下。几个新兵立刻冲上去将毛竹放到牛的身上,迅速到毛竹的两端用手紧紧地压住毛竹。小山东则赶紧用麻袋盖住牛的脑袋,整个身子扑在牛头上拚命压住左右摇晃的牛头。

“死都不能松开,闭上眼睛!”班长高喊着。

“知道了!”小山东闭着眼睛回应着。

只见班长拎起斧头一个箭步冲上去对准牛脖子一阵猛砍。血从粗大的血管中不停地向外迸发,小山东的脸上、头上和衣服上到处都是血。可他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好像一尊雕塑。

眼看牛的脖子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皮肉还联在一起。牛也从开始的拚命挣扎,四肢奋力地蹬上蹬下,逐渐地停了下来。筋疲力尽的班长见状高兴地喊了一声:“好了,弟兄们!”

新兵们高兴地松开手,从压着的毛竹和牛头上站了起来。齐声喊道:“噢…”

噢的声音还没落地,只见已完全不动的牛却慢慢地欲从地上站起来。砍断的脖子歪挂在一边,摇摇晃晃几次都没有成功,但最终奇迹还是出现了。牛的身子拖着挂在一边仅联着一点皮肉的头颅站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我们都被吓呆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是目视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不动。

片刻,班长如梦初醒,嘶声力竭喊了一声:“弟兄们,冲啊!”只见他迅速抓起地上的毛竹,竭尽全力地向黄牛的身子刺去,牛晃了一下,依旧站在细雨中,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

“一起来!”班长高声招呼其他新兵。几个新兵迟疑了一下,快速拥上来共同抓起毛竹合力向牛刺去。

“轰”的一声,牛应声倒下,班长重新拿起斧子竭尽全力地向牛砍去。终于,牛不动了。班长瘫坐在地上,哆嗦着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根放到嘴里,却怎么也划不着火柴

边上站着的新兵掏出火柴划着、给班长点上。班长深深地吸了一口,颤抖的手夹着香烟,指着小山东说:“快把衣服脱了,找个东西擦擦脸。”

呆若木鸡地还站在牛身边的小山东,上半身和脸上几乎都成了红色,两只手依旧拎着麻袋。听班长一说,好像还过魂了,赶紧扔掉麻袋、脱掉衣服,到小河边洗脸去了。大家相互看看,每个人身上、脸上不是牛血就是泥巴,狼狈极了。但谁也没有笑,只是默默地到河边进行清洗。

晚上,食堂里飘出诱人的牛肉香味。连队会餐,大家吃着牛肉、喝着啤酒,好不开心。

可是,参加上午杀牛的新兵和炊事班长,面对香喷喷的牛肉却一筷子也没动。




本文内容于 2011/8/17 14:58:41 被北方温柔的狼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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